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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这幅墙壁的后面 大伙儿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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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各自散开,回到房间里没多久,婴儿的哭声又忽然响起。
那哭声细细长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绕着整座古楼悠悠盘旋。
不论门窗关得多紧,都能从缝隙钻进来,在耳边哭个不停。
白伊伊索性拿枕头盖在耳朵上,却依旧被那哭声钻进脑子里,像一根针一点一点地戳着神经。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雾气翻滚的夜色,不禁想:
——月之村的村民,也会被这声音吵得疯掉吗?
她终于放下枕头,在地上清出一块空位,取出那支金盈剔透的青玉笔。
她跪下身,笔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符纹,灵力顺着哭声的方向缓缓探去。
然而——
一阵寂静。
白伊伊皱起眉。
“没有邪气?”
她又试了几次,依旧什么都没探到。
那哭声干净得过分,就像真有个婴孩在某个角落里哭泣。
九阳抱着手,靠在墙边,静静看她忙了半天,最后一脸惊愕地抬头看他。
他神色淡淡,叹了口气。
“这里确实没有邪气。”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被月雾笼罩的村子,声音低沉起来。
“但这不代表它没问题。哭声能在整座古楼、乃至整个村子里清楚回荡——那是术法。”
白伊伊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的?”
九阳的目光像冰一样冷。
“邪祟的东西,会带邪气。”
“可术法——只可能出自人手。”
白伊伊忽然感觉,九阳好像知道得比他表现出来的还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月之村的事?”
她压低声音,盯着他,“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猜到,这一切根本不是邪祟闹的,是人做的。可这么强的术法,一般人怎么可能使出来?能穿透整栋古楼,甚至笼罩整个村子,每晚都要耗掉那么大的能量……这人究竟图什么啊?”
九阳挑了下眉,淡淡反问:“月之村这个名字,没让你想起点什么?”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让你读的那些古籍,你都白看了?”
“能想起什么啊——”白伊伊正想顶嘴,忽然像被谁在脑袋里“啪”地拍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
她真恨不得自己的脑袋能有一次跑在嘴巴前面!
——她想起来了!
自从遇见九阳以后,她就被这位大鬼压着学习,从零开始被训练成“合格灵异师”。
而她读过的那些古籍里,确实有一本提到过一个古老又神秘的封闭族群——
“大月氏”。
大月氏——源自古老的敦煌。
据史书记载,他们曾因掌握传说中的秘籍《大月氏宝典》,而被无数国家觊觎。
为了守住宝藏与血脉,他们被迫一再迁徙,从西域到中原,从中原到南疆。直到有一天,他们彻底从历史上消失,像被人从人间抹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族群早已灭绝,没想到——他们竟在这片偏僻到无人问津的地方,悄悄建起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村落。
村外贴满封印,层层结界,将自己隐在迷雾之中。
据白伊伊所知,大月氏一向以“月”为信仰,族人皆修行与月亮相关的术法。
简单来说,他们在夜里的力量,远胜于白昼。
因此,每当夜幕降临,要制造迷雾、幻音、甚至婴儿的哭声——对他们而言,根本轻而易举。
更何况,他们还拥有那本传说中的《大月氏宝典》。
相传,只要得其真解,便能得道成仙。
但同样,那宝典中也记载着无数禁忌之术——
例如,将一个人的“魂”从本体中抽离,囚禁在容器里。
而那容器,可以是任何东西。
——哪怕,只是一只僵尸娃娃。
白伊伊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里,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大月氏!”
这话一出,九阳唇角微微一扬。
她果然领悟到了。
在他漫长的岁月里,能这样一点就通的下属——可不多。
他正暗暗赞许着,白伊伊却忽然靠了过来。那种靠近近到,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九阳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竟一时忘了呼吸。
“所以——”白伊伊眨着眼睛,满是期待,“这里是不是也有那本能让人成仙的《大月氏宝典》?!”
“……”九阳额角的青筋轻轻一跳。
他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冷淡,“先把那哭得不休的孩子找出来,再谈成仙的事吧?”
白伊伊摸着脑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也对,这么吵,就算找到宝典也看不进去呀。”
她说完就“得嘞”一声跳起来,随手抓起八宝袋,推门就要往外走。
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探头问:“那……我们去哪儿找孩子啊?”
九阳轻轻一笑,眉眼里有几分深意。
“刚才那位少夫人不是说过了吗?”
“她有说吗?”白伊伊这张嘴又是比脑子快了。
刚刚安祖儿在发疯杀狗用血涂墙的时候就说过啊,她的儿子在这栋墙后面。
想到这儿,白伊伊尴尬地笑了笑,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
实心的。
她顿时皱起眉头:“那女人的话不会是胡说八道吧?这墙死死的,哪像能藏东西的样子。”
九阳却神色淡定,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的冷意:“母子连心。一个母亲的直觉,错不了。”
他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危险的从容。
“对不对,我们打开不就知道了?”
那一瞬,白伊伊忽然觉得——九阳的目光有点像是在看猎物。
一头老狐狸,打量着一只还没察觉危险的小白兔。
她抖了抖肩,努力无视那种异样的感觉,专心在墙上摸索。
也许这里有机关,也许只要扭动什么东西,整面墙就会……
“——啊!”
一阵剧痛从指尖蹿上来!
白伊伊猛地低头,瞪大了眼。
她的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而那针,正被九阳稳稳地握在手里!
“你在干嘛啊?!”她惊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拔出那根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心口也跟着狠狠一抽,像被人捏住似的。
血顺着白伊伊的指尖,一滴一滴滑落在地,深红得刺眼,像燃烧的液体,将空气染得黏稠而沉重。
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屋子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沉闷。
九阳的眼神冷冽,丝毫没有怜惜,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将血淋淋的指尖按在墙上。
“啊啊啊……轻点!你轻点啊!”白伊伊疼得全身僵直,血顺着伤口如泉水般涌出,顺着墙面滴落,留下一条刺眼的红色轨迹。
九阳毫不理会她的惊叫,手指沿着墙面缓缓移动,将她的血画成一道道细长的痕迹,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喂,你这是干什么?!要画到哪去?!”白伊伊几乎要跳起来,走廊的墙壁上被血染成诡异的红色,仿佛有生命般蠢动。
这面墙原本被安祖儿刷得鲜红,清理了好久才干净,如今又被血染上长长的血线,令人毛骨悚然。
九阳握紧她的手,步伐坚定而沉稳,带着血痕前行。血液沿墙顺流而下,像是在指引着前方的某个未知所在。
“咔——”一声轻响划破寂静,白伊伊猛然一惊,墙面在血痕的引导下微微震动,暗藏的机关缓缓启动,发出金属摩擦的清脆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机关运作的冰冷气息,让她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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