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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宠 林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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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和夏野闹别扭了。
林砚记得很清楚,七月十八日,林小欠来到家里满一周,夏野第二次和工友去聚餐。
这一次,林砚依旧没选择和夏野一起去。
在她的印象里,夏野的工友都是一群喝嗨了会光着膀子耍酒疯的男人,林砚有些打心底里接受不了,所以选择在家待着。
夏野怕她饿,在电话里还问她想吃什么,帮她点好外卖,只是林砚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想吃,想吃的话自己会点。
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有吃,她感觉自己有些没胃口,什么也吃不下去。
就这样抱着林小欠一直在床上待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林小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直乖乖地趴在林砚怀里陪着她。
平心而论,她不是接受不了夏野去上班,也不是接受不了夏野加班,更不是接受不了夏野出去聚餐。
她只是不想夏野去聚餐到那么晚,动辄六个小时起步的聚餐才是让她接受不太了的。
她上次就委婉的表示过想让夏野吃得差不多了就回家,不要玩得那么晚,只是似乎有点太委婉了,夏野有点没能会意。
夏野又一次喝得醉醺醺回到家的时候,林砚已经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夏野没有在意,她脱掉衣服,随意冲了个凉就躺在林砚身边。
其实林砚根本没有睡着,她一直在内耗,与其说是不想睡,倒不如说是烦躁得睡不着。
夏野呼吸时带出的淡淡的酒味虽然不让她讨厌,但是却让她有些烦闷。
曾经让她迷恋到不抱着就睡不踏实的怀抱,此时却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主要还是心里不舒服。
她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回来的时候直接拐进了隔壁房间。
夏野已经睡熟了,听着夏野的呼噜声,林砚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烦闷,抱怨,委屈,还有一丝丝“她上班这么累我还和她闹别扭”的愧疚。
林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还没到六点就醒了,这个时候夏野还在打着呼噜。
林小欠应该也是半夜醒来,然后找到隔壁房间,趴在林砚的枕头边睡了一晚。
林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者说她的心里其实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心情不好。
夏野醒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纠结自己这样做到底好不好。
如果继续不理夏野的话,感觉有点像是无理取闹。
但是如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话,林砚心里又有些过不去。
她承认,自从自己和夏野在一起以来……或者说是认识以来,夏野就从来没让自己受过委屈,事事都顺着自己来。
出去玩几乎都是林砚指定地点,夏野从来不发表意见,从来都是完整的陪伴。
同居之后就戒烟,不让她喝酒就立马戒酒,这些林砚都没办法否认。
给她买花,给她买手机,带她吃西餐,她一说想要养猫就立刻顶着大太阳出去买,甚至都没提过问自己要钱。
这些都是让林砚感动的瞬间。
她觉得自己这样耍小性子好像有点太任性了。
但她就是不太想让夏野喝酒喝到那么晚。
哪怕夏野推开家门的时候是十点左右,林砚都不会不高兴。
就这样一直内耗到夏野起床,夏野在床上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正疑惑着,走到客厅突然发现林砚抱着林小欠躺在隔壁卧室。
她丝毫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嬉皮笑脸地扑到床上:“怎么跑到这屋了呢老婆?跟我睡一起是嫌挤还是嫌热呀?”
林砚的声音听着稍微有一点低沉,有一点委屈,还带着一点点的鼻音:“没有,不怎么舒服。”
“不舒服?”夏野一翻身坐在了床边,“发烧了?还是怎么了?我去买点药?”
夏野仍然没有意识到林砚是不开心了,只觉得林砚看上去消沉真的是因为“不舒服”。
林砚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盯着床尾:“不用,没事。”
夏野起身走向厨房:“我先去做点饭,早晨想吃什么老婆?”
“随便。”
“那我就随便弄了,不喜欢就说,我看看我是再给你做别的,或者是你点外卖,好吧?”
“嗯。”
夏野做了一盘洋葱炒肉,一盘炒土豆丝,林砚看了一眼就抱着林小欠回房间了:“我不是很想吃,一会我点外卖吧。”
夏野这个粗线条的呆子只顾着大口扒饭,到现在都没注意到林砚的情绪不对劲。
她刚把桌子收拾干净,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像往常一样扔下一句:“老婆我上班去喽。”,就这样离开了。
林砚又陷入了“不开心”与“内疚”的情绪转换。
其实她现在对昨晚夏野晚归这件事已经不是很在意了,只是她觉得就这样翻篇的话心里会闷闷的,揪住不放的话又显得自己有点作。
林砚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左右吧,夏野给她打来了电话:“老婆,吃饭了吗?”
林砚本来想说自己吃过了的,不过夏野这一问,林砚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了:“还没吃,想点外卖来着。”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闷闷的,不过带上了一点不想就此原谅、却又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闹下去的无可奈何。
“正好正好,老婆你先别点,我刚领到的三十块优惠券,给你点份肯德基要不要?用上券只花……只花四块九。”
听着夏野那没心没肺、又一门心思全想着自己的声音,林砚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林砚还想说些什么,不管夏野发没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化,至少和她解释一下。
以夏野的性格,大概会立马乖乖认错的吧?
只是她还没开口,夏野就急匆匆地说:“老婆,我们这边又来活了,我先挂了,我让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走,要不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你一定要确定他确实走了再拿外卖啊,我先忙去了,拜拜老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砚愣了很久。
她感觉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只剩下一点空落落的内疚。
外卖小哥把纸袋子放在门口,敲了敲门,留下一句“林女士记得取外卖!”就走了。
没听到过敲门声的林小欠吓了一跳,跳到地上浑身炸毛地朝着门口哈气。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砚不禁哑然失笑,抱起她安慰了一下,才开门去取外卖。
吃着炸鸡,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夏野。
以前的种种美好回忆浮现在眼前,林砚开始思考,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
她突然怕自己继续这样耍小脾气下去,夏野会嫌弃自己、会离开自己。
她知道夏野做不出来这种事,但她就是害怕。
吃过外卖,她把桌面收拾干净,抱着林小欠回了房间。
她总是这样,心里一难受就会不自觉的内耗,电视不想看,手机不想玩,就连买来的大学教材也学不进去。
不过林小欠趴在她胸口,不断地发出呼噜声,对她来说倒是个慰藉。
夏野是四点半到家的,到家后仅仅喝了杯水就开始扫地,一边扫一边说着:“老婆,林小欠是不是在换毛季啊?以后我的打扫频率好像还得更高一点啊。”
她等着林砚撒娇似的那一句“那我平时帮你打扫打扫好喽”,可是只等来了一声“嗯,大概吧。”
夏野终于意识到林砚的情绪貌似有些不对劲了。
她好像一天都没有缠着自己宝宝长、宝宝短的了。
她把扫把一扔,坐在林砚的床边——或者应该说是半趴在林砚身上,一副死皮赖脸哄老婆的样子:“老婆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
看着夏野那张难得认真的脸,林砚一时之间感觉话就像是被哽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来。
夏野伸手摸了摸林砚肉嘟嘟的小脸,语气里满是温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
她这样一说,反而把林砚心中的内疚驱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委屈,布满了林砚的整张小脸。
林砚不是耍小脾气故意不说话,她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是从昨晚夏野晚归开始说,还是从自己内耗闹别扭开始说。
她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看着林砚那越来越委屈、眼圈都有些红了的小表情,夏野有些慌了:“你别这样,你别哭啊老婆,你觉得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就直接说,你别不说话呀。”
夏野把这几天的事回忆了一遍,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林砚不高兴了。
不过林砚不是无缘无故就会发脾气的性子,夏野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自己有错在先。
林砚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重重的鼻音——说是一点哭腔也不为过:“昨晚你回来的太晚了,上次你喝多了回家我就说过不要回来这么晚,但是你好像没有听明白……”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觉得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
不是因为不开心,而是因为夏野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身边有了个能给她安全感的靠山,让她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人在听、有人在意。
夏野急忙认错:“我下次不去聚餐了好不好?别哭啊,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林砚揉了揉鼻子:“不是,我不是不让你去聚餐,主要是,你不要回来那么晚,十点左右就到家好不好?”
夏野举起三指向天发誓:“好,我发誓,以后非必要不聚餐,如果必要聚餐,我十点之前一定到家好不好?”
她这副样子让林砚想起她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去KTV的时候。
她把自己的小皮筋戴在夏野的手腕上,夏野也是这副样子,保证自己不会背叛林砚。
看着林砚逐渐褪去委屈的脸色,夏野抱住了她:“看给我老婆委屈的,都委屈坏了吧?下次不开心了就直接说,实在不行提出一点要求,我来满足,就作为我的赔罪。”
林砚的语气听上去很不情愿,不过在在夏野耳中却可以解读为傲娇:“那我想吃上面有草莓果酱和整颗草莓的小蛋糕好不好?”
“好,”夏野答应得十分干脆,没有半分犹豫,“我这就下去买,在家等着吧老婆,可不许哭了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夏野就回来了,一只手拎着包装精美的小蛋糕,一只手拎着一袋子烤串。
她提前叫烧烤师傅帮她把串烤上,买完蛋糕回来的时候正好拿着烤好的串上楼。
看着夏野放在桌子上的烤串,林砚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嘟起小嘴:“又要喝酒,不是说不许喝酒吗?”
夏野还是那样的不正经:“嘻嘻,老婆想喝我就作陪,老婆不想喝我也不喝,一切都听林大小姐的。”
林砚脸上的笑意有些藏不住:“油嘴滑舌,今晚就允许你喝一点吧,我也陪你喝一点……可不是我想喝酒啊,我只是陪你喝的。”
夏野笑的无可奈何又宠溺:“好,算我低声下气求你陪我喝酒好吧?”
那些烤串再一次几乎全部被林砚消灭,两瓶啤酒下肚,林砚用小叉子盛起一块蛋糕朝着夏野递过去:“来,宝宝,啊——”
夏野伸长脖子去接,然后就被有些微醺的林砚把蛋糕喂到了脸上。
夏野是真无语到笑了,她抽出一张纸来仔细擦着脸上的奶油:“老婆你不会是不认识嘴了吧。”
林砚眼神有些迷离,有一点坏坏的狡黠:“怎么会呢?我认得很清楚啊,分明就在这里嘛。”
说着,对着夏野的嘴唇啄了一下。
她吃完烤串没有擦嘴,亲得夏野嘴唇上全是油。
偏偏夏野还没办法用纸去擦。
那有什么办法,自己选的老婆,自己宠着呗。夏野在心里苦笑两声,这样想着。
其实说是苦笑,分明是宠溺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