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欧气叱咤仙界》南山夏

62、是非因 什么命不命

　　仙术基础考核在日鸡子塔的二层举行。弟子根据所学风、火、雷、水等仙术依次击倒在他们一丈之外的瓶子，不论威力高低，会用即可。但要着重展示自己擅长的体系仙术。

　　体术方面有基础步法和武学招式，这将会设置墨果儿师叔的几个机关拦路人进行过招。

　　这场考核分仙术和体术两场，由四位长老评分，分优、平、否三等。得否者这场考核即为不合格。

　　顺序按照抽签决定，欧凰抽到了第一个。

　　欧凰走到中间空地时，墨果儿抱着一叠果子高高兴兴地来观看了。

　　先是雷诀。欧凰的奔雷诀和落雷术早已了熟于心、意动术成，她抬手一指，指尖顿时发出一道耀眼的紫蛇掣电，击中了那个很不起眼的瓶子。随后她再翻手一指，一道紫电从天而降，再次击中瓶子。

　　“咦，欧凰不必念诀？”唐瑛好奇问道。

　　“她跟谢仙山人练的就是无诀神通。”戴霏道。

　　那厢欧凰彬彬有礼地朝金掌门行礼，“弟子只学到二层。”

　　金掌门微微颔首：“继续。”

　　水诀。

　　这回她无法用无诀神通，大声念着口诀，只是符文落成，指尖只出了檐下滴雨的水。更别说去击中那没用的瓶子了。

　　墨果儿哈哈大笑，“你怎么的，要水滴石穿呢？”

　　火诀。

　　欧凰再怎么努力，掌心只有烛火大小的火苗。

　　墨果儿再次放声大笑：“哎哟，这和你的烛台绝配！”

　　风诀。

　　一阵迎面的微风徐徐吹过。

　　“正好，可以吹灭你的烛火，完全能派上用场。”墨果儿认真评价。

　　欧凰：“……”

　　土长老扫了一眼墨果儿：“昨儿的汇报没交。”

　　“不是结束了吗？！”墨果儿眼皮一跳。

　　“你不是看得挺起劲吗？”土长老道。

　　“……”墨果儿拉过白雪抱在怀里，默默闭上了嘴。

　　还有冰诀、光诀等，除了雷诀得优，其余欧凰都是平。

　　土长老：“参透一系即可，不必系系得全。”

　　“谢师父教诲。”

　　接下来是基础步法凌云步。凌云步可是助她在出生入死之间用得最多的，因此她也最有把握。

　　五个机关拦路人将她围住，看着行动也不利索。

　　她超级自信地迈出两步，摆出架势正要穿梭，突然脚底一凉，脚下一拖，随后鞋子被身后的机关拦路人踩住，她朝前扑到了机关拦路人的怀里。

　　欧凰低头一瞧，自己的鞋底竟然掉了！

　　其余同门当场笑喷。

　　坐在最前的墨果儿笑得最大声。

　　欧凰尴尬地看向金掌门和长老们，“弟子还能再试一次么？”

　　火长老是唯一一个没笑的，“你也扑进妖邪怀里去讨要机会？否！”

　　欧凰从机关拦路人身上跳下来，拎着被踩掉的鞋底，啪嗒啪嗒回到弟子中间。

　　“你的鞋子怎会掉底？”戴霏奇怪地看着她的脚。

　　“走太多磨掉了吧！”

　　遂而其他弟子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鞋。还真让陆仁发现自己的鞋底也岌岌可危。

　　欧凰坐到墨果儿身侧，问道：“师叔，能劳烦您给我修个鞋吗？”

　　“哟，找我修鞋，是想焊成铁鞋踏不破么？”说完墨果儿拿过了欧凰手中的鞋底，垂眸一看，挑了下眉。

　　鞋底是用一根普通的麻线纳成，而这根麻线如今断了，断处是一个整齐的切口。

　　“给你换一双穿不破的！你随我来。”墨果儿随手就将鞋底丢了。

　　这会儿是陆仁在考核，欧凰成绩已出也没继续呆着的必要。于是她光着一只脚光明正大地跟墨果儿走了。

　　一路上墨果儿和欧凰都没有开口。

　　欧凰只是在想，她被逐出师门对谁有好处？

　　她想不通，于是想到了墨果儿金狗子塔里面的水镜，能照出她身边的情况。所有弟子之中只有她一人知晓水镜的存在。

　　回到金狗子塔里，欧凰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堆的机杼。她的手镯还摆在桌子中心。旁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堆精密的小零件和图纸。

　　“逐你出摘星门门有何好处？”墨果儿挥手打开水镜，“不说神兵和神品灵宠，就是那只玄鸟，都有点来头。你要被逐出摘星门，我收你。”

　　欧凰笑道：“好呀。”

　　墨果儿沉吟道：“难道是想让你留下这些东西，私吞了？”

　　“……那也白上这么久的课了。这些哪个不认主？”

　　“也是。”

　　水镜之中，墨果儿轻念口诀调到了昨日笔试过后。只是欧凰看了好几遍都不曾发现谁对她的鞋子做了手脚。昨日她一直在自己的桌前抄心经，抄到墨果儿都觉得无语。

　　“很好抄？”

　　“好抄。”

　　“如此乏味的东西是怎么让你上瘾的？以后我逢人就说我家师侄并无他念，只沉醉于抄心经，人家会用什么眼光看我？你就不能找点上乘的玩意儿上瘾？”

　　“……那师叔觉得，什么玩意儿能摆上台面？”

　　“我师侄，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鼓捣神兵和神品灵宠，不是神级的你们都别拿到台面上来。”墨果儿挺着腰杆牛气哄哄地说道。

　　欧凰失笑：“师叔，你冷静点。得让我留在摘星门我才有机会继续当您的师侄，给您涨涨脸面。”

　　墨果儿：“我倒要看看，谁想害我师侄。”

　　这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果儿索性跳到了欧凰初到太微都时的情形。

　　欧凰瞧见自己落地，另一只脚突然踩空。她尚未觉得有什么，只是墨果儿反复看了好几次。

　　“师叔，有何问题？”

　　墨果儿点了一下水镜中她的脚下，“你应当是踩实了。只是这浮空指路突然消失，这才导致你差点摔了下去。”

　　“我当时的确有一瞬间的游移。应该是这原因吧。”

　　墨果儿摇了摇头，“先往下看。”

　　再后来便无任何一样，欧凰每日除了遛白雪，剩下就是上课，和坐窗边抄心经。日子过得无比简单，都把墨果儿看困了。

　　“我说你在幻域之中的经历好下饭吧！”

　　一直到今早，欧凰跟着白雪路过金羊子塔的花坛边时，一滴露珠从草叶上滑落，滑到了欧凰的鞋边。

　　“这露水不过是巧合罢？”

　　“不是巧合，是我三哥。”

　　“嗯？”欧凰摸不着头脑。

　　“在我上头呢，有三位哥哥。大哥墨是，天劫之战后常年在外游历不着家，二哥就是你的师父，跟金掌门走了。剩下三哥墨因和我相依为命。三哥他住在西方昊天，研究象数，演算乾坤，和二哥的水平旗鼓相当。但和二哥不同，他总是会算到恶象，因此他对世间及其失望，不喜入世，常年在昊天中不出门。”

　　“那这露水又是怎么回事？”

　　“毕竟三哥也活了很久，精通草木之术和机关道。总结来说，你被他盯上了。”

　　欧凰觉得很无辜：“可我与他素未谋面，为何要针对我？将我逐出摘星门对他有什么好处？”

　　墨果儿双手抱胸，皱眉思索。

　　欧凰：“难不成是看不惯我成为师父的亲传？”除此之外她和那位老人家实在没什么交集。

　　墨果儿点头：“是吧！”

　　两人正说着，金狗子塔的门被风撞开，一道纤瘦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洞里。墨果儿面上一变，立马换了笑脸，唤道：“三哥。”

　　“背后议论是非是后辈该有的礼数？”墨因沉声道：“识相的，你自行离开摘星门，即刻滚出太微都，我可以放你一马。”

　　“墨前辈，晚辈并未有得罪前辈的地方，前辈为何要为难晚辈？”

　　墨因冷哼一声，“你是命……”

　　“哎呀，墨因前辈！”水长老的声音在金狗子塔外响起，打断了墨因的话。

　　墨果儿眼瞧着凭空出现的水长老，摆了摆手：“我的万象仪呢？”

　　“被长老没收了。”

　　“……”

　　水长老走到墨因身后，“我们摘星门的弟子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尽管找我们来，他们后生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出去也不好听。再不然，她是墨非的亲传，你要教训她也得经过墨非的同意。”

　　“龙睨天，你真是多事。”墨因拂袖离开了。

　　水长老笑嘻嘻地挥手：“墨前辈得闲也给我们的弟子指点一二啊。”

　　“方才墨前辈想说我是什么？”欧凰问道。

　　墨果儿摇头。

　　水长老在门口，“得了否便跑了，像话么？这么一会，鞋子究竟修好没有？”

　　墨果儿这才低声默念口诀，叫机关蜜蜂用尾针给欧凰纳鞋底，用的还真是铁丝。

　　欧凰穿好鞋跟着水长老走了，边走边在想墨因前辈所言所行是否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墨因前辈既然会演算，是不是算出她的身世会给摘星门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他才会警告自己离开摘星门和太微都？

　　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身世，可如今都被人喊打了，她不得不在意这个她无法改变的东西。

　　“我们摘星门讲求随缘随道，但个个也从不信命。切莫叫他人的言语乱了心智，影响修行。”

　　水长老走在前头，甩着万象仪的链子，慢悠悠道：“欧凰，你既然有所察觉，更要多学多钻研。不只是你，仙界所有仙门都要如此。修行，不就是生而为人，与命相争吗？”

　　欧凰了然，“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今儿第二场考试只有你没过关。”水长老笑眯眯地宣布。

　　欧凰：“……”

　　“太丢脸，我看墨非连都跟墨一样黑了。”

　　欧凰加快了脚步。

　　回到日鸡子塔，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到了欧凰身上。欧凰挠了挠头：“真只有我一个没过关？”

　　戴霏：“真。下一场绝对不可再失误。”

　　金掌门在上头训话，针对每个弟子的表现进行点评。

　　首先是欧凰。

　　“欧凰，你可知你为何不合格？”金掌门问道。

　　“因为弟子被鞋子绊到没有顺利走出凌云步。”

　　金掌门道：“实则不然，是因你并未将此次考核当做是生死之际的考验，掉以轻心才会如此。按照你以往的表现，你可以在危难之际急中生智，但这次考核实在叫本座失望。”

　　欧凰轻轻地“哦”了一声。

　　原来掌门和长老们一直都十分关切弟子的表现。她以前还真当摘星门没个正经人呢。

　　“戴霏，全优，仙术基础表现不凡，每个体系仙术皆可击中瓶子，步法和武学上等，全能型天资，但不可骄傲，需戒骄戒躁遇事沉稳方可前行。”

　　欧凰“哇”了一声。

　　“叶望，仙术极优，步法和武学次之。世家子弟自小扎实根基，这等短板属实不该。”

　　叶望恭恭敬敬回道：“弟子明白。”

　　“陆仁，仙术优，步法武学优。比初入摘星门进步不少，再接再厉。”

　　陆仁高兴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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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凰坐在一旁等到金掌门点评完最后，土长老走了过来，道：“明日综合考核以平常心对待即可。今日之失误不必放在心上。”

　　金掌门在上头高声道：“墨非，别为了你的亲传过关泄题啊！”

　　土长老笑道：“怎会？今日欧凰应变不佳，属实也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提点到位，今晚必然要对此进行特训。”

　　然而欧凰来到土长老所在的北方玄天后，她师父也只叫她在这抄心经。

　　“师父，您不是说要给我特训么？”

　　“先平心静气。”

　　待到欧凰抄完两遍心经，土长老已在她面前摆上了一把简陋的木弓和一个箭篓。“弓练得如何？”

　　“弟子在幻天镜中练了三个月。”

　　土长老在五十步开外立了个瓶子：“嗯。往后每日在此练弓与抄心经不可少于三个时辰。”

　　她就被丢在了空荡荡的玄天之中，一个人孤寂地射箭。

　　只是光这样站着她的确是百发百中。

　　于是她再尝试用两支箭射靶。

　　练得累了就坐地上玩三支箭齐发。木箭散落了一地。

　　三支箭当空高低错落，与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她猛地站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星象阵法？

　　以箭矢之形悬空成阵法，这样不会受地形与山河草木限制，随时随地可发。

　　欧凰顿时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什么命不命的，都不如专注于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