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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婴儿哭声和叫声 时间像被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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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白伊伊喉咙干得要命,半天才艰难挤出几个字:“这……这是……忽悠?”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自拍照。
下半身依旧是她熟悉的——健硕结实的身材,那副“野兽型男”的体格,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脑补过这副身体该配一张怎样的脸。
结果……她彻底失算了。
照片里,那张脸根本不能用“人脸”来形容。
眼睛是竖直朝上的,两颗黑洞似的鼻孔塌陷在面中,鼻子几乎看不见。嘴角歪斜着往左上方咧开,露出一排又黄又小、密密麻麻的牙齿——他居然还在笑。
那笑,比任何鬼都更可怕。
白伊伊几乎反射性地要把手机甩出去——要不是这手机太贵,她早就砸了。
她强忍着恶心感,感觉胃里那团食物在往上翻。
这不是人,这是噩梦!
看一眼就能让人反胃、让人整晚做梦惊醒!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些戴面具的人——
他们……该不会,也都是这种脸吧?
忽然,她理解了。
他们为什么戴面具。
戴得好啊——不然早吓死人了。
九阳看着她的反应,反倒笑出了声,心情莫名愉快。
人一高兴,胃口就开。
他把刚才被自己推开的“喂猪盘”重新拉回来,一根接一根地啃起火腿肠。
“呕——”白伊伊实在忍不住,捂嘴干呕出声。
这一幕,刚好被谢意涵三人看见。
“她怎么了?突然干呕?该不会……怀孕了吧?”慕秋风瞪大眼。
洛紫媛一拍桌子:“谁的?沈骏的?”
谢意涵差点没被呛死,脸一红,立刻吼道:“你们胡说什么!他们俩……哪有这么快!”
两人齐齐看向她,那表情,就像在说——
怎么,你怎么听得比我们还认真?
白伊伊没空理会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一把抓住“沈骏”的手,怒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长相有问题的?你早就怀疑他们戴面具不是习俗,是吧?!”
正常人最多只会以为那是村里的传统。
这家伙倒好,竟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还亲自去试。
九阳慢条斯理地嚼着火腿肠,语气淡淡:“我不是说过,我以前来过月之村?那时候的村民——都没戴面具。真正让我觉得怪,是我附身忽悠之后,发现他的视线角度不太对。所以就趁他脱身时,把面具拿下来拍了张照。咳……那张脸嘛——一言难尽。”
岂止一言难尽啊。
白伊伊皱眉:“所以,你以前来的月之村,村民长相都是正常的?”
九阳举起果汁喝了一口,懒懒地道:“何止正常,简直个个惊为天人。”
“……”白伊伊瞪他,“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他们现在变成这样,也许是因为近亲繁殖,DNA都乱掉了!”
九阳一愣:“DNA是什么?”
白伊伊差点没笑出声,这位大概是上个世纪的亡灵吧。
“DNA是一种决定人类外形、智商、体能的代码。近亲繁殖太久,这种代码就会错乱,孩子就会越来越畸形。”
九阳点点头,不知道是懂了还是懒得反驳。
不过,白伊伊忽然觉得——自己在这种满屋子妖邪的地方讲科学,好像挺滑稽的。
她靠过去,用手肘轻轻推他一下:“你是不是因为以前来过这里,所以才那么快识破那走道的秘密?”
九阳神色淡淡:“那种机关,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
白伊伊:“……”
她原本还想借这个挽回点颜面,结果又被噎了回去。
“切,就连灵异世家第一的谢意涵都看不出来,还是我提点她她才反应过来呢!”
九阳抬眼,语气凉凉的:“这有很值得骄傲吗?”
“……”对话彻底终结。
白伊伊开始用叉子戳盘子里的菜,一下又一下,像在发泄。
就在这时——
“哇——哇——”
一阵刺耳的婴儿哭声,突然从楼上传来。
声音尖锐到让人汗毛直竖,不止是整栋古楼,几乎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从每一堵墙里同时哭出来的。
有人本能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皮肤,钻进脑子里,在脑海中一下一下震响。
白伊伊觉得脑仁都快炸开了。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那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尖锐得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裂的。紧接着,婴儿的哭声——忽然停了。
整座饭厅瞬间安静。
下一秒,椅子刮地、碗盘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灵异世家的弟子们几乎是同时起身,放下餐具,朝楼上狂奔。
婴儿的哭声出现过一次就够离奇了,这回又有人惨叫——
众人心里同时浮出一个念头:又出事了。
他们一边跑,一边彼此点名清点人头,生怕漏了自家弟子。
白伊伊没什么牵挂,反倒第一个冲在最前。
附身沈骏的九阳被远远甩在后头——沈骏那副弱鸡体质根本跑不动。
“呼——呼——”
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白伊伊回头一看,是谢家的女弟子,那天一直跟着谢意涵,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得飞快的那位。她此刻脸色煞白,却还死死跟着,速度竟不慢。
——看来平时除了做笔记,体能训练也没少下功夫。
但当她们冲上楼梯,来到传出惨叫的楼层时,那名谢家女弟子猛地僵住,下一秒整个人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直接摔趴在地。
“啊——这、这是——”
她的声音颤抖到几乎破音。
白伊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不由脚步一顿。
走廊的尽头,一整面墙——
鲜红。
不是那种油漆的红,而是湿的、流动的红。
那一面墙像是被什么东西泼上去的,粘稠的液体还在缓缓往下淌,沿着墙根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暗黑色的水迹。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几乎要把人呛晕。
那不是颜料。
是血。
墙边,跪坐着一名戴着绿色面具的女子。
她披着一头米褐色的短发,肩膀微颤,一身雪白的长裙沾上了斑驳的血迹,像被人随手泼上去的。她的左手缠着一圈发黄的纱布,透出暗红的渗血痕。
听那面具底下传来的声音——是哭。
压抑、低哑、断断续续的哭。
是被吓哭的?还是……
“哈哈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回来了……”
一个沙哑的笑声打破走廊的寂静。
血墙前,站着另一名女子。她同样穿着白裙,却截然不同——金黄色的长发垂到腰间,发尾在烛火下闪着诡异的光。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脸虽憔悴,却惊人地美丽——那种让人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美。
这里居然还有长相正常的人?!
白伊伊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女人一手端着一个汤碗,一手握着一支旧刷子,正一下一下,将碗里的血液——刷到那面墙上。
血顺着墙面流淌,蜿蜒汇入她脚边的积血。
她动作虔诚,表情癫狂,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我的孩子要回来了……要回来了……”
那一刻,白伊伊的目光不由往她脚下移去。
——只见一具被剥皮、剖腹的小狗尸体横在地上。
腹腔还在微微抽搐,肠子被拽出,泡在血水里。
那股腥味,浓得能让人当场反胃。
绿面具女子仍旧在哭,哭声和那女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一声声、一阵阵,像是恶梦在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