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去海边捡贝壳

39、好几万年以前的事 杀了琼

　　杀了琼敖后，崔寂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幽火散尽，他变回原型。
　　他好不容易修复了一点的妖丹，为了救季聆，再一次碎了。
　　不过好在他是妖神朱雀，由太阳赋予生命，也由太阳赋予力量，他的妖丹会再一次修复的，只是不知要多久。

　　力量散尽的他也睡了过去，他睡了很久，久到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从哪里说呢？就从他诞生那天说吧。

　　正如琼敖所说，朱雀和凤凰都以火为力量。
　　不同的是，凤凰是依靠于火，而朱雀，就是火，二者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凤凰是兽，朱雀是神。

　　凤凰和朱雀因为力量相近，所以被自古就是形影不离。
　　凤族是朱雀最忠实的下属。
　　所以，凤凰可以有很多，朱雀却自始至终，只能有一个。

　　朱雀的存在，一直是妖界的一个例外。它只有一只，它的力量来自于天道，所以它不需要修炼，就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别的妖兽绞尽脑汁地希望修炼成神，它一诞生便是。
　　只是它很神秘，除了上古凤族，没人知道它在哪。

　　冥寂的父亲当时为了统治妖界，所以找了一个又一个妖族打架，所以妖族已经臣服了，直到最后一个族群，上古凤族。

　　上古凤族因为世代效忠于朱雀，所以不愿臣服于冥寂父亲。
　　冥寂父亲自然不会惯着，不愿意，那就消失！
　　他打算大开杀戒时，冥寂母亲出现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朱雀，传说中的妖神，他很兴奋。
　　他们两个打了个平手，冥寂母亲很惊讶，这是第一次，有妖能跟她打平手。

　　后来，他们两个相爱了，冥寂父亲也称霸了妖界，还和冥寂母亲孕育出了爱情的结晶。
　　也就是在那时，他明白了朱雀最残忍的地方。

　　天道只允许世间有一只朱雀，冥寂出生了，他的母亲自然就不能活了。
　　冥寂父亲还没能好好跟爱人道别，就永远无法相见了。

　　所以他恨崔寂，他认为是冥寂剥夺了他爱人的生命。
　　所以他取名为冥寂，铭记自己死去的爱人。

　　冥寂父亲不怎么管冥寂，冥寂就跟着凤族生活，这是他染上凤族气息的原因。

　　冥寂父亲只想着统管妖界，打上仙界，为妖族争得更广阔的天地。
　　可是他败了！仙界中能人辈出，他无法抵挡。

　　他死后，妖界大乱，所有人都想着妖族首领的位置。
　　而冥寂，自然是争夺首领位置妖兽们的眼中钉。
　　他们都想杀了冥寂，这反而激发了冥寂血脉。
　　于是，妖界有了新的首领，妖神冥寂。

　　冥寂统治了妖界很久，从他是个孩童到成年，他一直主宰着妖界。
　　可是他有好多事情想不明白，比如母亲的长相是什么样的？比如为什么父亲以前总是不愿意看着他？
　　他越长大，凤族的首领，凤奶奶就越常说，他长得越来越像他母亲。
　　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统治着妖界。

　　凤奶奶从小照顾他到大，一直教他道理。
　　凤奶奶摸着他的头说，小冥寂的修为凤奶奶一辈子也追不上，只能教些道理好了，让我们小冥寂，不至于误入歧途。
　　凤奶奶说，仙界的人大多虚伪，让他不要多接触，妖界的妖大多有野心，让他好好管教。
　　仙妖两界外还有人间，那是不允许被侵犯的地方。

　　小冥寂问为什么？是因为那里人很强吗？
　　凤奶奶笑了，想了想，说，
　　不是，恰恰相反，那里的人很弱，但那是一片净土，不容侵犯。

　　冥寂不明白很多词的意思，只是点点头，表示记下来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后来，冥寂长大了，按耐不住，离开妖界了。

　　他遇见了一个人，是个哑巴！他没收敛妖力，那人一看到他，就想杀了他。
　　自不量力，冥寂很轻松就把她制服了。

　　凤奶奶把他教导得很好，他不想杀人，放走了她。
　　那人临走前，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好几眼。
　　他说，怎么，你是来找死的？

　　那人赶紧跑了。

　　后来，他偷偷潜入了仙界的各大宗门，知道了很多秘辛。
　　凤奶奶说的没错，仙界人大多虚伪。

　　在圣玄宗里，他又一次遇见了那个哑巴。
　　他偷偷观察了她好久，她好像不是很被宗门里的人待见。
　　每次被人欺负了，她会默默忍受，在背后更加努力修炼。
　　这女人，好像叫不语。

　　他现身了，这次，她没有一见面就对他动手。
　　她只是很惊讶，惊讶他为什么能来到这。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许是看不下去她练得太差，也许是看不惯那些人太过分。

　　他教她修炼，教她许多他生来就会的法术。
　　她很聪明，她是人，他是妖，她能举一反三，从他的妖法中提取出精华，形成新的功法。
　　他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笨，只是没人教。

　　他问她，你为什么被人欺负？
　　问完他就后悔了，忘了，这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不语给了他一张纸，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符号。

　　后来，不语练得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没人再欺负她，她还得了个宗门圣女的称号。
　　所有人都敬称她一声不语仙子，只有冥寂，还在喊她小哑巴。

　　不语也丝毫不在乎，有天她抱住冥寂，冥寂不懂她为何流泪，只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有不语清楚，这是第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不语修为越来越高，出尘的气质，绝丽的容颜，让她有着不少追求者，就连她曾经最被诟病的不会说话，也被他们当作清新脱俗。
　　她一个也没答应，她在等一个会叫她小哑巴的人，他好久没来了，她很想他。

　　再后来，她等不到他，她就出发去找他了。
　　不语第一次见他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妖气，所以她来到了妖界。

　　她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冥寂。

　　冥寂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把手伸出，邀请冥寂一起游历，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冥寂弄清楚了她的意思。
　　冥寂答应了。

　　渐渐地，他们越来越默契，感情也越来越深，不语还教会了冥寂人类的文字。
　　他们之间终于可以交流了。

　　在月色下，他们接吻相爱了。

　　她悟性极高，将自己的经历编化成剑法，以她名字命名。

　　不语剑法练成后，她在仙界就罕有敌手了。
　　因为极高的修为，仙界开始流传一句话。
　　不语不言，却无人不明。

　　不语知道仙界不认可妖的存在，本以为一直瞒着就没事。
　　可她想不到，冥寂不是普通的妖，是妖神。

　　仙界各大掌门联合，打算在妖界打上仙界时，先打向妖界。
　　妖神冥寂，自然首当其冲的被针对。

　　不语主动请缨，仙界认为不语实力强劲，定能完成任务。
　　不语则是因为其他人去她不放心，她去，能保证冥寂肯定不死。

　　在冥寂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不语拔出刺向他的一剑。
　　冥寂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不是爱人吗？为何不语背信了弃义。

　　他侥幸活了下来，却想不明白。
　　而此时仙妖两界严重对立，仙界防备极严，他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去找不语了。

　　因为没法和不语沟通，这件事成了他的执念，最终使他入了魔。

　　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他不懂他现在是妖神，还是魔神！
　　不过妖神也好，魔神也罢！他回来了。

　　他带着妖魔两界，打上了仙界。

　　他再一次地对上了不语，不语似乎想表达什么，可他已经没什么想知道的了。

　　不语在仙界听到冥寂变了个人，大开杀戒时非常痛心，她一直想找冥寂谈谈，可是没有机会。

　　没想到再见面时就是这样的场景，是自己害了他入魔。
　　她讽刺地想。

　　最终，冥寂死在了不语的剑下，冥寂看到不语眼神里的感情，他自嘲地笑了。
　　他确定了不语爱他，这是最可悲的地方。
　　若是不语不爱他，他可能会好受点，因为不语作为仙界中人，斩妖除魔理所应当。
　　可是不语爱他！这说明，在他和仙界中，不语选择了仙界。
　　他又一次被抛弃了吗？

　　母亲因生他而死，父亲恨他入骨，凤奶奶因对他忠心而被仙界杀死，凤族因守卫他而被仙界灭亡，妖族因他而衰败，就连爱人，也为了大义放弃了他。
　　他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世间。

　　他其实很想问不语，他愿意为了她和仙界和解，他不想大开杀戒，只想与她长相厮守。
　　可是，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听他说呢？这个问题再也得不到答案。

　　不语呆住了，她以为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冥寂，可是为什么反倒成为害他最深的人呢？
　　她看到冥寂眼里的恨意，以为冥寂不愿意再听她说话了，所以她想先打服冥寂，再和他好好谈的。
　　可是为什么？！冥寂会留手呢？他不是恨他的吗？
　　她不愿冥寂误会她，她想和冥寂长相厮守，所以她不想死在冥寂手下。

　　冥寂的杀招太强，她不使出全力的话接不住。
　　她想和冥寂白头偕老的决心，反倒成了杀他的利剑。
　　不语只得留下了无助的泪水。

　　两个人就在层层误会中，造成了一场永无可回的悲剧。

　　冥寂因此，妖丹碎裂，魂飞魄散，直到好几万年后，天地才将他修复好。

　　而不语，因为那一场大战后，从此郁郁寡欢，终生依靠水月镜花制造幻境度日，可她既想见冥寂，又怕见到冥寂。
　　她再也无心修炼，命不久矣，圣玄宗也因圣女消亡元气大伤，从此慢慢落寞了。

　　冥寂在游闯仙界时曾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叫阳明。
　　阳明真人一生向往研究各式各样的符纸阵法。
　　听闻冥寂的事后，为冥寂鸣不平，他看透了仙界虚伪，去到了人间。
　　他为崔寂创造了一道超生符，可以帮助冥寂更快的凝聚力量，转生归来。

　　因为冥寂魂魄消散得太干净，所以超生符也只能慢慢收集一些他残存的力量，尽可能的缩短时间。
　　超生符将这力量转化，阳明真人拿出一个法宝，将力量寄托在这里面。

　　后来阳明真人死了，这法宝也丢失了，超生符也失传了。
　　很久以后，有个农民捡到了这个法宝，拿回家储存起来了。

　　这时冥寂的魂魄也已经要吸收好了。

　　在这家人日积月累的接触法宝的同时，他的妻子被冥寂力量影响了。
　　冥寂转化为这农民即将出世的孩子，因为魂魄还没吸收完毕，冥寂还没恢复记忆。
　　这家人给他取名为崔寂。

　　崔寂就这样在人间，长大生活。
　　直到十几年后，冥寂魂魄完全归位，崔寂恢复了记忆。

　　可是他恢复记忆时，妖火控制不住，杀死了陪伴他许久的家人。
　　他很愧疚，法宝里有阳明真人的气息，他因此学会了超生符。
　　他画下超生符，希望家人们下一世能平安。

　　不过上天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刚恢复记忆就碰到个跟不语很相似的姑娘，尤其是，她还会不语剑法。
　　崔寂第一次看到时还有点应激。

　　在后来的相处中，崔寂发现了季聆跟不语的不同，季聆的善良真诚，不服输的劲又一次打动了他。

　　所以他愿意用妖丹，换季聆活命。

　　不语不会说话，所以，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说，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