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29、第 29 章 第29章：

　　第29章：交锋
　　那次谈话之后，沈知微与萧承翊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改变。

　　从前，他们是利益结盟，互相试探，互相防备。

　　如今，在共同的仇恨与共同的命运面前，那种防备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知微不愿深想。

　　她只知道，萧承翊知道了她掌握他身世秘密的事，却没有如她预料中那般恼怒，甚至……某种程度上，他好像松了口气。

　　那个秘密，他一个人扛了太久了。

　　"小姐，太子殿下今日去了秦王府。"绿萼走进来，低声汇报，"两位殿下在里头谈了将近两个时辰。"

　　沈知微搁下手中的茶盏，微微皱眉。

　　太子去见萧承翊，谈了两个时辰……

　　这不寻常。

　　萧承翊之前说，太子有逼宫之意。难道是在试探萧承翊，看他是否会支持？

　　"打听到他们谈了什么吗？"

　　"没有，秦王府守卫森严，打听不到。"绿萼说。

　　沈知微轻轻叩了叩桌面，心中转着几个念头。

　　倘若太子真的在拉拢萧承翊共同逼宫，萧承翊会怎么做？

　　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被太子利用。

　　但如果他假意答应，将计就计……

　　"去告诉谢长卿，让他盯着太子最近的动静。"

　　"是。"

　　当夜，萧承翊来找她了。

　　他到来的时候，夜色已深，整个东宫都沉在一片静谧中。

　　"知微。"他出现在窗外，声音低沉。

　　沈知微将窗子推开，看着他："殿下，你今日见了太子？"

　　"你知道了。"萧承翊翻窗进来，随手将窗合上，"这东宫里没有秘密，是你的本事。"

　　"太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想让我支持他逼宫。"萧承翊说，在她对面坐下，"他说皇帝年老体衰，不如趁此机会，他登基，封我为亲王，世代尊荣。"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考虑考虑。"萧承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当然，我不打算真的支持他。"

　　沈知微点头："所以，你打算将计就计？"

　　"先稳住他，让他以为我会支持他。"萧承翊说，"等他真的动手，我再从中截断，让他的逼宫胎死腹中，然后……"

　　"然后坐收渔利。"沈知微接了下去。

　　两人目光相触，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但这样风险极大。"沈知微说，"太子一旦察觉，会第一个对你动手。"

　　"所以我需要你。"萧承翊直视着她，"你在东宫，是我最好的眼线。"

　　沈知微沉默片刻，然后说："我要知道太子逼宫的具体计划，才能帮你。"

　　"他打算在春猎期间动手。"萧承翊说，"皇帝病重，每年的春猎已经数年没有举办，但今年，他突然说要重开。太子分析，这是皇帝要向朝臣展示他身体无碍，稳定人心的举措。"

　　"春猎……"沈知微若有所思，"在哪里举办？"

　　"行围苑，城郊的猎场。"萧承翊说，"人多，地方偏，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沈知微在脑中迅速推演了一遍。

　　春猎，人多混乱，一旦出了意外，责任难以追究。太子选这个时机，确实是精心谋算过的。

　　"你现在就开始准备应对了？"

　　"嗯。"萧承翊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说："殿下，你每次找我，都是有事相求。"

　　萧承翊一顿，然后淡淡地说："难道你每次找我，不也是有事相求？"

　　沈知微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轻哼一声："说的也是。"

　　萧承翊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语气却依旧淡然："知微，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不只是这样的关系。"

　　沈知微心跳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但什么也没有说。

　　窗外，夜风轻轻刮过，带来冬末的寒意。

　　"殿下，天晚了。"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请回吧。"

　　萧承翊看了她片刻，站起身，走向窗边，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心太子。"他说，"他开始怀疑你了。"

　　"我知道。"沈知微说，"殿下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