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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下棋 啊,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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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姑娘身形一闪,躲在了赵蓁和焉晴无两人身后。
焉晴无:“……”
你这反应倒挺快,就是不怎么道德,毕竟我们关系可没好到为你挡刀的地步。
来人着一身水青色长袍,腰间无任何挂饰,手持一把折扇,悠哉悠哉地走近,后边还跟着一人,作书童打扮,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眉眼冷凝。
那人坐下,用折扇点了点茶杯,示意身后的人给他倒茶。
书童瞥了瞥茶杯,敛去嫌弃的神色,淡淡开口,“脏。”
那人很好脾气,“那你就不会擦擦?你主子我渴了。”
行,书童长手一捞,从怀中拿出帕子,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甚至杯沿都还泛着光亮。
手上利索地加水、晃杯直至倒茶,然后推到那人面前,“喝。”
“你们之中,谁比较能打?”那人虽是随口一问,但眼神却看向了赵蓁,他可还记得此人,那次他难得主动邀请人下棋,可她居然拒绝了??真是匪夷所思。
只这简单一句,赵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问:“你缺打手?”
那人仍旧很有耐心,“不,公子我啊,向来很能折腾,找个能打的,就意味着耐力不一般。”
话音刚落,方才还躲着的姑娘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蓦地从身后探出来,声音怯怯的,“我、我可以。”
这位公子应当脾性不错,应当与她半路听来的那些凶狠事迹没有半点关系,而且,若她能入了他眼,不仅能脱离苦海,而且还能不愁吃喝,这位公子虽衣着简单,但这布料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
于是,她再度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赵蓁一听,耸了耸肩,颇有几分深意地朝焉晴无看去,这姑娘还挺会抓住时机的。
那人听了,却有几分兴致缺缺,“你跟个豆芽似的,不要。”
“就你了,跟上来。”那人指了指赵蓁,不作过多的解释。
赵蓁却有些烦恼的样子,“那、我身边的——”她显然指的是焉晴无,她有些不放心她独自一人。
“放心,等下还有人来挑,你那朋友最合他心意。”
那人折扇一收,吩咐书童盯着赵蓁跟上。
书童还是顶着一副厌世的脸,朝她指了指,“请吧。”
赵蓁只来得及将一个东西塞她手上,末了,还让她万事先保全自己,其余的可先放着。
焉晴无眼眶有些热,漂亮的眼睛里包着那点点水珠子,她悄悄摊开手看去,原来是一枚小小的暗哨,但既然赵蓁塞给了她,定然是能保身的一个小武器。
那位姑娘见人走了之后,叹了叹气,“可惜了,这位公子看着挺和善的,不过,你跟那位姑娘不是一起的吗?她怎么没带上你啊?”
焉晴无多少也听出一些微妙的恶意,她不想多说,只是敷衍了一句,“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那姑娘背过身,那不耐和嫌弃的神色不加掩饰露了出来。
没过多久,确实又有一人过来挑人,只是赵蓁跟着人去了另一个地方,并不清楚焉晴无具体被人带去了哪里。
自来了新的房间,那书童便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那人朝她招手,“先坐下,不然站着多累。”
赵蓁依言坐下,两脚敞开,面上不曾有半分惧怕。
而见她如此坦荡,没有扭捏就坐下了,那人低头暗笑,她是第一个没把这句话当作是场面客气话的人。
“你可还记得我?”
赵蓁诚实地摇摇头,她压根没有印象,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是两个字,你谁?
那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我这样的绝色世间少有,你一旦见过,就绝无可能忘记才对啊。”
说完,他不待赵蓁再说,便从怀中掏出一枚小铜镜来欣赏自己,那充满骨感的手指抚过高挺的鼻梁、柔和的下颌线以及淡红的薄唇,时不时还发出发自内心的“啧啧”声。
赵蓁嘴角一抽,她毫不怀疑,世间绝对没有人比他还自信了。
见赵蓁不说话了,那人拍拍衣袖,若无其事介绍自己,“本公子呢,姓风,单字邑,这几日你便跟在我身边,对了,你怎么称呼?”
“赵蓁。”很简洁的一个口吻。
风邑噢了一声,并不在意具体是哪个字,“你看,都是两个字的姓名,这注定我们之间定有不可言明的缘分。”
赵蓁心想,可不要是孽缘才好。
不知此人是好是坏,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先,若有机会再发信号求救,让师兄们来救她。
“走,同本公子下棋去。”风邑起身拉着她。
赵蓁默不作声轻轻扯开衣袖,“我们不等你家书童吗?”
风邑摆摆手,“无论我在哪,他会寻上来的。”
其实说走,只是换了间房,这间房显然更加雅致,书画挂于墙上,山水虫鱼活灵活现,书架上搁着几盆菊花,花瓣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柔嫩可爱。
书案上已然摆好棋子,风邑朝她挑眉,来啊。
赵蓁总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之前也曾有人邀她下棋,只是她拒绝了,不过,她对下棋确实不怎么有耐心,在下棋方面走的是野路子。
“欸不对,你怎么走这里?”看着自己快要赢了,风邑难掩笑意,但又不想这么轻易的赢了,于是便给她一点提示。
赵蓁低头看去,好半会,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啊对,走错了,我先拿回来。”说完,她便将方才的棋子拿了回来,又重新下了。
风邑:“……”
是可以这么下棋的吗?
他急忙拦住,“欸等等——”
已经将棋子下好的赵蓁一脸不懂的看他,仿佛在说,到你下了,别墨迹。
“下棋怎么能悔棋呢?这可是大忌。”
赵蓁心上无半点波澜,可是面上还是配合他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啊,可是我下都下了。”
“到你了。”
风邑糊里糊涂地被催促着下了一子又一子。
辗转几次,赵蓁不知悔了多少次棋子,总之最后的结果还是他赢了,这还是第一次,风邑赢得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过了今日,风邑想,他对下棋又多了一些新的看法,原来棋子也可以不按套路出牌。
不知不觉,日渐西斜,书童默不作声出现在风邑身后,“开饭了。”
风邑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阿玄的轻功是越发神出鬼没了。”
赵蓁认同的点点头,起码她的轻功就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看来若有机会,她得找个轻功来练练,毕竟,逃命逃得可以神出鬼没啊。
这里的丫环确实不多,上菜的竟是方才同她们一起的那个姑娘,在她落座后,那姑娘还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赵蓁不明其意,瞪我作何?
书童将碗碟放在风邑面前,还给他盛了一碗汤,将他爱吃的菜逐个夹了一些放在碗里。
赵蓁默默看了一圈,知道大概有哪些菜是自己喜欢的,她只唤了一声,“风邑,”两道目光却看了过来。
书童的目光带有几分审视,而风邑的则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怎么了?”
“你吃饭有没有什么讲究?或者说,你容不容易发火?”
“不啊,”风邑摇头,生怕赵蓁不明白他意思,还拿他身边的书童举例,“我一般都不用人服侍的,只是他乐意我便不拦着了。”
赵蓁才不管风邑跟书童间如何如何呢,反正她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是了,因为,接下来,她吃饭的速度如疾风过境,这一口刚吃完,筷子已然夹了好几筷肉,将碗堆得几乎冒尖。
风邑:“……”
书童:“……”
原来方才她问的问题是这个意思啊,先给自己的吃相来个铺垫。
风邑将筷子搁在晚上,双手支着下巴,专心看着她吃饭,奇怪,有这么好吃吗?这菜口味也就一般般吧。
一会过后,只听“嗝”地一声,赵蓁拍了拍自己有些鼓起的肚子,一抬眼,发现两人都在看她,“你们都吃饱了吗?”
书童阿玄:“还行,看你就吃饱了。”
风邑一听就笑了,还笑得身子前俯后仰,阿玄还是这般,不说话还好,一说就令人无言以对。
赵蓁摊手,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我确实挺秀色可餐的,许多人都这么说。”至于许多人是谁,她可就没义务说了。
风邑笑着笑着,眼角都沁出了泪滴,他随手一抹,这才问起一个问题,“话说赵蓁,你不怕我选了你之后,就把你吃了?”
赵蓁身子靠后,一副吃饱了爱谁谁的姿态,“不怕,你吃的饭都还不如我一半多,若你要对我不轨,行事前我早将你打趴下了。”
阿玄:“你敢。”
赵蓁淡淡勾了勾唇,看来这人身兼二职,既是书童,还是护卫啊。
风邑不觉冒犯,摆了摆手,“这你大可放心,我可没吃人血馒头的兴趣。”
走了,风邑不知从何取出扇子,抬步徐徐走出了房间。
“喂,风邑,你还没告诉我,我睡哪儿呢?”
风邑朝后招了招手,“阿玄,你去。”
阿玄脚步一顿,“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