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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病例 已确认消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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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拙劣的谎言。
覃夺在心底嗤笑一声,但没直接戳穿陈迹。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是在异能影响下凭空捏造的,陈迹怎么可能认识他,只可能是眼前这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在信口开河。
不过,覃夺倒是真的记得陈迹这个名字。他上次听见,是从沈萧故递来的那通莫名其妙的通讯里。难道陈迹和沈萧故有关?覃夺想,这也就能解释顾淆为何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未定义区了。
“那这样吧,我一个一个问你?”覃夺拿出十足的耐心,“当时,岩壁坍塌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义无反顾地扑过来?甚至不顾你自己的安危.......你只是负责这次对接任务而已,我想,你没必要赔上性命。”
陈迹不做抵抗,在覃夺的钳制下一动不动。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并不安全的处境,反而一脸认真地仔仔细细地盯着覃夺的脸,回答说:“对不起,我觉得不该把你一个人关在那里。”
覃夺觉得这话怪怪的,但是他听着还挺舒服的,他点点头,继续问:“你的伤刚刚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陈迹回答说。
“那还需要我帮你吗?”覃夺问。
这次陈迹犹豫了一会,但还是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你。”
“不过,我没事,只是小伤。”陈迹犹豫了一会,补充说。
覃夺莫名觉得拆穿身份后,陈迹变得鲜活真实许多,他继续问道:“刚刚那个逃走的身影是一只诡异吧?你为什么要悄悄攻击我,不让我抓它?”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陈迹认真地回答说。“我刚刚只是想打晕你,我没有要伤害你。”
覃夺忍不住笑了笑,他看着陈迹认真的眼睛,也装作一脸严肃地说:“我知道.........你还挺诚实。”
既然陈迹与沈萧故有关系,那覃夺就不会轻易动他。那黑影早就不见踪迹,但覃夺眼皮子底下的这位重伤之人的伤势可是不能再拖了。覃夺想着顾淆这会大概也已经找到万全的办法打开封闭的甬道了,于是将陈迹从怀里捞出来,搀着他往回走。
覃夺半架着半揽着陈迹往回走,陈迹则是沉默地被牵着走。走到来时的坍塌处时,果然已经在尽头看到了明显的光亮。看来是顾淆搭建好了支撑甬道的框架,并且已经快要挖出一条路来。
二人成功脱险,只是覃夺出来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我是这里的医生,把伤员交给我吧。”二人从昏暗的甬道中走出,便携光源的光打在他们身上,匆匆赶来的江予寄很轻易就看到了陈迹腹部大片被血液洇湿的深色。
血液已经完全将灰色的衬衫浸透,并且顺着衬衫几乎攀延到陈迹的整个躯干。他出血的腹腔处的衣物更是已经近乎是浓重的黑色。
与浓重的血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迹苍白的脸色,他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几乎是泛着几分病态的青,似人似鬼。
“天呐.......”陆恒渡看到陈迹身上的血迹,忍不住惊讶出声。
覃夺此刻看清陈迹身上的伤口,脸上的笑意也顷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带着几乎从未有过的急切将目光投向江予寄。
而顾淆身上暗暗的焦急不知为何反而更加明显,甚至连他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都显得几分肉眼可见的焦躁。
在场最淡定的两个人反而是作为伤员的陈迹,和作为医生的江予寄。
陈迹一扭头就看到江予寄和顾淆两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眨了眨眼,礼貌地问道:“江医生怎么会来?”
“我来,按时帮孩子们体检。”江予寄的眼神扫射过陈迹的全身,逐渐变得愈加危险。只是江予寄忙着饶有兴致地盯着陈迹,没注意到他身后的顾淆,更加危险的眼神。
覃夺看到陈迹认识江予寄,于是渐渐放松警惕:“麻烦江医生赶快治疗陈院长。”
江予寄淡淡点头,顺手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陈迹嘴里,随后交代说:“他的伤口看起来需要缝合,我已经给他服用了强化剂,我们先出去。”
众人一快马加鞭回到院中,江予寄就立刻将陈迹带进了屋内进行手术,并顺手将房门关紧。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江予寄脸上反而更加淡定了。
“你之前缝合的伤口裂开了?我看着碎石可砸不出你身上这种伤口。”江予寄拿出医疗箱,“按理来说不管是异能者还是诡异,受这种程度的伤都不会致死,但至于你嘛......刚把伤养好一点就找死,你是在考验我的医术?还是你依旧是在为男人要死要活的?”
“我没有。”陈迹自己主动拿起医疗箱里的剪刀,一脸麻木地将附着在伤口上的衣物剪开,“你怎么会来?”
“哦,你的心率不对。我在你的伤口里放了芯片,可以测心率。”江予寄拿出一支药剂,将空气排出,随后轻车熟路地扎进陈迹的手臂,“你刚刚心率过速,陈迹。我本来以为你快死了呢,所以才赶来给你收尸。不过,现在看来这点伤貌似也不足以让你紧张,所以现在我猜,你刚刚心率过速,不是因为受伤。”
陈迹已经完全没招了。他一脸漠然地将腹部的绷带翻开,看到那枚细小的芯片的时候,几乎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陈迹认命地将有些嵌进血肉的芯片取出,万分疲惫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实验品,江予寄你可真够变态的。”
“彼此彼此,”江予寄淡定地将陈迹的伤口缝合,“谁让除了我没人能医治你。”
缝针的动作稳得没有半分晃抖,陈迹不安的呼吸声落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陈迹盯着顶灰蒙蒙的天花板,指尖把身边的椅子捏得咯吱响,没再开口说话。江予寄处理好伤口,缠上干净绷带,看着陈迹异常的神情,问道:“那些学生发现孩子们了?”
“还没有。”陈迹的声音微微颤抖,江予寄分不清是因为兴奋还是担心,“暂时还没有,不过,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那难怪你反应这么大。”江予寄了然。
陈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解释什么。
“那要处理他们吗?”江予寄淡定地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正好我在这里,应该能处理。”
“不,我不杀穹顶的人。”陈迹回答说。
“行,那我不参与了。”江予寄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陈迹犹豫着说,“帮我看看那些穹顶的学生们有没有受伤,未定义区的医疗条件不好。”
“你还真是关心穹顶的人。”江予寄不屑地瞄了陈迹一眼,看清陈迹眼里的真诚时,江予寄还是放缓了收拾东西的动作,“按市场最高价收费,我回头找你要钱。”不过虽然这样说,江予寄也没指望陈迹真能给。毕竟他的出诊费很高,而现在的陈迹又是一个穷光蛋。
“如果他们需要什么,其实你也可以尽量给.......”陈迹想了想,又补充说。
“陈迹,你果然很不对劲。”江予寄只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迹一会,就果断选择把陈迹留在了屋内,自己向外走。“我想,能让你这种做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人变得如此反常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陈迹,他真的,会亲自到未定义区这样的地方来吗?”
“陈迹,我虽然破解不了S级监测者的异能。但我是A级,而且还算是A级里的顶尖水平。如果对方比我还强得多,那我就能判断出他的等级了。”江予寄只留下了语气复杂的一句话,就将门又关紧了。
当江予寄走向院中的三人,不动声色地释放出异能,却突然发现院子里居然有两个无法探知的力量时,江予寄淡漠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皲裂。此刻江予寄的脑袋已经慌张地停止了思考,他显然是意识到有什么在他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覃夺走向江予寄索要关于陈迹的医疗信息时,江予寄慌乱地直接给出厚厚一沓资料,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给出了几乎全部的资料,随后赶紧就慌不择路地找借口离开了。
如果覃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在训生,那么一个陌生人得到这份关于陈迹的伤情资料也不会有什么,江予寄并没有傻到把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都写下来。但偏偏,得到这份资料的人是覃夺。
资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但也算是很规整的写法,和正规的医疗仓一样,所有相关的信息都按系统录入。看得出来写下它的医生受过系统的医疗教育。只是未定义区的条件实在落后又无人管辖,所以也只能靠纸质和手写来回忆和记录。并且写下它的医生也没有完全按照医疗仓的要求,而是加入了许多狂放不羁的创想。
覃夺艰难地辨认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试图了解陈迹的身体状况。
覃夺紧皱着眉看过密密麻麻的伤情报告,直到他的目光被一行字完全吸引——
子嗣记录:一例,已确认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