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10、第 10 章 第10章：

　　第10章：追查
　　三日后，宫中举办宫宴，为秦王萧承翊接风洗尘。

　　沈知微一袭淡紫色罗裙，外罩白色纱衣，发髻上簪着一支珍珠步摇，看起来温婉动人。

　　"小姐，您今日真美。"碧桃赞叹道。

　　"美？"沈知微笑了，"今日不是比谁美，而是比谁更会演。"

　　"演？"

　　"演一个温婉贤淑的太子侧妃，演一个对秦王毫无兴趣的陌生人。"沈知微淡淡地说，"萧承煜让我接近萧承翊，那我就演给他看。"

　　碧桃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宫宴设在御花园，各宫嫔妃、皇子公主、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沈知微跟着太子萧承煜入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然后，她看到了他。

　　萧承翊坐在皇帝下首，一袭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看起来冷峻威严。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萧承翊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那一瞬间，沈知微感到一阵心悸。

　　那双眼睛……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那个救她的少年，也有着这样一双深邃的眼睛。

　　"知微。"萧承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去给秦王敬一杯酒。"

　　沈知微回过神来，端起酒杯，走向萧承翊。

　　"妾身沈氏，见过秦王殿下。"她盈盈下拜。

　　萧承翊看着她，目光幽深："沈侧妃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沈知微站起身，端起酒杯："殿下北境大捷，扬我国威，妾身敬殿下一杯。"

　　萧承翊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沈侧妃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沈知微放下酒杯，正要退下，萧承翊突然开口："沈侧妃。"

　　"殿下？"

　　"三年前，白云寺。"萧承翊看着她，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你可还记得？"

　　沈知微心中一凛。

　　果然，他还记得。

　　"殿下说的是……"

　　"那个雪夜。"萧承翊说，"我救了一个被劫匪围困的少女。那个少女，就是你。"

　　沈知微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认？还是否认？

　　"殿下认错人了吧。"她低下头，"妾身从未去过白云寺。"

　　萧承翊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知微能感觉到，他有些失望。

　　"那可能是本王认错人了。"他说，"沈侧妃，请回吧。"

　　"是。"

　　沈知微退下，回到太子身边。

　　萧承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怎么样？"

　　"回殿下，秦王殿下……似乎对臣妾没什么兴趣。"

　　"是吗？"萧承煜皱眉，"那倒是奇怪。"

　　他沉吟片刻，然后挥手："算了，来日方长。"

　　宫宴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沈知微坐在太子身边，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萧承翊认出她了。

　　但他没有揭穿她，而是配合她演了一出戏。

　　为什么？

　　她想起谢长卿说过的话："秦王比太子更危险。太子想要的是你的身，秦王想要的是你的心。"

　　想要她的心？

　　她沈知微，还有心吗？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一片冰凉。

　　宫宴结束后，沈知微回到东宫。

　　她刚下马车，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院门口。

　　"谁？"碧桃惊呼。

　　"是本王。"

　　黑影走出阴影，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是萧承翊。

　　"秦王殿下？"沈知微一怔，"您怎么在这里？"

　　"本王有话要说。"萧承翊看着她，目光幽深，"沈侧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知微犹豫了。

　　深夜私会外男，这要是被人发现，她就完了。

　　但她也想知道，萧承翊到底想说什么。

　　"碧桃，绿萼，你们在外面守着。"

　　"小姐……"

　　"没事。"沈知微淡淡地说，"秦王殿下是正人君子，不会把臣妾怎么样的。"

　　萧承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评价很满意。

　　两人走进院子，在凉亭里坐下。

　　"殿下想说什么？"沈知微问。

　　"三年前的事。"萧承翊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否认？"

　　"臣妾……"

　　"沈知微。"萧承翊打断她，声音低沉，"本王查过你。从你母亲去世，到你嫁入东宫，你的一切，本王都知道。"

　　沈知微心中一凛。

　　"殿下查臣妾做什么？"

　　"因为本王对你感兴趣。"萧承翊说，"从三年前那个雪夜开始，本王就对你感兴趣。"

　　沈知微沉默了。

　　她没想到，萧承翊竟然如此直白。

　　"殿下，臣妾已经是太子侧妃了。"她说，"您说这些，不合适。"

　　"不合适？"萧承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沈知微，你嫁给太子，是为了什么？"

　　"臣妾……"

　　"为了救沈家？"萧承翊说，"为了查清楚你母亲的死因？"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本王说过，本王查过你。"萧承翊说，"你母亲柳氏，是皇帝赐死的。因为她发现了皇帝的秘密。"

　　"什么秘密？"

　　萧承翊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本王的身世。"

　　沈知微愣住了。

　　"你……"

　　"本王不是皇帝亲生。"萧承翊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本王的生父，是已故的镇北侯。"

　　沈知微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秘密，她查了六年，只查到母亲发现了皇帝的秘密，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原来，是秦王的身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本王想让你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萧承翊说，"都被皇室所害，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知微，本王可以帮你。"他说，"帮你查清楚你母亲的事，帮你报仇。"

　　"条件呢？"

　　"没有条件。"萧承翊看着她，目光真挚，"本王只是想帮你。"

　　沈知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子，与她相识不过三面，却愿意帮她。

　　是真的对她动了心，还是另有所图？

　　"殿下。"她站起身，与他平视，"臣妾不信这世上有没有条件的帮助。"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臣妾想要……"沈知微顿了顿，"一个盟友。"

　　"盟友？"

　　"没错。"沈知微说，"臣妾帮殿下在东宫收集情报，殿下帮臣妾查清楚母亲的事。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萧承翊看着她，良久，才笑了。

　　"沈知微，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殿下过奖。"

　　"好。"萧承翊伸出手，"盟友。"

　　沈知微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

　　"盟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达成了一份秘密的协议。

　　沈知微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她有了盟友。

　　一个强大而危险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