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21、第 21 章 萧承煜虽然

　　萧承煜虽然解除了她的软禁，却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中监视。

　　"小姐，我们院子里多了好几个新面孔。"绿萼压低声音道，"都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我知道。"沈知微淡淡地说，"让他们盯着吧。"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梧桐。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解除软禁，并不意味着安全。

　　萧承煜这是在监视她，不是在放过她。

　　"绿萼。"她开口，"传消息出去，说我病了，需要静养，闭门谢客。"

　　"那秦王那边……"

　　"暂时不要联系。"沈知微说，"萧承煜在盯着我们，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是。"

　　绿萼退下后，沈知微独自坐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萧承煜解除了她的软禁，却安插了眼线监视。

　　他表面上放过她，实际上是在试探。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遵守承诺，不再与萧承翊往来。

　　沈知微冷笑一声。

　　她当然不会遵守。

　　但她也不会这么傻，当着萧承煜的眼线去联系萧承翊。

　　她需要一个新的方式，一个更隐蔽的方式。

　　几日后，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小姐！"碧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来信了！"

　　"父亲？"沈知微一怔，"给我看看。"

　　她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信是沈侍郎亲笔写的，内容很简单——朝中有人弹劾沈家，说沈家与北境军有勾连，意图谋反。

　　"弹劾？"沈知微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小姐，怎么办？"碧桃急道，"老爷会不会……"

　　"不会。"沈知微说，"父亲为官多年，不会轻易被人抓住把柄。但这弹劾来得蹊跷……"

　　她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沈家被弹劾，偏偏是在她被解除软禁之后。

　　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仔细回想萧承煜解除她软禁时的态度。他说："你是本宫的人，只能忠于本宫。"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想让她断绝与萧承翊的关系。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他要的，是她彻底的臣服。

　　彻底的……依附。

　　沈家被弹劾，而她是太子侧妃。如果她想救沈家，就必须仰仗萧承煜的力量。

　　而萧承煜，正是那个可以左右朝局的人。

　　好深的心机。

　　沈知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萧承煜这一招，比直接软禁她更狠。

　　软禁只是囚禁她的身体，而这一招，却是在断她的后路。

　　她必须救沈家。

　　但她不能求萧承煜。

　　一旦她开口求他，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他的附庸，永远受他摆布。

　　她不能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绿萼。"她睁开眼睛，"准备一下，今夜我去见一个人。"

　　"小姐要去哪里？"

　　"天机阁。"

　　当夜，月隐云后。

　　沈知微换了一身夜行衣，避开了院子里的眼线，从后墙翻了出去。

　　天机阁在盛京城中，沈知微按照谢长卿留下的暗号，找到了天机阁的秘密据点。

　　"沈侧妃，好久不见。"

　　谢长卿坐在烛光下，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笑得意味深长。

　　"谢公子。"沈知微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事？"

　　"沈家被弹劾的事，你知道了吧？"

　　"略有耳闻。"谢长卿收起折扇，"说沈家与北境军勾连，意图谋反。"

　　"这是诬陷。"沈知微说，"我想请你帮忙，查一查这次弹劾的幕后主使。"

　　谢长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沈知微，你真是不一般。"他说，"被软禁了一个月，刚刚解除禁足，不想着如何讨好太子，反而在为沈家谋划。"

　　"我没有时间讨好他。"沈知微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好。"谢长卿站起身，"这个忙，我帮了。"

　　"多谢。"

　　"不过——"谢长卿话锋一转，"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吗？"谢长卿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让你，在适当的时候，离开盛京。"

　　沈知微沉默了。

　　"现在，时机快到了。"谢长卿说，"皇帝的病情越来越重，朝局也越来越乱。一旦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秦王。"

　　"到那时，你作为秦王的盟友，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沈知微看着他，良久，才开口。

　　"谢公子，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安危？"

　　谢长卿一怔，随即笑了。

　　"也许是因为……"他顿了顿，"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我不想看到你死。"

　　沈知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长卿的话，她信。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走。

　　在真相大白之前，在大仇得报之前，她不能离开。

　　"谢公子。"她开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我还不能走。"

　　"沈知微——"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知微打断他，"我不会轻易送死。但我也不会放弃。"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谢公子，你帮我查弹劾的事。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

　　"等时机成熟，我会听你的建议。"

　　谢长卿看着她，良久，才叹了口气。

　　"好。"他说，"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