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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甲 “状元、榜 ...

  •   说起楚家和畅春馆,晏止和岑渡自然第一时间想到蘅芷。
      蘅芷算是一切开始的开始,为了让这一切不留破绽,必须将蘅芷送去畅春馆走一遭,但她进去时日不长,又有提前安排好的恩客,不论旁人出多少银子这恩客都兜得住,在畅春馆期间少与外人来往,就连幻姬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来钱的姑娘罢了。

      “我知道你怕什么,”岑渡给晏止倒了白水端来,“我查过了,楚家只是在最开始问过蘅芷的下落,后来再没有提起,你放心,就算他楚阳再去畅春馆查问蘅芷,也不会查到什么的。”
      晏止确实在担心这件事,听到岑渡的保证,她放下心来:“岑渡,既然这个畅春馆与诸多事诸多人有关,那不如从畅春馆查起。”
      “确实,单羽曾是畅春馆的人,楚家更是和畅春馆有剪不断的牵扯,而吴家大公子又在畅春馆激起千层浪,这地方委实不同凡响。”

      两人正商量着怎么从畅春馆下手,外头长风来说:“侯爷,郡主,林大人和吴尚书来了。”
      “林大人?”岑渡往外走两步,“那个林大人?”
      “东院林山林大人。”

      东院林山林大人,房相关门弟子,位列副相,房相告老之后林山自是林相,其为状元是也,才情之盛,百年遇一。
      大理寺卿元木,寒门子弟,苦读诗书,日夜不怠,孜孜以成,由晏霄舌战点为榜眼,才学大成,仍不倦怠,大好前程。

      那年那榜三甲皆是神人,第三位探花郎从来不知名姓,如今更是下落不明,有人说逍遥江湖,有人说暗中查案,还有人说已不在人世……
      怕是只有那年金殿上的人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模样、何般人士。

      “长风,我只见林大人。”晏止吩咐道。
      长风领命:“是。”

      不多时,长风引着一个着官服的男子走进来,房门掩上,林山拱手以拜——官场之上三人品级相差无几,可毕竟上头两位有着天家名头,君臣之别该有一礼。

      “臣,见过长宁郡主,镇国侯。”
      “林大人多礼,快快请坐。”晏止让了让。
      岑渡直接起身上前揽过林山肩头,不客气道:“如今也是做相爷的人了,古板呆头,我瞧你不肖恩师房相,倒像那大理寺的木头。”
      林山在两人旁边坐下来,也不客气的还嘴:“世说晏、岑似那分飞燕,举案不得齐眉,相守不得一生,是天子眼瞎心盲,强扭的瓜甜不了,可世人不知晏、岑于那无人之处早将‘情’字写尽,什么爱情亲情,在我看来,后世提说‘晏岑’二字,便是如那比翼鸟、连理枝,世间诸般情爱都做明白晓谕。”

      晏止和岑渡私下里并不似人前那般对立这件事还是元木先发现的,他想不明白,一度以为自己瞧错了也想错了,几经折磨之后他好一番花费请林山到酒馆喝了杯酒,听林山这已成婚的过来人拆字分解,才明白并非自己想多了。

      岑渡做回他那宝座,大咧咧给林山推了盏茶,笑说:“我父亲那日说起林大人,好生羡慕,他与我母亲一心想给岑家添个大文豪,不想却练出个大魔头,唉,回回春闱放榜,他都要去榜下转一转,又可惜我文武皆不得有成,不然便是武状元,他也能梦中笑醒。”

      林山看晏止一眼:“不得状元,那不坐着探花,您家不亏了。”

      是了,那榜的探花是晏止,三甲中唯有她这一个从东院走出来的,却被先皇以皇家女不得参加春闱而隐藏,自然,这一点在晏霄之后也没有了。

      但纪伊知道。

      “您今日前来是因为吴文星吧?”晏止问。
      “是啊,吴尚书在我那西院大门口嚷嚷许久,请进去后连口茶都不肯喝,说什么都要我来此走一遭,无奈,只能随行。”林山说,“不必管他,你做事有你的章程,又不曾反了那条律法,就连皇上都不吭声,我也不欲做什么。”

      “岑渡说你古板呆头,如今又怎么说?”晏止打趣道。
      林山啧叹:“那自然是岑侯爷怎么说就怎么听喽,不过恩师说人要成为树,但又不能只活成树,根深干粗直,枝繁而叶茂,这样只有一个下场,砍了随流水,自山上漂流而下,一生寥寥。”
      “房相会说话,回头将元木叶送去念叨一番。”
      “元兄可去不得,切忙呢,你这京兆府不可开交,他那大理寺也不遑多让。”

      “说起京兆府和大理寺的案子,今日是你来了,我想打问一件事。”
      “章十三酒楼?”
      “不错。”
      “章十三酒楼关门有些时候,娘子也没再去卖酒,不过你们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可去问娘子,她早已准备好了。”
      “齐娘子可缺个铺子?”
      “郡主要送,我家自是不客气。”
      “萃华街有一间铺子,齐娘子若是看得上自可收拾收拾开张。”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说起来娘子一直想请郡主喝杯酒的,郡主与侯爷大婚,娘子的酒也曾送进镇国侯府,只是到底不是皇酒,大抵没能上两位的桌。”
      “几时拜访齐娘子,几时一定尝一尝。”
      “好说。”

      三人有的没的聊了一晌,期间林山就近来发生的事情做了些提议,包括陆曜的事在内。
      吴选早在外面等的不耐烦,见林山迟迟不出来,便来叫人,正巧林山从屋里出来:“既如此,郡主留步,下官告退。”
      “好,林大人慢走。”

      吴选赶紧上前来问情况如何,林山听到身后的房门从里头关上,正色道:“吴大人,令郎只是在配合取证调查阶段,并不曾收冤枉或是有什么罪状呈上,他只是大昭子民,不归西院专案管束,还请吴尚书等一等,郡主说一旦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可是我儿子什么也没做啊!”
      “唉,吴尚书,皇上苦口婆心,您是半个字没听进去,既然令郎什么事都没做,那您更不用担心,只管等着就好,您这样四下找人,只会让人觉得您儿子犯了大事,而您是在替他遮掩,您身为刑部尚书,手上过过多少案子,如此浅显的道理怎么就不明白呢?”

      吴选这一天听了太多相似的话,他不是听不懂不明白,只是就像林山说的,他不敢让吴文星在京兆府太久,因为见不得人,因为他确实想遮掩,也确实着急了些,林山说的不错,他不该这样,可他太知道他的儿子是什么货色了。

      “林大人也无计可施吗?”
      “无计可施。”

      林山来也来了,说也说了,打道回府去,吴选冷静下来,回看京兆府的牌匾,甩袖而去。
      吴选走后晏止和岑渡走出来,一个出门查事,一个跟着杨烈去大牢走一遭。

      吴文星日子过得不错,他本是臭牌手,那几个人得了银钱收买,原本剑拔弩张、你死我伤、怒挣牌中之王的关系一下子成了最坚不可摧的同盟,他们给吴文星喂牌,几圈下来吴文星成了在世神牌手,若今日是有赌注的,怕是吴家要好好添一笔。

      “吴公子是老手啊。”有人得了牢头暗示,开口道。
      其余人纷纷跟随:“是啊,先前还说牌运不佳,这多好的手气。”
      “就是,若是在外头,我不得输的连家都没了。”
      “是啊,是啊……”

      吴文星也转过脑子,觉得几个人过于陌生,问了几句,譬如怎么进来的、在外头做什么营生等等,这几个人也就一一答了,至于如何进来的,他们口径一致:“我们几人凑在一处玩牌,被邻居告到京兆府,这不,就来了。”
      “这也要抓?怪不得,我还道我来此是因为什么大事,这么想,或许是因为官员不可狎妓,而我虽然并无官职,我父亲却是朝中重臣,嗯,一定是这样,不过,抓我来的是晏长宁,说不定也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谁?”
      “晏长宁啊,哦,晏止,长宁郡主。”吴文星又赢了一把,“我跟你们说,这本是皇家秘闻,说给你们听全然是因为你们也曾对我袒露心声,咱们也算有缘。”
      “诶呦,吴公子真是亲和,我等何德何能和您有缘,来,再来一把。”

      晏止坐在外头,静静听着:“去,送壶酒,就说我赔给吴公子的,不过案子还没查清楚,不能放人,请他再委屈一下。”
      “是。”

      一壶酒恭恭敬敬送进去,吴文星愣了愣,其余人也愣了愣,不过很快有人带头惊叹:“还得是吴公子有面子。”
      “是啊,谁家坐牢能坐到这个份上。”
      “好酒啊,吴公子,我等佩服。”
      ……
      一人一句,一人两句……几番下来,吴文星飘飘欲仙,还没喝就醉了,他招呼牢头说:“再去拿几个酒杯来,我们同饮。”
      “是。”牢头自如退下去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端进来。
      那几人则受宠若惊,一个两个将收的那点银子全化作劲头使出来,外头的晏止百分满意。

      “我跟你们说,我父亲是皇帝亲舅舅,皇帝是我亲堂兄,她晏止和我都一样,那也不过是堂兄妹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

      杨烈摊开纸张、备好笔墨,汪主簿说长宁郡主过耳不忘,但也要留存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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