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41、第 41 章 第41章：

　　第41章：布局
　　第二日一早，沈知微写了封信，托绿萼转交给谢长卿，约他次日在东宫外的茶楼见面。

　　这一次，三方要坐到一起，商量最后的大局。

　　茶楼的雅间里，谢长卿已经先到了。

　　萧承翊也来了，比她晚了半刻。

　　三人落座，谢长卿摇着折扇，扫了两人一眼，轻描淡写地说："看起来，两位都有话要说。那就先听听，局势有什么变化？"

　　沈知微将太子最近的动向，以及那日书房警告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萧承翊则说，太子已经开始与禁军中的部分将领私下往来，但尚未有明确的军事调动。

　　谢长卿听完，将折扇合上，轻轻叩了叩桌面：

　　"太子在加速，所以我们也要加速。"

　　"说说你的看法。"萧承翊说。

　　"太子最大的弱点，是他的急切。"谢长卿说，"他已经开始压不住了，禁军的人脉他在急着拉，你们两个他都在急着防——急切的人，最容易犯错。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制造一个机会，让他觉得万事俱备，然后在他全力出手的那一刻，给他致命一击。"

　　"怎么制造这个机会？"沈知微问。

　　"让他以为，秦王这边有了漏洞。"谢长卿看向萧承翊，"比如……你与禁军中某人的关系，被太子察觉，他会认为这是弹劾你的把柄，从而把精力集中在这一方向，放松对其他方面的警惕。"

　　萧承翊皱了皱眉："这相当于主动暴露一个真实的弱点。"

　　"真实的，才能骗过他。"谢长卿说，"假的他一眼就能看穿。但这个暴露的弱点，我们事先要做好应对——一旦他据此发难，我们的反证早已准备妥当。"

　　沈知微想了想，接口道："太子拿到把柄后，不会立刻出手，他会继续等待时机，争取更多的证据，让这件事板上钉钉。"她顿了顿，"而他等待时机的那段时间，恰好是我们布置春猎计划的窗口期。"

　　谢长卿斜睨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沈知微，你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所以，"沈知微直视萧承翊，"殿下愿意冒这个险吗？"

　　萧承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说吧，需要我暴露什么？"

　　谢长卿微微一笑，展开折扇：

　　"禁军统领左副将韩直，是你多年前提拔上来的旧部，太子知道你们有过交情。你需要最近与他私下见两次面——不要太隐蔽，要被太子的人发现。"

　　"然后呢？"

　　"然后就等太子来查。"谢长卿说，"他越查越深，就越不会在意其他的地方。而你，则借着这段时间，把春猎那日真正需要的棋，悄悄布置到位。"

　　萧承翊看了谢长卿一眼，又看了沈知微一眼，然后点头：

　　"好。"

　　三人的谈话，断断续续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离开茶楼时，暮色已经降临。

　　沈知微走在前面，萧承翊跟在她身后，趁着谢长卿还在结账，低声说了一句：

　　"昨夜太子的警告，我都知道了。"

　　沈知微步子顿了一顿："绿萼告诉你的？"

　　"谢长卿那边的眼线。"萧承翊说，"你没事吧？"

　　"没事。"沈知微说，语气淡然。

　　"他说的那句话，"萧承翊说，声音也很轻，"你是他的人——"

　　"只是一句警告而已。"沈知微打断他，平静地说，"殿下不必在意。"

　　萧承翊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你有分寸，但……"

　　他没有说下去。

　　沈知微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

　　"殿下，等这一切结束，我自然不再是任何人的人。"

　　萧承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沉地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