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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权 求凃法医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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凃荆濯目光流转到燕许绥眼前的电脑屏幕,淡声开口:“有劳燕队重播一次。”
后者没有犹豫又点击播放,一模一样的画面再次印入眼帘,凃荆濯目光一寸寸盯着屏幕,突的喊了停,闻言燕许绥也立马点击暂停。
画面里是郑银建神色紧张推开天台门,按照之前致幻的逻辑不太可能。
“不像致幻,他的肢体行为和神情都很正常,通讯设备查了吗?”
凃荆濯转问道,闻言萧铎再次解释:“查过了凃法医,没有任何上天台的授意。”
这就很奇怪了,他到底是从哪得知的消息要去什么地方呢?提早约好的吗?
那如果是这样侯政宇不可能会安然无事,凃荆濯盯着那定格的画面生怕错过一丝有效信息。
“燕队,调取郑银建从入院其的监控,病房周围都可以,要快!”
燕许绥瞬间理解对方的意思,立刻安排道:“萧副队,马上带领人手排查范围全覆盖,包含住院病房内部、楼层走廊、电梯轿厢、住院部出入口、院内操场及通往院区后门的所有公共监控,时间线从郑银建入院当日零点起,直至其独自登上天台案发的全部时段。”
“尤其重点筛查所有陌生人员接触记录、无人时段的异常动静、监控盲区的画面断层,同时核对郑银建每日的行动轨迹、出入记录、通讯信号波动。但凡有画面模糊、卡顿、被遮挡的异常监控片段,全部单独截取存档,同步比对院内安保巡检记录,务必查清楚,郑银建究竟是何时、通过何种途径得知天台相关信息,又是谁在暗中引导他的行动。”
凃荆濯补充着排查范围,萧铎神色一凛,立刻立正应声:“收到!我马上带两组组员分头调取筛查,逐帧核对,绝不遗漏任何细节!”
应完便迅速转身拿起桌边的对讲机与工作平板疾步走出刑侦办公室,紧急调度队员分工作业。
一组人员对接医院监控室工作人员,办理权限调取全部监控素材;另一组人员同步整理时间台账,标记关键节点,开启全方位线索复盘。
办公室内气氛还阿姨来得近褪去匆忙和凝重凃荆濯再次开口:“燕队,带人和我到城西护城河重新打捞!”
郑银建无致幻症状、无通讯授意、无提前报备轨迹,却精准前往指定天台,绝非偶然。
幕后之人必然隐藏极深,且大概率利用了警方尚未发现的隐秘渠道传递信息,而城西打捞现场作为本案第一案发现场并且还事关另外一起案件,极有可能残留着对方刻意隐藏的关键证据。
片刻后,燕许绥转头看向身旁专注阐述的凃荆濯,语气带着笃定:“我明白你的判断。天台的线索存在人为掩盖痕迹,现有监控和笔录很难突破瓶颈,城西护城河无缝衔接上起案件,突破口大概率还在城西打捞现场。”
更何况城西河道地势复杂,岸堤淤泥厚重、杂草丛生,此前打捞工作仅聚焦于水面及浅层岸边区域,深层堤体、隐蔽角落并未彻底排查,恰好给了凶手藏匿证物的可乘之机。
“多谢燕队理解,现在带领技术队重返城西河道,全方位复勘现场。”凃荆濯当即敲定后续办案方案,看向林景毅:“你留在队里跟进监控线索与郑银建的人物行为侧写,两边同步推进,压缩排查时间。”
他的安排所有人得心应手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燕许绥那个位置的人,但此刻形势紧张他没嘴欠凑上去说几句,而是迅速拿起执勤外套与勘查证件,拨通技术队负责人的电话,按凃荆濯的思路精准布置复勘任务。
“召集全体技术勘查人员,携带全套深度勘查设备、淤泥筛分工具、痕迹检测仪器,立刻在警局门口集合,全员赶赴城西打捞现场,开展二次全面复勘。”
十分钟后,勘查车辆载着燕许绥与全体技术队员,疾驰奔赴城西河道案发地。
抵达现场时,临近傍晚,河畔风大,吹动岸边枯黄的杂草簌簌作响。此前的打捞作业已经清理了河面漂浮杂物,看似空旷干净的岸边,实则暗藏无数被淤泥掩盖的痕迹。
燕许绥站在岸堤边,目光扫过整片河道区域,冷声下达着勘查指令:“全员分区作业,划分三段勘查区域,从河岸浅滩、中层堤岸、深层堤底逐层筛查。所有队员严格遵守现场勘查规范,轻取轻放、分层挖掘,完整保留原始痕迹,杜绝人为破坏物证。”
“重点排查岸堤塌陷处、杂草遮蔽死角、石块夹缝、水土衔接的隐蔽区域,彻底翻筛整片岸堤的淤泥土层,任何可疑物件、异常痕迹都第一时间标记封存,严禁遗漏。”
一语落技术队全员迅速穿戴好勘查防护服、手套、鞋套,手持专业挖掘铲、筛分网、探测仪,有条不紊开启深度勘查工作。
淤泥湿滑厚重,掺杂着碎石、水草与腐烂杂物,队员们逐层挖掘、分层筛分,一寸寸梳理整片岸堤区域,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
痕检人员同步跟进,对挖掘区域进行痕迹检测,排查指纹、足迹、工具残留痕迹,全程录像存档,完整记录勘查流程。
淡薄的夕阳彻底沉入河面,暮色渐浓,现场勘查工作从未间断,他们并肩同站,望着着充满疮痍的河面。
经过近半小时的全方位翻查、筛分、检测,却仍旧毫无所获,凃荆濯已经绕着河堤走了几圈 ,此刻他站到燕许绥对面的河堤上,目光往这边看,仿佛在衡量什么。
随后燕许绥便看见对方将手抬起指向自己,他不解看着对方,问他:“什么?”
然后就见凃荆濯在空中笔画了半天后说:“燕队,你往上去,让人往你脚下挖五米左右作定点,以你脚下为参照向正北方向十米距离再挖五米,东南方向再挖三米……”
燕许绥虽然有些不解,但照做,上了岸堤绕着道走到他身边朝刚才自己站的方向看去,但没看出所以然,队对方涉及的领域再次叹为观止:“你还会看风水啊?”
“嗯,民间风水大师,看地可以找我。”
燕许绥嘴角不自觉带了些笑意,但语气却又突然正经,一副求学认真的模样:“什么原理?”
凃荆濯抬手指向一个地方,耐心解释:“那个地方,是上次我追踪嫌疑人,到这对方跳下后不见踪迹的地方。”
说完又抬手指向一根木柱处:“那里是打捞汪曦窈的地方,虽然冬日里的河流不算太湍急,但护城河两端高低不同,上游又无异常,不像是漂流到此卡入缝隙 ,更向刻意为之。”
说完他看向燕许绥,再次抬手指去:“而那——是燕队刚才身处的地段。”
燕许绥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大致按照对方的思维猜到了什么,但仍旧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太懂。”好学又诚恳的燕队表面自己的知识盲区,“求凃法医指点。”
“日月倒影相连,再与刚才指的位置连点,你不觉得像……北斗星?”
这话更是让燕许绥有些诧异,虽然他不了解这些,但他怎么记得北斗七星阵在武侠小说里大多是解厄的?
“物极必反,心里有鬼的人……”
凃荆濯见对方的疑惑刚想解释自己的猜想 ,谁知一名蹲在岸堤最深处死角作业的技术队员忽然出声:“燕队,这里有异常!”
闻言两人抛下风水论立刻快步上前,俯身看向队员挖掘的区域。此处是岸堤墙体与淤泥衔接的隐秘夹缝,常年被深水与厚淤泥覆盖,隐蔽性极强,此前初次打捞完全未曾触及。
队员小心翼翼拨开表层厚重的湿淤泥,清理掉缠绕的水草,一处人工修整的狭窄暗道入口缓缓显露出来。暗道洞口不大,被石块与淤泥完美遮掩,构造隐蔽,若非全方位深度翻勘,根本无法被发现。
“暗道洞口规整,边缘有人为修葺痕迹,并非自然形成。”技术队员快速汇报勘查发现,同步用仪器扫描洞口周边,“洞口无新鲜破坏痕迹,藏匿时间较久,符合本案作案时间线。”
燕许绥蹲身仔细观察暗道结构,眼神锐利:“小心清理周边淤泥,做好痕迹固定与拍照取证,缓慢探查暗道内部,注意保护洞内全部物证。”
技术队员严格按照勘查流程操作,先多角度拍照、录像留存原始现场,再小心翼翼清理洞口杂物,缓缓探入暗道内部。暗道通道狭窄幽深,向内延伸数米,在通道内侧的平整凹槽里,静静躺着一部被淤泥浸泡、外壳严重磨损的智能手机。
手机机身布满淤泥水渍,屏幕漆黑,看似早已报废,被凶手刻意藏匿于此,意图彻底销毁作案证据。
“提取物证,密封保存,全程无菌操作,避免二次污染。”燕许绥当即下令。
技术队员拿出专用物证密封袋,戴着无菌手套小心翼翼手机提取装入袋中,做好编号、标注发现地点、时间、勘查人员信息,流程严谨规范。
随后,技术队即刻携带物证返程,第一时间送入警局技术检验室,开展数据恢复与物证鉴定工作。
实验室灯火通明,技术人员连夜开机作业,通过专业数据修复设备,对进水、淤泥损坏的手机进行深度拆解、芯片清洗、数据提取,逐一恢复机身缓存、通讯记录、后台程序、相册及隐藏文件。
等待的时刻,燕许绥问凃荆濯,“那刚才那个点是什么?”
“天权。”
凃荆濯嗓音清冷,二字吐出更是令燕许绥唏嘘不已,心中大致有了猜测方向。
深夜时分,技术部负责人带着初步鉴定报告,快步走进办公室,向燕许绥与刚刚看完全部监控素材的凃荆濯同步结果。
“燕队、凃法医,物证鉴定初步结果出炉,经机身串码、云端备份信息、指纹残留比对,可以确定,这部暗道中发现的手机,属于死者汪曦窈。”
与此同时,技术人员同步反馈关键线索:“手机虽经淤泥浸泡损坏,但核心存储芯片未完全损毁,目前已恢复部分残留数据,检测出多条匿名加密通讯记录、未删除的浏览痕迹,以及被刻意隐藏的定位记录,大概率与本案幕后操纵手法、线索传递方式直接相关。”
凃荆濯垂眸看向鉴定报告,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了然:“自导自演。”
与此同时,挟裹一身凉意的萧铎火急火燎推开会议室门,手里拿着u盘边走边说见了鬼了。
“燕队,真不是我说,咱集资给宁城请几个道士驱驱邪吧。”
看样子是真有些崩溃,他将u盘内容,打开,各式各样的视频尽数弹出:“按照要求监控已经全部调取,但前天夜里有处走廊监控坏了到现在还在保修,医院解释是同位置有其他视角监控边没管。”
他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画面除了来回走动医护人员别无异常,视频播完又点开另外一个。
接连播放好几个凃荆濯突然喊停:“倒回去,看第二个。”
“八倍速。”
“再倒回刚才那个,十六倍速。”
“再回第二个……”
就这样反复看了三遍后他才喊停。
萧铎刚敲击鼠标暂停,凃荆濯指向视频一角:“这里,凌晨一点二十三时候,闪过一片黑影。”
几人按他指的方向看去,在老式水泥地板上看到不明显的倒影一闪而过。
随即凃荆濯将监控倒放:“这里应该被人动过手脚,衔接有稍微的卡顿。”
闻言萧铎将这段反复看了几遍,不由感叹凃荆濯的细致入微 ,不禁在沉重的气氛向对方抛出挖墙脚的银铁锹:“考虑转岗吗?”
比凃荆濯回答先来的是燕许绥轻轻扇在他肩头的巴掌,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屑:“能不能严肃点。”
凃荆濯没理会两人的暗潮汹涌,只是轻声道:“天权么?好聪明又隐晦的代指。”
莫名的一句天权听得萧铎云里雾里,燕许绥却是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有所指,两人交换了个确认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点头。
“你俩八字撇了吗就开始排外了?”
不懂两人暗喻的萧铎有些崩溃的质问:“什么天权?真请道士了?”
“不,不需要请,天权自己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