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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阿尔卑斯追捕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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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林微雨和张伟在树林里跌跌撞撞地奔跑。
树枝抽打着脸颊,脚下的落叶和树根让他们几次差点摔倒。身后,GRC追兵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束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在驱赶我们,”张伟喘着粗气,“像猎人在驱赶猎物。”
林微雨也察觉到了。
追兵明明可以更快,可以包围,可以开枪警告。但他们没有,只是保持着压力,让逃亡者无法停下来思考,无法改变方向。
“他们想让我们跑到某个地方,”她喘息着说,“或者……想消耗我们的体力。”
通讯设备震动。接通。
“微雨,听我说。”顾北城的声音急促但清晰,“我们分析了你发来的坐标。那个地点在阿尔卑斯山深处,靠近瑞士和奥地利边境。那里没有公路,只有徒步小径。更奇怪的是,卫星图像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森林和岩石。”
“但安娜的地图标明了那里。”林微雨一边跑一边说,“她说那里藏着‘真相’。”
“可能是地下设施。”顾北城推测,“但问题是我们怎么去那里?你们现在的位置?”
“柏林南郊的森林里,方向大概是向南。”
“向南是好事。但我们不能去接应你们,GRC肯定监控了所有主要道路。”顾北城快速说,“听好,你们需要自己到达一个会合点。距离你们大约十五公里,有一个小镇叫‘橡树镇’。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火车站,站台后面有一个旧仓库。我们在那里留了一辆车,钥匙在仓库门框上。”
“车里有补给和设备?”
“有食物、水、医疗包、备用通讯设备和武器。还有□□和现金。车是白色货车,车牌号B-XX-7890。”
“明白了。我们会尽量赶到那里。”
“小心些。GRC可能知道这个会合点,所以不要直接进去,先观察。如果不安全……那就继续逃亡。”
通讯结束。
林微雨把信息告诉了张伟。
“十五公里……”张伟的脸色更苍白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我们必须做到。”林微雨坚定地说,“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身后的追兵突然加速了。手电筒光束更近,脚步声更密集。
“他们改变策略了!”张伟惊呼。
林微雨意识到,GRC可能截获了通讯,或者察觉到了他们有计划。
“分开跑!”她做出决定,“你向左,我向右。这样至少有一人能逃脱。”
“但——”
“没有时间了!”林微雨推了他一把,“记住会合点:橡树镇,废弃火车站,仓库。如果我们都能到那里,就按计划会合。如果不能……你就自己去阿尔卑斯山,完成安娜的使命。”
张伟还想说什么,但林微雨已经转向右边,消失在黑暗中。
他咬咬牙,转向左边,继续奔跑。
分开后,追兵分成两路,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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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在黑暗中奔跑,心脏狂跳,肺部像着火一样。
突然,他脚下一滑,滚下了一个小坡。身体撞在树干上,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听着周围的动静。追兵的脚步声似乎远了。
他慢慢地坐起来检查伤势。左腿擦伤了,流血但不算严重。右手腕肿了起来。
最糟糕的是,他的“感染”症状开始发作了。
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石墙、蜡烛、拉丁语的祈祷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还有苦涩的新味道。
“不,”他低声说,“现在不行。”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看到了树林的边缘。外面是一条乡村公路。
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越野车,而是普通家用车。
一辆小轿车沿着公路驶来。开车的是个中年女人,副驾驶座上放着购物袋。
张伟走到路边,举起受伤的手,做出求助的手势。
车停了下来。女人摇下车窗,警惕地看着他。
“抱歉,”张伟用德语说,“我徒步时摔伤了,需要去医院。能载我一程吗?”
女人打量着他——破烂的衣服,受伤的样子,惊恐的眼神。
“你不是本地人。”她说。
“我是游客,”张伟撒谎,“从中国来的。我在森林里迷路了。”
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上车吧。我带你去最近的诊所。”
张伟感激地上了车。
“谢谢你,”他真诚地说,“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女人发动汽车,“你看起来确实需要帮助。发生了什么?”
“我在徒步时摔倒了,”张伟重复着谎言,“然后迷路了。手机也没电了。”
女人没有再多问。但她时不时地扫向后视镜。
几分钟后,她突然说:“你在被追捕,对吗?”
张伟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别担心,”女人平静地说,“我也曾经被追捕过。很多年前。”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能力者,对吗?”
张伟惊讶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女人微笑,“虽然我的能力很普通——我能通过触摸植物,感知它们是否健康。但这就够了,让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逃跑,什么时候该帮助别人。”
她指了指路边:“比如现在,我知道那些树后面有人在监视。所以我停下来载你。”
张伟看向窗外,果然看到树林的阴影里有动静。
“你是……PFA的成员?”他试探着问。
“不是正式成员,但我知道他们。”女人说,“我帮助过几个逃亡的能力者。这是我的使命。”
车拐进了一条更小的路。
“我不能带你去诊所,”女人说,“那里可能被监视。但我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农场,离这里不远。我可以在那里帮你处理伤口,然后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张伟感激得说不出话。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小农场。
女人很快处理了他的伤口,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准备了简单的食物。
“现在,”她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被追捕?和GRC有关吗?”
张伟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说实话。
他讲述了实验室C,讲述了安娜和林微雨,讲述了芯片和阿尔卑斯山的地图。
女人静静地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实验室C……”她喃喃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几年前,我的一个朋友……他也是研究员,接触了某个‘历史遗物’,然后就变了。最后失踪了。”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张伟问。
“托马斯·穆勒。”女人说,“他是考古学家,专长是古代文物分析。”
张伟想起在GRC权限记录里看到的那个名字——安全主管穆勒。会是同一个人吗?
“我需要去阿尔卑斯山,”他说,“我需要找到那个地点,找到真相。”
女人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帮你。我有辆旧摩托车,可以借给你。还有地图、补给。”
“为什么帮我这么多?”张伟问。
“因为我相信你的眼睛。”女人说,“我见过那种眼神——失去一切、绝望但依然坚持的眼神。我朋友托马斯失踪前,也是这种眼神。”
她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个包裹。
“这是托马斯留给我的。”她递给张伟,“在他‘失踪’前一周,他来到我这里,给了我这个。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关于‘盒子’的真相,就把这个交给他们。”
张伟小心地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些照片和手绘地图。
第一页写着:
“给未来的寻找者:
如果你在读这个,说明我终于没能逃脱。但也许你能。
盒子不是物品。盒子是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可能性。
GRC想打开那扇门。但他们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他们以为那是‘进化的钥匙’,但他们错了。
那是警告。是历史的回声。是人类不应该触碰的秘密。
阻止他们。用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托马斯·穆勒”
张伟的手在颤抖。
他继续翻看。
其中一页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表,标题是:“多维感知接口模型”。
下面有一行小字:“盒子不是容器,是连接器。连接我们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张伟喃喃道。
女人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托马斯总是说些疯狂的话——关于‘古老的意识’,关于‘时间之外的观察者’。我们以为那是他的想象力太丰富。但现在……”
“现在我们知道他不是在幻想。”张伟说。
他继续翻看。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手绘地图,标注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其中一个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交错的三角形。
“这是什么?”他指着符号问。
“托马斯说过,这是‘守护者的标记’。”女人说,“他说盒子的原始发现地点有这种标记,刻在岩石上。”
“守护者……”张伟思考着,“守护什么?”
“不知道。”女人摇头,“但托马斯很害怕这个符号。他说每次看到它,都会做噩梦。”
张伟合上笔记本。
他现在有更多信息,但也更多问题。
“我需要尽快出发,”他说,“去阿尔卑斯山。”
“我帮你准备。”女人说,“但记住——小心。如果托马斯说的是真的,那里可能比GRC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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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微雨在另一片黑暗中逃亡。
和张伟分开后,她成功甩掉了追兵,但也彻底迷路了。
凌晨三点,她终于看到灯光——一个小村庄的几盏路灯。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村口有一个路牌:橡树镇,5公里。
她松了口气。至少方向是对的。
但她太累了。连续奔跑了好几个小时,几乎到了极限。
她找到一个谷仓,门没有锁。里面堆着干草。她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小时。
躺在干草上,她试图联系顾北城,但信号很弱,无法接通。
她只好作罢,闭上眼睛。
但思绪无法平静。
她想着安娜,现在应该在接受沃纳博士的“审讯”。想着张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逃脱。想着父亲,在安全屋里等待消息。想着阿尔卑斯山的那个地点。
还有那个“盒子”。
如果那个盒子真的如托马斯所说,是“门”而不是“物品”……
如果门后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那么GRC试图打开它,意味着什么?而他们试图阻止它,又意味着什么?
疲劳终于战胜了思绪,她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但她做了梦。
在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门前。
门是冰做的,透明但深不见底。门上刻着那个符号——圆圈里的三个交错三角形。
门后传来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感觉。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像风吹过古老的山谷,像时间本身在流动。
然后,门开始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她无法描述的颜色——既存在又不存在的颜色。
一个声音,或者说,一个意识,从门后传来:
“你来得太早了。但也许……正是时候。”
她惊醒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谷仓外,天开始蒙蒙亮。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她睡了两小时。
她迅速起身,检查周围。一切安全。
她离开谷仓,继续向橡树镇前进。
清晨的空气很冷,但清新。
她知道,今天的旅程会更艰难。她知道,危险在每一个转角等待。
但她必须继续。
为了安娜,为了所有被GRC伤害的人,为了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真相”。
橡树镇就在前方。
然后是阿尔卑斯山。
然后是……那扇门。
无论门后是什么,她都必须面对。
因为有时候,逃避真相比面对真相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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