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命题》苼悉

39、热恋 不知是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俞知总感觉最近班上有几个同学看他和裴越的眼神不清不白的。

　　他仔细回想了下，他和裴越貌似也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吧，裴越在教室里的时候还是很收敛的，顶多也就是牵个手，说几句没羞没躁的话。

　　况且最近月考快到了，他在复习备考上花的时间很多，和裴越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就更不可能露出破绽了，裴越还为此和他小吵了一架。

　　裴越：“你最近都不理我了。”

　　俞知：“月考要到了，得复习。”

　　裴越：“哦，那月考之后不能不理我。”

　　俞知：“嗯。”（刷题中）

　　裴越：“还得补偿我。”

　　俞知：“行，补偿你。”（翻页）

　　俞知此时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补偿的具体含义。

　　裴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转过身心满意足地接着刷他的题。

　　**

　　相对于裴越的语言艺术轻松模式，宋齐铭的考前复习就像开了地狱模式。

　　上回的期中考试，孟书然的成绩比他高将近四十分，这让宋齐铭感到十分危险。

　　故而，这段时间，他可谓是拿出了十成的功力学习，从小到大，他就没这么努力学习过，搞得梁进都夸了他好几次。

　　带着众多学生的怨气和哀叹，期中考试的那一天到了。

　　兵荒马乱的两天过去，学生们都撒了欢，当然，也有一部分学生是死前的快乐。

　　当天晚上，裴越和俞知也给自己放了一晚上短短的假，两人这些天都没怎么腻歪，毕竟都暗暗发力想要重新夺回年级第一的宝座。

　　裴越：“俞同学，这回考得怎么样？”

　　俞知：“裴同学，我这回考得还可以，你考得怎么样？”

　　裴越：“我觉得我考得也还可以。”

　　俞知：“打个赌么？我看其他人都在赌我们这回谁是第一，我们本人也可以试试。”

　　裴越：“行啊，我赌这回的年级第一是我男朋友。”

　　俞知轻笑了下，接上他的话头：

　　“那我就赌年级第一是我男朋友。”

　　裴越也笑了，他认真地看着俞知的眼睛。

　　“要是我赢了呢，我男朋友就要和我约场会，一整天的那种，怎么样？”

　　俞知没想到裴越会说这个，呆愣片刻，温声道：

　　“好啊，那要是我赢了，我男朋友也要陪我约会，也是一整天的那种，我男朋友同意吗？”

　　“你男朋友同意了。”

　　裴越低声答应，缓慢地凑近俞知，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两人原本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的，但不知怎的，接着接着吻，俞知就被带到了裴越腿上。

　　裴越的手揽着俞知的腰，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蜿蜒的布在皮肤里。

　　俞知的手搭在裴越的肩上，安静地坐在裴越腿上，安静地接着吻，像个任人摆弄的BJD娃娃。

　　唇舌交缠，拉出暧昧至极的透明白丝。

　　男生宿舍楼常年聒噪，现在也不例外，时不时就会有几声怪异的笑声，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而静谧的507宿舍里只听得到喘气声和隐蔽的水声。

　　裴越是在俞知几乎要坐不住掉下去的时候放开的他，俞知被放开后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搁浅后又回到大海的鱼一样。

　　“怎么这么笨？都实践过这么多遍了还没学会换气。”

　　裴越略带揶揄的声音响起。

　　“明明是你亲得太急了，一点换气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俞知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裴越，话是这么说的，面上却带着羞赧的神色。

　　“嘶——”

　　裴越看着他这般样子，只觉得自己要不太好了。

　　“怎么了？”

　　偏偏这人还一脸无辜的样子看他，像是单纯的小孩子。

　　“自己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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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头抬起来，哥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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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越的手抽出来，拽了张抽纸擦了擦，又低头吻去了怀中人眼尾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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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裴越任劳任怨地帮人按摩完手，才得以抱着消气的人儿睡觉。

　　**

　　两天后——

　　“出成绩了！”

　　“我靠！”

　　“这两天可全都是上学日啊，那帮老师怎么改得完的？”

　　“我的死期要到了，到时候记得给我多烧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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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在讨论成绩，孟书然突然转过头问俞知：

　　“俞知，下节课间去问成绩吗？”

　　“好啊。”

　　“不行。”

　　宋齐铭打断道。

　　孟书然：“怎么不行了？”

　　“下节课间我要去买水，你陪我一块去。”

　　“你不能让裴越或者程赫陪你去吗？”

　　“不能，他们俩都有事。”

　　俞知听见这话，认真地问裴越：

　　“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事。”

　　“听见了没？裴越没事，你可以让他陪你去。”

　　孟书然微笑着建议。

　　宋齐铭没音了，转回身做题。

　　孟书然高高兴兴地和俞知一起去问成绩了，只留裴越和宋齐铭两个人待在教室里。

　　“你刚才为什么说没事？”

　　宋齐铭没好气地问。

　　“我本来就没事，为什么要说有事？”

　　宋齐铭：“……”

　　宋齐铭不再和裴越说话，憋屈地刷着化学题。

　　五分钟后，孟书然和俞知微笑着地回来了。

　　“小宋！”

　　孟书然笑靥如花地喊道。

　　“怎么了？谁考的高？”

　　“还用问吗？我这么高兴当然是我考的高！但是你这回进步也很大，比上回高了快二十分呢！”

　　宋齐铭本来听见没考过孟书然脸都拉下去了，然后又听见他比上回多考了二十分，脸又扬起来了。

　　“裴越，你也猜猜咱俩谁考的高？”

　　“你。”

　　“错了。”

　　“我。”

　　“对了。”

　　“约会。”

　　俞知吓得赶紧捂住裴越的嘴，做贼心虚似的四处张望着，害怕有人听见这奇奇怪怪的词汇。

　　“小声点！这是在教室里！”

　　俞知用气音跟裴越说话。

　　“知道了，超小声。”

　　裴越也学着俞知的气音回答。

　　俞知最先绷不住笑了，原本没考到第一的那点郁闷也散得干干净净。

　　裴越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草莓味的，拆了包装，塞进俞知嘴里。

　　“还不高兴吗？”

　　“谁不高兴了？”

　　“是是是，你没有不高兴，是我觉得你不高兴了，我想给你糖吃，行了吧？”

　　“好难吃，我不吃了，给你吃吧。”

　　俞知把棒棒糖塞到裴越嘴里，棒棒糖带着还未散尽的温度来到裴越口腔里，草莓的糖味漫散开来，格外的甜。

　　下午的时候外面下雨了，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风钻进教室里，冻得学生们瑟瑟发抖。

　　因为这顽童般的天气，第二节的体育也没法上了，老梁的老毛病又犯了，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直接宣布了这回月考的成绩。

　　学生们连半点准备都没有，赤手空拳地接受了这个噩耗。

　　“第一名，裴越，也是年级第一，总分711，这回各科的题都比较难，成绩有所波动很正常。

　　第二名，俞知，年级第二，706分，很好，继续保持。

　　第三名，程赫，694，年级第四。

　　第四名，陈奇，662分，年级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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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名，孟书然，572分，年级八十八名，很好啊……

　　第二十四名，宋齐铭，500分，年级一百一十六名，进步很大……”

　　在宣读了半节课的成绩后，教室里鸦雀无声，都被成绩打击到了。

　　其实能感觉得到这次的月考就是奔着难为大家去的，但看到这个成绩还是会不高兴，尤其会有一种恐慌，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下课后，向来热闹的三班第一次没了欢声笑语，不过试都考过这么多回了，自我调节能力还是有的，下节课间，大多数同学就缓过劲来了。

　　大家考的都差，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考的很差，事出有因，不必为难自己。

　　秉持着这样的原则，一群人约好星期五下了课就去“天天来烧烤摊”大搓一顿，为逝去的好成绩哀悼。

　　裴越和俞知也去了，刚开始宋齐铭还不让两人去，他原话是这样说的：

　　“我们是为死去的好成绩哀悼，你俩干嘛去？711和706很差吗？”

　　但最后还是让他俩去了，毕竟都是开玩笑，当不得真。

　　**

　　十来个人说到做到，真就在烧烤摊上坐了下来，该点串的点串，该数人的数人，该拿饮料的拿饮料，没过多久就吃上了。

　　孙传林还点了半箱啤酒，和几个男生对着吹，反正明天不上课，干就完了。

　　最后散场的时候一帮子人话都说不利索，还是几个尚且清醒的人打了电话让家里人来接的。

　　裴越也喝了点酒，但不足以醉人。

　　裴越在车上的时候还好好的，神态和动作都很正常，但他非要下车去送俞知回家，还非得把他送进家门。

　　俞知刚打开家门，就见刚刚还好好的裴越像是喝得酩酊大醉一样向他家里倒去，他赶紧接住他，却正好被赶来的郑秀芝看见。

　　郑秀芝见裴越醉成这个样子，便让俞知把人带进来，可俞知分明看到了裴越朝他露出的得逞的笑。

　　都这个样子了，俞知还有什么不懂的，感情刚才那半杯酒都是为了从他家住下才喝的，怪不得他看裴越喝酒的时候，脸上表情不情不愿的。

　　俞知无奈地将人半搂着带进了家门，放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裴越这人演技这么高超，刚沾上沙发就睡着了，把俞知都看震惊了。

　　这是……打算赖在他家不走了？

　　郑秀芝去厨房给裴越倒完热水回来就看到裴越不省人事地睡在了家里的小沙发上，他儿子就在一旁无语的看着。

　　“这是……睡着了？”

　　“嗯。”

　　“这样睡可不行，小知，你把他抱到你房间去，我接盆水，你给他擦擦身子，今天晚上就让他在你房间睡吧，你跟他凑活凑活。”

　　俞知：“……”

　　俞知很想告诉他妈，只要裴越离开她的视线，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他也想看看这人究竟能装到什么地步？

　　把人抱到了他房间的床上，俞知没感觉有多累，应该是裴越刻意收着力。

　　郑秀芝端来了水就出去了，让俞知替裴越好好擦擦。

　　房间门一关上，裴越便“悠悠转醒”，坐在床上问俞知：

　　“怎么样？演技还行吧？”

　　“那可不是，都能出道去了，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擦擦吧，我就不费这个力陪你演戏了。”

　　裴越笑了笑，脱了身上的衣服，随便擦了擦，换上俞知的睡衣，又像个死人一样倒在了床上。

　　“你今天晚上睡这的话司机怎么办？他还在楼下等着你呢。”

　　“我给他发过消息了，他早就回去了。”

　　俞知：“……”是他多想了。

　　俞知对他的行为有点无语，但还是端着水盆出去了，洗完澡，俞知和郑秀芝道过晚安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裴越听见脚步声，睁开双眼，笑着看向俞知。

　　“明天约会去吗？”

　　“明天？”

　　“对啊，不行？咱们说好的，不许反悔。”

　　“行，赶紧睡觉吧。”

　　“睡觉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来干个大事。”

　　说着，裴越将俞知拽倒在了床上，俞知双臂撑在裴越颈边，小声警告道：

　　“顶多亲两下，别想着干别的，我房间不隔音，隔壁就是我妈。”

　　“丈母娘啊，那我得收敛一点了，不能给丈母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着，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堵住了俞知所有想说的话。

　　到底还是顾及着郑秀芝就在隔壁，裴越虽然说得放肆，倒也没做什么大胆的举动，简单亲了两口就抱着人睡了。

　　**

　　“晚安，男朋友。”

　　“晚安。”

　　“我不是你男朋友了？”

　　“你是啊。”

　　“那你的晚安里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晚安，男朋友。”

　　“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