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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这就叫做不合适 三人沿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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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小路往外走,准备到大路去打车。
杨承光跟在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懊悔:“那个……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这样说你。其实,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满意。后来分手,我又颓废迷茫了一阵子,她就更生气了……”
“够了!”白伊伊猛地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问题出在哪里吗?”
她转过身,直视着他,语气冷得发硬:“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说,我就一定会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杨承光,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揣测别人,从来不想想,你这样做,会让人有多难受。”
杨承光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白伊伊看着他那副安静、无辜、斯斯文文的模样,心里反而更堵。
她早该明白的。
斯文两个字后面,往往还跟着“败类”。
九阳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淡:“行了,别骂了。你也知道,现在骂他什么也没用。”
杨承光一愣:“?”
他一时间分不清,这人是在劝架,还是在火上浇油。
“你有必要把我说得这么难听吗?!”
“所以——”白伊伊根本没理他,冷声接着问,“你其实早就有未婚妻了?出轨了?所以我一闹脾气提分手,你连挽留都没有,直接答应,是不是?”
杨承光脸色一变,急忙解释:“不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没有未婚妻。我那时候是认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现在这个,是我们分手一年以后,家里介绍的,门当户对,我爸妈也满意,就……试着交往看看。”
“那你以前说的那些想要爱情的话,”白伊伊冷笑了一声,“原来都是骗人的吗?到最后,你还是会选择门当户对。”
“……”杨承光彻底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低声道:“随你怎么想吧。我解释了,你也不会信。”
这话一出,沈骏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直接拉住白伊伊的手,把杨承光往旁边一推。
“行了行了,伊伊,别生气。”沈骏语气轻快,却字字扎心,“跟垃圾发什么脾气呢?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杨承光被他说得一张苍白的鬼脸都像是涨红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九阳冷眼看着他的表情,语气不带情绪:“本来一句对不起就能结束的事,你非要争个对错。”
“现在好了,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白伊伊异常安静。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车子正好驶过一片油菜田,黄昏的余晖落下来,铺了一地的金黄,亮得有些不真实。
云城真的很美。
油菜田的边缘,零零散散地盛开着向日葵。花盘迎着落日,像是不舍得低头,执拗地朝着光的方向。
“哇!”坐在副驾驶的沈骏忽然兴奋起来,“伊伊你看!向日葵耶!你不是很喜欢向日葵的吗?”
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得意。
为了应付九阳时不时的“抽查”,他已经把白伊伊的喜好背得滚瓜烂熟。
正是这句话,还有窗外这片景色,让白伊伊心口猛地一紧。
她想起很久以前,和杨承光还在一起的时候,他曾说过,等他们奔现了,一定要带她回他的家乡。那里有一大片向日葵海,就在家附近。
他说,到时候天天给她买花,买她最喜欢的那种。
白伊伊缓缓伸出手,指尖贴在车窗冰凉的玻璃上,像是在触摸外头那些随风摇晃的花。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以为,我生日那天,你会送我向日葵的。”
两年前,她生日那天。
杨承光曾托朋友,给她订了一束玫瑰。
下楼取花时,她站在楼下,看着那一大捧红色,其实是失望的。只是那种失望,她没有说出口。
那时的杨承光低声解释:“我也没想到,我只能给你送一次花。玫瑰代表浪漫,我想着,第一次送花,总要浪漫一点。”
她没有反驳。
只是后来才明白,有些人眼里的“浪漫”,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这就叫不合适吧。”
他以为,总还会有下一次。
而她,却一直在等他的向日葵。
他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九阳坐在一人一鬼之间,眉头紧紧皱着。
他向来厌恶情情爱爱。太多生灵,都是因为一个“情”字,走火入魔,犯下无法挽回的错。
可此刻,他却像一道无形的隔板,硬生生把两人隔开。
隔开了他们,也承受着他们的悲伤。
太难受了。
而且,这种难受,让他隐隐觉得熟悉。
像是曾经他也有如此沉默、绝望、无处可逃过。
可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会不会和他三千年前的那场情劫有关?
夜里,九阳躺在酒店的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坠入一场梦里。
那是一间封闭狭窄的房间,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仿佛被困在其中,浑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却异常清醒。
不能死。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不能死。
——她还在等他。
那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好像就在不远处,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拼命想要看清她的脸,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只剩下一种近乎执念的焦灼。
“啊——!”
九阳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口剧烈起伏。
冷汗早已浸透了睡衣,连床单都带着湿意。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占据陆言这具身体之后,做了梦。
而且,还是一场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记忆碎片的噩梦。
九阳抬手,强行稳住心神,迅速起了一卦。
卦象一落,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极凶。
不是小凶,也不是波折,而是明明白白的凶兆。
看来,杨承光这件事,不能再继续查下去了。
再往下牵扯,很可能会牵动一些他现在完全无法掌控的东西。
九阳翻身下床,披上外衣,推门而出,原本打算去白伊伊的房间,亲自把这件事说明。
然而,当他走到客厅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空的。
本该蜷在客厅角落里的那道鬼影,不见了。
他们订的是总统家庭式套房,有客厅、小厨房,还有三间独立房间。九阳、沈骏和白伊伊各自住一间。
至于杨承光,自然被安排在客厅。
可现在,客厅里干干净净,连一丝阴气的残留都显得异常稀薄。
三更半夜。
一只执念未散的鬼,凭空消失。
就在这时——
“哒、哒——”
一阵轻而缓慢的声响,从白伊伊的房间方向传了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九阳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