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真自私 （1） 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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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李长河睡了，池砚还没睡。
客厅的灯亮着，姜盈疏坐在轮椅上，池砚做了一半儿的卷子还在茶几上摆着，人正靠在沙发上，望着一地狼藉。
两人沉默低头，大气不敢喘。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客厅中央，手掐一个鸡毛掸子，像是快要被气死了。
“姜盈疏！你就住这儿?就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你也住的下去?”梁若琪上气不接下气，大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姜盈疏弱弱抬眼：
“啊?”
还悄悄看一眼池砚。
池砚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装死。
姜盈疏：……
“也没有吧，就是想着在这待几天，省的把家里弄太乱……”她一句辩解还没说完，被闺蜜一声怒喝打断：
“待几天?我踏马给你打多少个电话你不接，你脑子进水了？竟然拉黑我！真当自己隐居避世了！我打听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儿，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活得好好的！合着就在这躲我?！”
姜盈疏看着梁若琪手里指向自己的鸡毛掸子，一动不动，显得何其无辜。
她现在要恨死池砚了！
晚上池砚一个人走，好不容易到家了，单元门前停着一辆粉车。
他收了伞刚要上楼，车门开了。
“等会儿！”女人从车里下来，撑开伞，直至走到屋檐下。
池砚停住脚步，回过身。
待看清女人的面貌后，他知道姜盈疏躲不过去了。
“小池砚！长这么大了?”梁若琪干脆利落收伞，抖了抖水，房檐滴滴答答流下水。
“嗯。”池砚应了声。
“走吧，几楼?”梁若琪了当直接拽开单元门。
“六楼。”池砚跟在梁若琪后面。
这姐哒哒哒上着楼梯，脚下的瓷砖咚咚响，气势汹汹。
六零二门前，梁若琪微喘，上来就要拍门。
池砚：“……你能指望她给你开门?”
她的手一顿，让开：
“开门。”
池砚冷淡着脸，不紧不慢掏出钥匙。
门刚开一半儿，梁若琪猛地冲了进去，带起一阵风。
池砚：……
梁若琪直奔卧室，寻找姜盈疏。
姜盈疏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连手机都懒得看。
突然她感到一双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滚开！别在我这晃悠！……”姜盈疏本来就烦的要死，当即开喷。
一边喷着一边上手去掰肩上的爪子。
掰了一会儿没掰开。
“池砚！你是不是有……”姜盈疏刚要骂，转头看见池砚站在卧室门口抱膀。
他和姜盈疏对视后，随即挑挑眉，表情淡淡，有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刹那间，姜盈疏觉得自己要完。
果然，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头顶上方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字一顿，处在爆发边缘：
“我有病?你觉得我很有病?”
“没，没……”姜盈疏话没说完，被捂上了嘴。
梁若琪贴近姜盈疏惊慌失措的脸。
“我去！这才几天?我去个哈尔滨的空档，你背着我玩消失?……”梁若琪趁着机会把憋在肺里的气一顿输出。
姐妹伦理实在太好看刺激，池砚悄无生息来到客厅躲事儿，以免这位姐太过生气失去理智连他一起收拾。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毫无目的地点，点进微信，一个头像处于置顶，显然有人刚给他发过消息。
池砚瞳孔地震。
那个人头像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一个小红点悬在小孩儿头上，像颗定时炸弹。
刚点进去，对方已撤回消息。
池砚在对话框里打字。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输入一个“你”字，又撤回。
“我”，撤回。
……
不知不觉，手机没电关机。
卧室里梁若琪的训话和姜盈疏的含糊不清还在源源不断的产出。
池砚把手机扔在一旁，听出来姜盈疏这声音像是在喷给他。
没办法，人其实真不是他带回来的。
只不过报了楼层而已。
池砚靠在沙发靠背上，狭长的眼仰望刺眼的白色天花板，陷入沉思。
光打在他的脸上，池砚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腕骨，一下一下打圈。
时间不早了，他才开始写卷子。
……
“姜盈疏！以后不许这么自私！””梁若琪终于放开捂嘴的手，顺带甩了甩，把姜盈疏推到客厅。
她才开始打量起房子里面的摆设，翻来翻去，弄得很乱，把这屋里的破破烂烂全都嫌弃地扔在地上。
翻东西的时候顺手掐了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鸡毛掸子。
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就在梁若琪走的前几天，姜盈疏还在医院信誓旦旦等她回来照顾，她走了之后火速出院，跑这儿等死。
梁若琪昨天刚飞回来，打听一群人才找到这儿。
池砚这卷子也懒得再写，反正不是作业。
今天作业罕见地在学校写完了。
梁若琪跑回屋把手机扔给姜盈疏，命令：“给我拉回来！”
“行行行行行！给你拉回来就是！”姜盈疏委屈似的撇撇嘴。
池砚：……
这算是撒娇吗?
两面三刀……
姜盈疏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盈盈的甜心小baby”。
一键拉白。
随后发现“高二十二温卓卓卓越”给自己发过几条消息。
高二十二温卓卓卓越：姜小姐，今天池砚上体育课昏迷，正在校医室。
高二十二温卓卓卓越：孩子低血糖，已无大碍，不用担心。
后面紧接着一个“OK”的表情包。
两条都是下午发的，那时候她连手机都没碰。
梁若琪也看见了。
“你低血糖了?”姜盈疏有些不可置信。
池砚仍旧低头摩挲凸起的腕骨。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有或者没有。
“……没事儿。”
这是他给出的答案。
梁若琪突然一声不吭地又把闺蜜推回房间。
池砚抬眼，目光追随她们的背影。
“池砚会低血糖?！”梁若琪回屋小心翼翼把门带上，压低声音。
窗外雨声噪音比较大，说悄悄话很合适。
“我也不知道他会低血糖啊！”姜盈疏也一脸震惊。
“你看你把你小弟养的，他都瘦了！”梁若琪客观评价。
也对，毕竟以前他是肯定不会低血糖的。
姜盈疏：“你明天去给他买点吃的。”
梁若琪：……
“我?你是他姐你怎么不去?”
“哎呀好闺蜜！闺闺！”姜大小姐此时无比希冀，“你看我都这样了，都不知道心疼我吗?”
“又来苦肉计！拉黑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让我心疼心疼你啊?这一套玩不腻?”闺闺本人抱着膀。
“那你吃不吃这套?”姜盈疏一下子松开梁若琪的胳膊。
“……吃。”
“这才对嘛！”
“别松手啊！抱回来！”梁若琪甩甩自己的胳膊。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真自私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