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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贼窝 不打了不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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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 。
一目望去,晴空万里,天与海共水一色,在渺茫的天地间,唯一舟船缓慢行驶,水浪相荡间,鱼群扑簌,追着风声渐远渐轻。
“你们看,前方那里是不是我们的目的地?”胥安眼尖,指着大前方那一点青绿。
赵蓁抽空睁开双眼,“还远着呢。”
胥安并不气馁,他倒是有些习惯现下的日子了,果然,离开家,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是一种未知的新奇。
他又问:“到饭点了,等下吃什么?不会又是啃萝卜吧?”
想到昨日,每人一人啃了几根萝卜的场面,几人齐齐摇头,这萝卜即便是再新鲜也不吃了。
赵蓁准备起身,颇有几分大展身手的想法,“我来煮,你们就等着出品的绝世美味吧!”
“欸,你可别——”去,胥安嘴比脑子快。
不知内情的焉晴无将耳边的发丝往后拨,眼神里期待也有,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何不让阿蓁去?”
胥安想到之前的味道,至今难忘,他艰难地咽下原本要说出口的难吃二字,换了话术,“赵蓁出品,味道必定独特,然而此时,我不想在轻微晕船的基础上雪上加霜。”
胥安看了看几人,他说的够委婉了吧。
赵蓁一听,没有反驳,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焉晴无轻笑不语,她也听出了话里的意味,那么,能做饭的就只剩丰原一人了,她朝靠边站的丰原斜斜睨了一眼,你去。
下一刻,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丰原身子站直,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行儿,我去捣鼓几道菜,你们摆碟等着。”
胥安悄悄问了句,“焉姑娘,丰原做菜应该能吃吧?”这世上应该找不出比赵蓁做的还难吃的人了吧?
焉晴无但笑无话,便留些神秘感。
片刻后,胥安大口大口地将饭菜塞入嘴里,他想仰天大喊,何止能吃,简直不要太好吃!
见此,丰原难得挑了挑眉,他只吃了几口便不吃了,他向来食欲寡淡,至于做饭,也不过是因为焉晴无这个挑食的人爱吃他做的菜。要他说,回到幽州时,就当搬来同他一起住,不然在焉家住的话,一年比一年瘦。
瞧她,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小口小口地吃,她旁边的赵蓁和胥安两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大勺大勺地往碗里装。
啧,丰原有些看不过眼,夹了几筷肉与几根菜放她碗里,焉晴无正想说些什么,他却先一步开口,令焉晴无无法拒绝,“都是你爱吃的。”
丰原起身离桌,往船头处走去,若早些时候是晴日贯空,现下便是乌云渐近,速度极快,如同海上的风浪,聚集时悄无声息,暗里却已然波涛汹涌。
他擅长与造船,自然也有丰富的走海经历,向来对天气敏锐的丰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应是遇上了暴风雨,看这云势,应当威力还不小。
正在收拾碗筷的三人似乎也觉察到天空忽而颜色变得墨黑,赵蓁和胥安同时望向不远处,口中不觉喃喃着,“这是?”
丰原神色蓦地变得沉下来,只说了五个字,“暴风雨来了。”
只见前方的黑云像是狮子耷拉着长长的脸,鼻尖就快要戳到翻涌的海面之上,空气像受惊的鱼群,全都挤在一块,令人感到不光感到压抑,还有几分慌乱,是在旷阔无所倚靠的海面上找不到立足点的慌乱。
相比其他人,丰原显然要更镇定些,他沉声地指挥几人,“阿焉、你同赵蓁 将甲板上的杂物全都收入船舱内,记住要快,在大风来之前。”
嗯嗯!两人同步点点头。
“胥安,你跟着我先去降帆,而后我们还得抓紧搬一些重物压住底仓,免得轻易就被风浪掀起。”
胥安虽没有在海上行船的经历,但他也知晓关键时候就得听经验丰富之人的指挥。
几人顿时分头忙碌起来,舱外的木桶,茶几,绳网等被逐个挪至舱内,待一切封固之后,几人蹲坐于舱内,静看着风雨起势。
忽然间,雨倾盆而下,像开闸的溪水,一瞬冲泄,那来势容不得人反应过来,一道道雷如扛着刀斧重重地劈下,震得人心滚滚,如在海面上被浪反复拍打,而无安处。
赵蓁心有几分戚戚,轻声地问:“船应当不会翻吧?”
话音刚落,那一阵猛浪忽地向船身袭来,几人随即抓握住身边的柱子,以免被冲得四零八落,丰原还未说话,先一步站稳的焉晴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丰原他要不就不做,要不就做最为坚固的船。”
胥安对此不发一言,他紧紧闭上眼睛,他要收回那句话,外面的世界是精彩,但可不要是危险的精彩啊啊啊!
听见此话,赵蓁安下心来,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决定开始默念阿爹在山上传授的剑法招式,一招拂水刺月,剑招上挑横刺……
丰原微微低头,眼睛直直地望向焉晴无,“这么相信我?”
那声音刻意放低,落入耳朵时竟像含了几分缠绵,焉晴无不自在地偏头,“我、我那是相信我的眼光。”
“噢。”他那声音特意拉长,似乎话中的意味含韵深长。
焉晴无先是瞪了他几眼,而后看了看赵蓁和胥安,见他们面上毫无异色,应是没听到什么。
几人撑在桌旁,后半夜,风雨刮得越来越猛,就像是天空伸出的大手反复将舟船推来推去,他们已然掌控不了行进的方向,唯有闭上眼睛,期许这场暴风雨早些过去。
第二天,几人醒来一睁开眼,就是几十双黑黝黝的双眼齐刷刷盯着,胥安睁开了又火速闭上,这不对,还在梦里,重新来。
赵蓁却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细剑,那看向他们的眼神不似良善之人该有的。
那带头之人将搁在肩上的木棍重重一敲,粗声喊道 :“都别装了,再不醒全就别怪老子将眼睛一个个戳瞎。”
那面上的狠劲和话里的威胁都不像假的,他们四人中除了赵蓁能打,其余人一招都扛不了,于是,他们很有默契地纷纷躲在赵蓁身后。
此举让后面站着的人仰头直笑,嘲笑的话像弹珠一样吐出来,“哈哈,你们看那俩男的。”
“真是丢脸,竟躲在姑娘身后。”
“就是,等下先宰这俩个没胆子的下下菜。”
赵蓁转转手腕,眼神中竟无一丝惧意,“来吧,谁先来跟本姑娘过招。”
“小姑娘口气真大,便让你涨涨记性。”一人叼着一根草,话里话外都没将赵蓁放在眼里。
丝毫没有战斗力的胥安三人只得握拳呐喊:赵蓁,冲啊!
赵蓁还有心情朝他们轻挑眉,朋友们,这次,看我的!
“老大,我们要不要一起上?”
那被称为老大的颇为不耐地看了他一眼,“问的什么蠢问题,一个小姑娘,还打不赢就不用在帮里混了。”
谁承想,话音刚落,最初迎战的那男子啪地一声,被踢到老大脚下,他低头看去,人被一剑劈得头晕眼花。
他暗骂一句,“废物。”
随手又捞了两人,“去!打不过就别回来了。”
二打一,赵蓁面上并无忧色,倒是胥安几人心紧紧挂着,既担心打不过,又担心赵蓁受伤。
赵蓁仍没抽出细剑,只灵活地翻转剑柄,直直敲向送来的人头,只听哐当两声,一人倒地不起,另一人吸取教训,打架得有点巧劲和计策,如是想,他便一个向前跳跃,欲夺过那把剑,没想到赵蓁身法更快,一脚踢去腰间,那人应声落地。
众人:“……”
那老大暗骂几声,全都中看不中用!
“还愣着干嘛,提着家伙全都一起上!”
赵蓁眼睛瞪圆,这是单个打不过,来群架啊,真不够仁义。
剩下三人见状,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武功了,也随手拿起身边的棍子或是锅铲等加入混战,焉晴无也胡乱搜着,却与丰原颇为严肃的眼神对上,他按着她的手,“你在这待着,别动。”
焉晴无呆愣地看着他冲出去,明明是很寻常的话,却莫名有种给人不可违抗的魔力。
赵蓁拔出细剑,一把劈开天上忽降的木棍,而后一剑横挡,格开后背袭来的一击,即便四五人围着她打,赵蓁仍应对得游刃有余。
那老大光是看,便不由得想,此人年轻,将来在剑道上定然有更大的造化,可是现下,那老大忽然冷笑,现下他就不可能让此人逃出手心!
赵蓁剑法虽使得优越利落,但无奈扛不住人多,剑使得越发手累,她抽空往旁侧看去,胥安和丰原两人被打得只来得及护住脑袋,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赵蓁只稍稍思考了几秒,而后光速认输,“不打了不打了,我叫人跟你们打。”
那老大大笑,他就说这几人迟早是手下败将 ,忽而又想到此女口中的叫人同他们打,于是便挥刀威胁,“想报信?告诉你们,想都别想!”
赵蓁鼓起脸,想都不让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