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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台球 四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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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日,星期日,距离高考65天。
林砚上午起床后,就几乎什么都没干,只是精心打理着自己。
发型换了一种又一种,但是她总是感觉不太满意,最终还是换回了简单的高马尾。
即使扎起高马尾,她的头发也快要垂到腰间。
扎好了头发,她便坐在床边,戴上耳机静静听歌,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她在想,以后要上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
她又回想起上周六和夏野一起坐在国道边喝奶茶。
那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未来的规划,貌似约等于零。
她不知道沈意映有没有帮她规划,不过她不想问。
她怕沈意映帮她选了她不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偏偏她还没办法反驳,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学什么。
汉语言文学不行,要背的太多……数学也不行,我不大拿手……英语也不可以,不喜欢英语……林砚心里盘算着。
她只感觉心乱如麻,好像高中学的每一科她都不喜欢、都不想学。
于是她索性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在温柔又破碎的音乐中慢慢沉沦。
外面天气有点阴,林砚提前找出了那件比新裙子稍厚一点的连衣裙。
不知道夏野要带我去哪玩,不过手提包里还有三百多,应该够用了吧?林砚闭着眼睛,心里暗自盘算着。
思绪越来越远,林砚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一个梦也没有做,沈意映喊她吃饭,敲了好一会门也没有反应,直到沈意映推开房门,轻轻推了推她,她这才惊醒。
饭桌上,沈意映有些好奇地问起:“今天你们要去哪玩呀?”
林砚摇了摇头:“不清楚,昨天她没有告诉我,只说等到今天下午我就知道了。”
沈意映没有多问,只是问她手里的钱是否还够,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就放下心来。
林砚回到房间,将SD卡换回,听着耳机中熟悉的清朝全损音质,默默背着英语单词。
她还特意打开了窗户,借着“通风换气”的由头,实际上是在听夏野的声音,等待着那熟悉的油门声。
不然,为什么她对着窗户的左耳没有戴耳机呢?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林砚只知道自己复习完了一个单元的单词,窗外的油门声便刚好响起。
她心中一动,几乎条件反射般将耳机拽下,跑到窗前,朝着夏野摆了摆手。
不光是夏野,向阳和祁雪倩也来了。
祁雪倩骑着一辆青色的、一眼看上去就比夏野的车贵上不少的机车,和夏野一起抬头向上望去,而向阳坐在她的后座,正低头摆弄手机。
见夏野拨起护目镜,朝她挑了挑眉,林砚也赶紧开始换衣服。
怕夏野等的久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自己也等了这么久,早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夏野了。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下了楼,熟练地坐上夏野的后座,伸手拽下皮筋,披散头发,乖乖地等着夏野帮她戴头盔。
看着夏野帮林砚戴头盔,眼神温柔地仿佛要滴出水来,祁雪倩满脸“我都懂”的笑容,还在“哎呦呦呦呦呦呦!”的起哄。
向阳则是依旧盯着手机,没有抬头,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砚的声音同步出现在三个人的耳机中:“夏野,今天要去哪玩呀?”
祁雪倩打了个哈欠,抢先替夏野回答:“去台球厅呗,你没去过吧?”
台球厅三个字一出,林砚顿时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过载。
她不自觉地将台球厅和刻板印象中烟雾缭绕、脏话骂得震天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地方联系起来。
打台球……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去呢?我不会玩呀。她心里想着。
不过转念一想,夏野似乎并不会把自己带到那种好坏的环境里,于是索性没有发问,只是抱住了夏野:“好呀,走吧。”
夏野一拧油门,林砚糯叽叽的声音又从耳机中传来:“不过先说好,我不会打台球,大概会很菜吧。”
夏野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屑,反驳了她的不自信:“菜怕什么的,又不赢钱赢地的,玩的就是图个乐呵,菜不菜的那都不重要。”
夏野带林砚去的是个商务台球厅,环境干净整洁,因为是周末,又是下午,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生意火爆的时间一般是工作日的晚上十点左右。
夏野开好台子,一边回来一边说:“真好,包场了。”
林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瞅瞅西望望,学着夏野的样子挑了一根球杆。
向阳和祁雪倩坐在一旁,向阳满脸“没有表情的表情”,而祁雪倩则是翘起二郎腿,满脸姨母笑盯着她们。
夏野摆好了球,十分有风度地让林砚先开球。
不过林砚笨拙地试了几次,不过不是呲杆,就是根本没打到球。
见此一幕,夏野微微一笑。
她的目的达成了。
她从身后抱住林砚,左手覆在林砚手上,教她架杆,右手则是轻轻握住林砚的右手,教她推杆。
夏野虽然是左撇子,但是双手都会打球可是台球人的基本功。
夏野附在林砚耳边,声音轻柔,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朵上,弄得她浑身一颤:“来,小妹,姐姐来教你打台球。”
感受到背后那两团柔软,林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尖,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只是声音小小得吐出一个字:“好。”
“咔嚓”一声,夏野和林砚同时回过头,祁雪倩带着姨母笑放下手机:“你们继续,继续。”
太好嗑了!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祁雪倩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
这一场球下来,四个人的心思都不在球上。
夏野闻着林砚头发上的香味,心不在焉;而林砚感受着夏野的体温,心猿意马。
每次夏野呼出的气打在林砚耳朵上,总要弄得她浑身一颤,面色更是从开打一直红到结束。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也慢慢被汗水浸湿,握在杆子上有些打滑。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夏野混不吝地笑着,明知故问。
林砚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小慌张,嘴硬道:“屋里有点热。”
“有点热呀……”夏野在林砚耳边轻声重复,声音带着满满的戏谑,随即扬起头朝着吧台吆喝,“老板,太热了,开会空调!”
伴随着黑8进洞,夏野这才放开了林砚,伸了个懒腰:“学会了吗?”
“好像还不是很会,”林砚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抬头望向夏野,目光故作清纯,脸上的余霞还没有褪去,“姐姐再教我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