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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瑶瑶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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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刚开学的三月,风已经彻底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刺骨。
初春的阳光软得像化开的蜜糖,透过教室干净的玻璃窗大片大片泼洒进来,落在木质课桌上、摊开的崭新课本上,也落在少年少女柔软的发顶。
窗外的梧桐树抽出了嫩得发亮的新绿芽,楼下花坛里的迎春花缀满细碎金黄,风一吹,带着浅浅的草木清香漫进教室,温柔得让人浑身发软。
过完漫长寒假返校,所有人都还没从松弛的假期状态里抽离出来。
整栋教学楼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慵懒气息,没有上学期期末备考的紧绷压抑,也没有新学期刚开始的陌生局促,只剩下恰到好处的闲适。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却压不住班里细碎松散的低语声,笔尖落在纸上的节奏慢悠悠的,连空气里的风都是暖融融的。
张琼瑶彻底提不起半点学习的兴致。
她整个人瘫在课桌上,下巴抵着微凉的桌面,身子软软地塌着,一点少年人的朝气都没有。崭新的课本平摊在眼前,扉页刚认认真真写好的名字还带着墨香,可里面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寒假在家散漫惯了,昼夜颠倒、随心所欲,骤然回归规律枯燥的校园作息,让她这只小狐狸浑身都透着不适应。
黑发之间,一对雪白圆润的狐耳蔫蔫地耷拉着,失去了平日里活泼俏皮的弧度,软乎乎贴在发丝里,透着满满的倦怠。身后蓬松修长的雪白狐尾也懒得摆动,随意蜷在座椅一侧,柔软的绒毛松松散散铺开来,在初春暖融融的日光里,泛着细腻温柔的光泽。
她向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此刻也难得露出一点恹恹的模样,眼皮耷拉着,时不时轻轻眨一下,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像振翅欲飞却无力起身的蝶,慵懒又乖巧。
同桌早早趁着晚自习管得松,转头和前排同学叽叽喳喳聊着寒假的趣事,教室里零零散散都是类似的小声闲谈,老师不在后排,这片角落安静又自在。
而张琼瑶身侧的位置,永远是整间教室最沉静的地方。
白知忧坐得端正挺拔,脊背笔直,身姿清峭,哪怕是松懈的初春晚自习,也丝毫没有半分散漫。他身上的校服穿得规整利落,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清冷干净的少女气质,在一片喧闹慵懒里显得格外突出。
作为高阶狼兽人,她周身的气场向来沉稳内敛,平日收敛所有锋利的兽性,只剩下沉淀下来的清冷稳重。头顶一对灰黑色狼耳线条凌厉利落,此刻没有紧绷警惕,却微微侧向身侧,精准地锁定了旁边恹恹欲睡的小姑娘。
修长蓬松的墨黑狼尾安静地盘在椅下,尾尖极轻、极细微地一下点着地面。
外人看着,只觉得少女专注沉静,正低头认真翻看着新学期的课本,一丝不苟、心性沉稳。
可只有白知忧自己知道,从晚自习落座到现在,整整四十分钟,她的目光从未真正落在书页之上。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感知、所有细微的注意力,全部牢牢系在身旁的张琼瑶身上。
她看着老婆懒洋洋趴在桌上、百无聊赖转着笔的样子,看着她被初春暖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狐耳时不时因为无聊轻轻抖动一下,看着那条毫无防备、柔软蓬松的狐尾随意摊着,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视线里(但是只有张琼瑶能看到)。
寒假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张琼瑶还是会回家住,看似只是短暂分别,对白知忧而言,却是漫长的克制与牵挂。
旁人只看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不近人情,只有她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偏执,从来只对着张琼瑶一人疯长。
越是克制,越是深沉,越是看似波澜不惊,心底越是翻涌不息。
“好无聊啊……老师水课……”
张琼瑶撑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开学的慵懒委屈,碎碎地飘在两人之间安静的空气里。
她实在熬不住了,新学期的内容不算难,却太过枯燥乏味,暖风吹得人头脑发昏,困意一阵接着一阵往上涌。她侧过头,偷偷偏脸看向旁边的白知忧。
少年垂着眼,长睫低垂,光影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凌厉感,多了几分温润温柔。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薄唇微抿,神情沉静得近乎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张琼瑶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样子,一点都不怕他。
她眨巴着有点发困的眼睛,胆子很大地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椅子。
两张课桌本就挨得极近,这一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她胳膊几乎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校服布料轻轻相融,初春微凉的空气里,瞬间缠上一层暧昧温热的气息。
白知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书页停留在同一行文字,久久没有翻动。
张琼瑶毫无察觉自己小动作的亲昵,只觉得靠近一点,好像就能驱散一点无聊的困意。她盯着她清冷的侧脸看了好几秒,没忍住,轻轻用气音小声搭话:
“白知忧,你不困吗?刚开学而已,你怎么又这么认真。”
她的声音轻轻细细的,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落在白知忧耳里,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撩动她沉寂已久的心弦。
白知忧终于缓缓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她的眼神太沉、太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可落在张琼瑶身上时,就会不自觉染上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纵容,还藏着一丝压得极深的占有欲,沉沉的,裹得人喘不过气。
“不困。”她声音很低,清冽好听,带着少女独有的磁性,“习惯了。”
“可是我好困。”张琼瑶毫无形象地垮下脸,坦诚得直白又可爱,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惰性,“寒假睡惯懒觉了,现在七点晚自习我都顶不住,春天又容易犯困,简直酷刑。”
她说着,又往她那边靠了靠,脑袋微微耷拉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雪白的狐耳软软垂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毛茸茸的尾巴也无意识地往他脚边蹭了蹭,柔软的绒毛擦过他的鞋边,轻痒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口。
白知忧眸光暗了暗。
她太清楚她所有的小习惯。
她大大咧咧、随性散漫、懒得拘束,永远活得肆意又鲜活。她从不懂得防备她,也从不刻意疏离,不管是肢体还是情绪,都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展露最真实的模样,慵懒、可爱、娇气、懒散。
也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坦然,最能轻易勾动她所有隐忍的情绪。
“想睡就趴会儿。”白知忧淡淡开口,语气里是独独对她才有的纵容,“还有二十分钟下课,我看着。”
班里吵闹松散,前后都在小声说话,没人会注意后排的动静。就算偶尔有人余光扫过来,也只会看到两人安分低头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样。
张琼瑶眼睛瞬间亮了点,像偷到特权的小孩。
“真的可以吗?”她试探着问。
“嗯。”白知忧微微颔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笃定安稳,“我叫你。”
得到许可,张琼瑶彻底放松下来,一点不客气。
她直接调整姿势,侧着身子趴下,半边脸颊贴着柔软的校服衣袖,视线刚好斜斜对着白知忧的方向。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半张脸上,皮肤白得透光,长长的睫毛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她没有完全睡着,只是闭着眼休息,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轻柔。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白知忧能清晰看清她脸上细腻柔软的肤质,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清她耳廓小巧精致的弧度,看清黑发间那两团雪白蓬松的狐耳,每一根绒毛都清晰可见。
初春的风又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草木嫩芽的清甜,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刘海。
白知忧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缓慢、深沉、专注,带着隐忍了一整个寒假的思念与偏爱。
没人知道,她整个假期都在克制,克制想要找她、想见她、想黏在她身边的欲望。
她看似清冷自持、波澜不惊,实则每一分冷静都是强行压下来的偏执。
她天生霸道、占有欲极强,认定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而张琼瑶,是他从一开始就死死锁定、绝不放手的人。
教室里的喧闹仿佛被隔在很远的地方,周遭所有细碎的人声、翻书声、风声,全部模糊淡化。
白知忧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侧这一个软软小小的身影。
她安静地看了她很久,想占有她……
久到她半睡半醒,意识朦胧,整个人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张琼瑶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她睡得不沉,初春的晚风有点凉,吹得她肩头微微发冷。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身子微微一挪,脑袋轻轻蹭了过去,半个胳膊直接靠在了白知忧的手臂上。
温热柔软的躯体贴近的瞬间,白知忧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心脏狠狠一缩,随后剧烈、沉稳地跳动起来,隔着胸腔震得人心头发麻。
她垂眸看着靠着自己安安静静休憩的小姑娘,眼底的清冷彻底褪去,翻涌上来的是浓稠又深沉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太乖了。
乖得让他想把人彻底护在自己羽翼下,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张琼瑶还半梦半醒,察觉到身边温热安稳的依靠,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彻底放松下来,狐耳轻轻耷拉着,尾巴也温顺地卷起来,微微缠上他垂在身侧的衣角,软绒绒的一圈,轻轻勾住,不肯松开。
这个动作亲昵又依赖,全然无意识,却精准戳中白知忧所有软肋。
她喉咙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眼底色泽愈发深沉。
她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任由她缠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她片刻的安稳。
初春的阳光慢慢西斜,温柔的橘暖色铺满课桌,落在两人相靠的手臂上,把相依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温柔静谧。
班里依旧松散吵闹,没有人留意后排这一幕隐秘又暧昧的温存。所有人都沉浸在开学松弛的氛围里,说笑打闹、摸鱼走神,只有这一方小小的角落,安静、私密,盛满了只属于两人的心事与温柔。
白知忧微微偏头,视线落近,静静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距离近得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干净又柔软,是独属于张琼瑶的味道。
她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隐忍许久的温柔与偏执,低声呢喃:
“瑶瑶,我好喜欢你。”
短短几个字,藏了一个寒假的牵挂、克制与思念。
无人知晓,素来冷淡寡言、沉稳克制的白知忧,所有的温柔与偏爱,从来都只为张琼瑶一人破例。
窗外春风簌簌,新叶轻摇,三月初春的风温柔缱绻,悄悄裹住了教室里藏不住的、滚烫又隐秘的心动。
下课铃声快要响起,夕阳余晖温柔落满肩头。
她依旧端坐如初,任由她的爱人靠着她、依赖着她,稳稳守着她,一寸不离,半步不舍。
新学期伊始,万物复苏,草木新生。
而她藏了许久的心事,也随着初春回暖的风,悄然疯长,岁岁年年,只系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