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鸨系统绑定后》久久遇新新

41、十日会 把水搅浑是

　　第四十一章

　　三日后的晌午，朝昭收到了来自香渡会的回复。邀请她参加后日的十日会。闻着信纸中散发出来的香味朝昭觉得异常心安。想起那日在香渡会随处可见烟雾袅袅的香炉，于是拿着信纸来找方姨娘。

　　“姨娘，你查看一下这个信纸。”朝昭把信纸递给方姨娘，方姨娘拿过信纸放到鼻下轻轻嗅闻。

　　“有安神香的气味，恩，还有花香草木香果香，这个熏制纸张的方法又费银钱又繁琐。这个成本也太大了。”方姨娘咋舌“只为了用作信纸？”

　　“里面没有成瘾的东西？我那日一踏进屋中就闻到这味道，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朝昭觉得小心为妙。

　　方姨娘听闻再次闭起眼睛仔细嗅闻“这个信纸还有用吗？我想烧了闻一下烟味。”

　　“可以，她们说后日要凭借这信入内，我找个借口。”朝昭吩咐阿水。

　　“去香渡会，就说我钓鱼时不小心弄湿了纸张。问她们没有信纸该如何参加十日会。顺便打听一下最近街上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朝昭时刻关注着外头的风吹草动。

　　“是，姑娘。”阿水飞快的出门，她近来最喜欢打听那些街谈巷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如鸟投林，再加上她一脸不谙世事的样子，那些人在讨论时就更不会提防她。

　　“那位应该不会用药物控制那些人。”方姨娘不想把长官想的如此不堪。

　　“恩，我也希望不会。不然...”她会第一个反对那位当女皇。

　　“姨娘，那信件就拜托你了，母亲和精卫？”朝昭好几日没见到周佳。

　　“她啊，正在用新策略呢。也不知那精卫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往日的骄傲自尊全没了，那叫一个绝对服从。你母亲前段时日整日发愁，现下她找到了一个办法对付精卫。”方姨娘摇着头“她给自己太多压力反而欲速则不达啊。”

　　“我去劝一劝。”周佳是为了能帮她，想要尽快从精卫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朝昭来到周佳院中。“母亲，朝昭来找您。”看到周佳正往院外走。

　　“走吧，去你方姨娘的院中。”周佳拉着朝昭的手快步走着，像是在躲着谁。

　　“您不会在躲精卫？”朝昭好奇，按照方姨娘适才所说不应该啊。

　　“我晾了他好几日，他终于忍不住来问我，我这才躲开现下还不是时候。”朝昭看着乐在其中的周佳收回了想要劝她的话。

　　“母亲，您相识的贵妇们中，会不会有人加入了香渡会呢？”

　　“那么多的银子捐出去只为了帮助素未谋面的女子们？得不来好处不说，连名声都被香渡会得了，哪会有那么多的纯善人呢。”

　　朝昭点头，她们几个对银钱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静舒在侯府从不缺银钱，而她未出嫁前有亲母给的嫁妆铺子还有周佳的补贴，婚后凌易的资产也都归了她管。方姨娘从不在乎那些。要说重视银钱的人那就是一直在管家的周佳。

　　“府中的主母们管着府中开销，不知道的人以为钱都在她们手中，可供她们随意支配。可实际有些家族底蕴薄，那些夫人们还要用自己的嫁妆银子贴补呢。还有只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辛苦的那些所谓两袖清风的为官大人，要是没有他们的夫人在身后帮他们打点，早就开始预支俸禄了。”

　　朝昭一听如释重负，香渡会想让官眷参与进来还是有些难度的。看来那位也是变相的设置了高门槛，香渡会估计还是商贾夫人们居多。

　　俩人边走边来到方姨娘的院中，正好碰见了在院外张望的朝阳，俩人无声对视。

　　“朝阳，好久不见，是为了找方姨娘，走吧。”朝昭故意大声打招呼。

　　吓的朝阳原地跳了起来。

　　“大姐姐，你已经是世子夫人，大声说话恐会失了体统。”朝昭又要板起脸来当老学究。

　　朝昭见状不想过多理会，看也不看轻轻撞开朝阳的肩膀走过去。

　　周佳见状只好温声提醒“静舒这几日怕是忙着写话本，应不大会出屋子。”好歹也是她记忆中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多谢母亲。”朝阳的神情瞬间变得落寞。她好似每日都很充实，情爱与她真真是闲来无事时的增色。

　　“朝阳告辞了。”

　　晚间阿水带着一脸的兴奋回来禀告。

　　“姑娘，香渡会说无妨，给了奴婢一个木牌，是会主给您的，到时拿着这个来参加十日会就好。”阿水正要把怀中的木牌递过去。

　　“阿水，给我看看。”方姨娘从旁率先伸出手。一旁的朝昭点头。

　　方姨娘照例先查看，后嗅闻。“跟那信纸上的味道一致。暂时别放到屋内也不要贴身，放到密闭的盒子中吧。”阿水听闻赶忙叫来丫鬟拿过木盒放到了里面。

　　“看给这阿水急的，说吧你都打听到什么？”方姨娘早就知道这丫头头一个爱好就是听八卦。

　　“嘿嘿，奴婢啊这次可听到不小的事情呢，说是好几个大人去户部预支俸禄。可没想到预支俸禄的名册被曝光了，原也不过小事。可那几个大人在上朝前遭同僚取笑，愤怒之下互相打起来了。

　　陛下一看都打起来了追问原由。原是那些被嘲笑大人们，只顾自己享乐家中银钱不够都不知，让府中夫人绞尽了脑汁，最后竟到处借钱才能维持家里日常用度。

　　而那些嘲笑的大人们恰是府中的夫人出于心软没有写字据就借了银钱，可现下欠钱的反过来不认了。于是两方就打起来了。”

　　“一个大人发现府中银钱不够用也就算了，怎么还好几个大人都如此？都是同样的理由？”朝昭不解。

　　“奴婢听闻那几个夫人原是一起出银钱合买了皇庄。”

　　朝昭疑惑的看向周佳。

　　“恩，前几年皇家为了缩减用度，用买卖的方式出了三个皇庄。我们家不缺庄子，我那时的心思都在怀子嗣上也就没过多在意。”周佳无所谓的说着。

　　“皇庄跟那普通的庄子能一样吗。”方姨娘表示财大气粗的就是不一样。

　　“那几个皇庄都是没有产出，挣不到钱的庄子，就是占了皇字罢了。”周佳一脸你不懂营生的表情。

　　“这么多年了，估计也都知道是赔在手里的庄子，因为银钱闹掰了？”

　　“奴婢打听到的好像是这样。下人们出府采买以前都是关系很好，现在都恨不得啐对方一口呢。”

　　方姨娘一想也是，皇帝肯定把好的东西握在手里啊，卖肯定卖最不好的。他是皇帝他想卖，底下的那些官员可不得积极表现啊。

　　“这个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朝昭关心后续。

　　“奴婢听说皇上下旨让还钱，可那几个大人家中真没钱。姑爷！奴婢看见姑爷去搜府了。说是要把值钱的都当掉也得还钱。大伙都在骂姑爷心狠手辣，不给人留活路什么的。”

　　阿水愤愤不已，旨意是皇上下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姑爷只是奉命罢了为什么都在骂姑爷。

　　“唉，凌易，啧啧”方姨娘拍着阿水“你家姑爷的作用就是用来替皇帝挨骂的。”

　　十日会当天，朝昭带着武师傅来参加十日会。她按照信中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别院。院外已经停下数十辆马车。

　　围墙高耸，但入口处的门极其低调简单，庭院内更是草木绿植环绕，细细看去竟有很多鲜花异草围绕着锦鲤池。又是那股令人平心静气的味道。

　　走过精巧的木栈道终于来到了大堂，那是一个很大的厅堂，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高高的台子，步入这厅堂要脱下鞋袜，光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触底升温，低头仔细一看原是用暖玉铺的地面。且每隔一段距离地上就摆有一个圆形软垫，软垫上坐着的妇人正闭着眼睛，嘴中轻声念着些什么。

　　朝昭也坐在软垫上。大家陆陆续续来到厅堂，一声沉闷的铃铛声响起。谈墨族先生身穿一席白衣站在台子后面，从朝昭的视线只能看见先生的上半身。

　　先生用温柔且沉稳的声音缓缓开口“近日又多了一位香友。我们在摸索中彼此找到了精神寄托。让我们欢迎她的加入。”接着就是一阵掌声，然正当朝昭想起身时，谈墨族先生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朝昭这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有人说女人生来苦命，老天让我们投胎生成女子，往日我们认为老天不公，可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指引，原来是误解了老天。来，香友们，让我们高高举起指引我们的书，再次告诉我们自己，身为女子我们亦能做自己的主宰，我们亦能同男子一样。”

　　接着就是谈墨族先生用诙谐幽默的语气讲述着话本中女子的英勇事迹。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先生终于说出了结束语。

　　“愿我们女子也如这生生不息的草木般，坚韧顽强，枯荣往复，向阳而生。更为自己而生。十日会到此结束。”

　　语毕侍女们端来一杯清茶，分发给在坐的女子们，拿到茶的女子们相互看着周围的香友，点头示意共同举杯饮下。

　　朝昭为了不显突兀把茶含在口中，趁着擦嘴的空隙吐到了帕子上。
　　正当朝昭离开厅堂之际，一个侍女叫住了她。
　　“香友，会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