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31、第 31 章 第31章：

　　第31章：春闱
　　景元三十四年，春。

　　春闱科举如期举行。

　　每三年一次的盛事，是朝廷选拔人才的重中之重，也是各方势力争抢门生的重要时机。

　　"小姐，今年春闱，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都在积极拉拢新科进士。"绿萼说，将一份打探来的名单递给沈知微，"这是今年呼声最高的几位士子。"

　　沈知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今年的热门人选中，有一个名字格外醒目——

　　云成，湖州人，师从太傅陆明道，才名早已传遍京城，被誉为今年状元的不二人选。

　　云成的座师陆明道，是当朝清流领袖，与林氏交好。若云成得中状元，投入太子门下，太子的势力将进一步壮大。

　　沈知微想了想，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把这封信，转交给谢长卿。"

　　"是。"

　　谢长卿收到信，当日便传来回话。

　　"沈姑娘，你是想让我暗中安排，让云成的试卷出点岔子？"

　　"不。"沈知微在信中写道，"我想让他得中状元，然后……拜在秦王门下。"

　　这个回答，让谢长卿沉默了许久。

　　第二日，他亲自来见沈知微。

　　"你的逻辑是——让云成得中状元，然后投效秦王，这样太子虽然看似失了这个人才，但实际上，林氏与太子的联盟并没有直接受损。"谢长卿摇着折扇，"但你能保证，云成愿意投效秦王，而不是顺水推舟跟着老师的路子走？"

　　"他的老师陆明道，与林家交好。"沈知微说，"但云成本人，是湖州寒门出身，与林氏没有任何渊源。他跟着陆明道，不过是因为师生之情。若有机会另攀高枝，凭他的聪明，未必会放过。"

　　"你怎么让他有机会接触秦王？"

　　沈知微笑了："谢公子，这就要劳烦你的天机阁了。"

　　谢长卿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沈知微，我替你做这么多，你不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谢公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沈知微坦然地看着他，"当年你说，帮了我之后，要我欠你一件事，等你想好了再说。"

　　"没错。"谢长卿收起折扇，"但你不好奇，我最终会要什么？"

　　沈知微想了想，说："谢公子要什么，我现在猜不到。但我知道，谢公子是个聪明人，不会开口要一件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所以……我不怕。"

　　谢长卿看着她，笑意慢慢加深，那里面有赞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罢了。"他说，"我去安排。"

　　谢长卿的动作很快。

　　三日后，他安排了一场私宴，让萧承翊与云成在席间相遇。

　　云成是个有眼力的人，一席长谈后，便隐约明白了秦王与沈知微之间的筹谋。他没有立刻表态，却在分别时，给了萧承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承翊回来后，找到沈知微。

　　"你安排的？"

　　"算是。"沈知微说，"殿下觉得此人如何？"

　　"有才，且有分寸。"萧承翊说，"不急着投奔，说明他在权衡利弊，而不是冲动。这样的人，反而更可靠。"

　　"所以殿下要拉拢他？"

　　"等他金榜题名之后。"萧承翊说，"到时候再看他的选择。"

　　沈知微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

　　棋已落子，只等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