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我送你去见阎王 男人的目光 ...
-
男人的目光里尽是恐惧。
那双瞳孔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这丫头是怪物吧?!
他清楚那根布绳的韧性——粗麻织成,浸了药水,绑过不少女子,从未有一个能挣脱。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是轻轻一扯,竟让绳子“嘣”地一声崩裂开来,纤维在空气中弹飞,声音脆得像是鞭子抽在皮肉上。
还有,那一脚踹得又狠又准,像卡车碾过脆骨,连空气都被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疼痛从胯骨一路炸进脑门,男人根本动不了。
白伊伊缓步走近,脚步清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
她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骨头发出“咔咔”碎裂声,男人顿时痛得“哇哇”乱叫,眼泪鼻涕混成一团。
“啊啊——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白伊伊俯身,声音冷得像结冰的刀刃:“要不,你和我说说,你们暗地里到底在干什么勾当?你姑奶奶我再考虑,要不要留你这条狗命。”
男人嘴唇颤抖,却死死咬紧牙关。
不说——说了也死,不说也死。
可她的眼神太冷,冷得不像人。
白伊伊伸手,抓住他衣领一拎,轻轻一带,就把这百多斤的男人提离了地。她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关节“咔”地一声轻响,笑得像春风一样温柔:“不说话是吧?好啊。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姑奶奶我呢,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他惨叫着,白伊伊一甩手,把他摔回地面,又熟练地用刚才那条布绳捆了起来。
绳子紧得像蛇一样勒在他身上。
男人试着挣扎,拼命扭动,可是无论他怎么拉扯,那根布绳纹丝不动。
恐惧一点点爬上他的脊背——
这明明是同一根绳子,为什么在她手里,像被灌了鬼力一样?
白伊伊坐在他面前的石床上,抱臂而坐,姿态松散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眼底满是讥讽。
“别白费力气了。”她淡淡道,语气冷得像冰。
“如果我是你——就先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对警察坦白从宽吧。”
男人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警察?小姐你没事吧?这里可是月之村啊!”
他笑得肆无忌惮,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这里最大的就是家主,别说警察——就连总统都进不来,你别傻了。”
“是吗?”白伊伊微微一笑。
笑容没到眼底。
她抬起脚,轻轻踩在他的膝盖上。那动作不重,却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
“你再笑一个。”她说。
“啊——!”
伴随一声清脆的“咔嚓”,那膝盖关节被她硬生生压断!
惨叫回荡在石室,混着骨头移位的摩擦声,令人头皮发麻。
男人疼得整张脸扭成一团,汗水从鬓角成串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求求您,放过我吧——!”
白伊伊神情淡漠,像听别人念剧本似的。
“饶你?”她轻轻叹息,“这种事不归我管。”
她俯身,语气柔得几乎温柔:“我的任务啊……是把你送去见阎王。让他去决定,饶不饶你。”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抖。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冷、沉、无孔不入。
“阎……阎王?”他声音发颤,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呜呜——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啊……”
白伊伊抬起手,随意地挠了挠耳朵,神态闲散得像在酒吧里听人唱歌。
“嗯,这句话真耳熟呀。”她淡淡道。
“那些被你糟蹋、被你杀的女孩们……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
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的脸色,一寸寸褪白,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刻,他明白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人。
她是阎王派来的,专为索命而来。
“好了,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你到底是谁?怎么进得来月之村?给我老实说清楚,也许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白伊伊声音不高,但像刀刃一样抵在男人脖颈上。
男人抽泣着,像被丢进锅里的虫子,“我……我是被可乐小姐带来的。她说我有个特长,能帮家主把那些女孩‘处理’掉,好收集处女血。”
白伊伊眉头一蹙:“什么特长?具体怎么做?”
男人垂下头,腼腆又尴尬,声音小得像要被石壁吞掉:“就是……那个特长……”他说不出更多,像是憋着羞耻。
白伊伊无语,愣了一下才补上一句质问:“那你们收集这些血,究竟要干什么?收完就把人杀了?不能放她们活着吗?”
男人缩成一团,声音颤抖:“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收……可乐跟我说,这是家主要的,人命关天。至于杀人……那些女孩见过我的脸,还怎么能让她们活啊!”
“混蛋!”白伊伊低吼,拳头攥得发白。怒火像针一样扎进肋间。
男人见白伊伊脸色变得刀般冷,慌得更厉害了,声音一阵一阵地颤抖着往外抛词:“你听我说!我顶多勒死、捅死——那些更残忍的后事,不是我做的。是可乐和家主,他们把那些女孩剥皮,尸沉河底,又或者抽干血液的……”
话还没说完,空气像凝固了一般,烛光在石壁上抖成碎片。白伊伊的牙齿紧咬,声音寒到骨子里:“为什么要那样做?”
男人像被逼进墙角,开始结结巴巴地交代出更令人作呕的逻辑:“他们要掩人耳目,编成‘邪祟作祟’的假象。村里人单纯,信这种说法,会恐惧、会顺从——就不会追查到底了。”
白伊伊的拳头一寸寸绷紧,青筋跳得像要裂开皮肤。怒火在她胸口翻腾,像要从指缝喷出火星,她再也控制不住,爆出一句:“你们还是人吗?!”
那男人却突然反驳,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端的麻木与自我辩解:“你以为这里的人就多善良?他们恨外来者,连那外来媳妇的孩子,也是他们偷去沉塘处决的!”
白伊伊的视线像被针刺了一下,脑海猛地空白——安祖儿的孩子?不是先天夭折,而是被人扔进井里活活淹死?她听到自己心跳像鼓槌敲击胸腔,周围的影子都在微微摇晃。
男人接着说:“这里有规矩。跟外人繁衍,会被看作玷污血统,会招致天神惩罚。他们认为这是自保的办法。可那孩子,当时并没有捞到尸体,后来不知怎的消失了。或许当时孩子并没有死,所以现在每晚才会有哭声回荡。”
白伊伊几乎站不住,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指甲刺进掌心发出痛感。她想要抓起什么,拿把刀去把这整个村庄劈成两半——“你们还有没有人性?!那只是一个孩子——你们竟然下得了手?!”
男人的眼里涌出悔恨和诡异的圆滑,他轻声咕哝:“小姐姐,你恐怕不懂人能为了活命变得多自私……只要能活命,牺牲谁都行。你敢说,你从来没伤害过人吗?”
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进白伊伊胸口,回荡着她脑中那段在地牢里看到的画面: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
“爸爸,妈妈,可欣……”
一瞬间,记忆像碎镜重组,那句破碎的自责在她脑海里回响,毫无来由地化成一句低语:杀了,杀了,把他们全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