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Mccry

4、对顾斯锦的报复 不是报复，

　　论坛又炸了。

　　-：论妃狸已经娇惯成这样了吗？【附图】

　　图片上，妃狸两条腿圈着顾斯锦的腰，被稳稳抱着，画面视角诡异，大概率是偷拍。
　　但依旧可以从模糊的画面上，看到妃狸通红的眼眶，耳朵耷拉下来，两条腿晃出残影，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

　　1L：没有王法，这样惯着合适嘛！迟早有一天能坐顾老师头上！
　　2L：楼上注意下言辞哈，万一顾老师乐在其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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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着吵着，几百层楼盖了下去，长达一小时之久，一个ID：岛屿。
　　打破了所有宁静。

　　岛屿：可能…大概，是因为，她腿受伤了吧，不能走路，嗯……
　　又是几百楼。

　　宿舍，妃狸仰躺在床铺里，一条腿垂着晃悠，一条腿僵直。她偏头看了眼无声无息的房间，撑起身子茫然寻找顾斯锦的身影。

　　“……顾斯锦！顾斯锦！”

　　强劲的两声呼喊，把顾斯锦吵了进来。

　　妃狸顺着开门声看过去，顾斯锦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长得特别眼熟。

　　女生和她对视一眼后，忍不住回避了一下。妃狸歪了下头：“嗯？”
　　她不记得有把女生怎么过。

　　反应过来女生，脸色有一瞬间僵硬，尴尬笑笑：“妃，妃狸，你的腿好点了吗？”

　　妃狸垂头看了眼红肿的膝盖，想起来了，这是跟她说对不起的同桌，她摇摇头，下一秒顿住：“不好。”

　　“哎？要不我进去看看你……”

　　顾斯锦伸手拦住，侧头看向审判自己的目光：“不用看，她没事。”

　　“哎——？”女生看了眼妃狸，又看了眼顾斯锦，摸不着头脑，不懂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她便扯扯顾斯锦衣袖，“顾老师，那我先走了，等明天再来看她。”

　　“嗯。”

　　见女生走了，妃狸哼一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仅留一条动不了的腿放在外面，刻意又招摇。

　　顾斯锦合上门，只当她在无理取闹，将袖口卷起，打开医疗箱，坐在板凳上给妃狸磕伤的地方上了药。

　　冰凉的药水缓解肿胀的疼痛，妃狸舒服地轻哼几声，接着就被不轻不重拍了下大腿外侧。

　　“不许发出这样的声音。”

　　妃狸沉默两秒，伸出完好的腿，踩在顾斯锦肩头，无辜地点踩两下：“可是很舒服，也不能表达一下吗，你不要一直说我一直说我，我也会生气的。”

　　顾斯锦握住纤瘦的脚腕，从身上拽了下来，语气带了点愠意：“没大没小，无法无天，跟谁学的。”

　　妃狸压压耳朵，当没听见。

　　她盯长工一样，监视顾斯锦收拾好东西，慢吞吞问：“没大没小，无法无天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变大，也不会变小，嗯……”妃狸掰掰手指，嘴里念叨不清楚的语言，“法……我的家，好像有这个东西，但是我们不会飞在天上。”

　　顾斯锦：“……”

　　妃狸的腿伤恢复了足足一个星期，怕使用其他药剂对治疗不好，每单天的治疗都免了。

　　顾斯锦手里拿着布擦杯子，目光锁在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妃狸身上，动作逐渐放慢，她感到奇怪。

　　妃狸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动不动就抹把眼泪，哭半盒抽纸，眼泪不值钱。

　　这样哭眼睛都得瞎。
　　“妃狸，关掉电视，不可以看了。”

　　那对因悲伤耷拉的猫耳突然立起，妃狸意犹未尽关掉，沉默在黑屏的电视里不说话，过了好几秒，她哽着声音，抱怨说：“不看就不看，凭什么命令我，讨厌死了。”

　　杯子搁置桌面，“咚”一声。

　　妃狸抖了抖，倔强爬起来，站在沙发上踩：“你总是这样欺负我，我要去找云老师了，云老师就不会对我生气，她比你好！”

　　顾斯锦笑道：“行，去上课吧，云老师在等你。”

　　上课。
　　妃狸犹犹豫豫坐下来，扯毯子盖在头顶，闷声道：“我还是喜欢顾斯锦，不喜欢云老师。”

　　十分钟后，妃狸在楼梯拐角罚站。不管顾斯锦怎么说，她始终低着头，看裙子上垂落下来的蝴蝶结飘带。

　　“你多跟同学相处，自己一个人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活？”

　　妃狸听不懂，什么相处，什么社会，什么生活。她仰起头，将顾斯锦禁锢在角落，踮脚亲了亲她的唇角。

　　“我的家族，喜欢独居。”妃狸双手放在背后，“不喜欢很多人聚在一起。”

　　顾斯锦没想到这一点，训人的话堵在心坎，长久之后，她叹口气：“行，那不需要你交朋友，上课去吧。”

　　“我的家族也不需要……”

　　“上课。”

　　妃狸在顾斯锦不容拒绝的语气下，敲三下门，喊道：“云老师。”

　　教室内瞬间安静，云霜双手撑在讲台，闻声转过头，看到来人后点了下头：“进来。”

　　妃狸听话走两步，露出站在门口的人。

　　云霜盯着看了几秒，又给妃狸下了命令：“把门关上。”

　　“哦。”妃狸转身又回去，将顾斯锦关到门外，挑衅说，“云老师不让你进去，你是不是惹云老师不高兴了。”

　　“上你的课。”

　　顾斯锦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语气特别恶劣，妃狸耿耿于怀，第三次被点名后，她忍不住了。

　　“云老师。”

　　云霜板书的手顿住，回过身问：“有问题吗？”

　　妃狸指指黑板：“那个地方写错了。”

　　“没有错。”云霜扶了下眼镜，“你是想去找顾老师对么？”
　　“现在还没到下课点，你走不了。”

　　“我不找顾斯锦，我想上厕所。”

　　-：宝贝去寝室干什么呢？

　　1L：她今天和我上的同一堂课，你们没这个福分吧。
　　2L：谁问你这个了，仔细审题！
　　3L：她说上厕所，课上一半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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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0L：不对，她上厕所去学生寝室干什么？！她又不住那里！

　　妃狸心满意足合上电表盖，撸两下耳朵，哼着歌出了学生寝室。

　　研究所的宿舍距离学区很远，妃狸一开始会迷路，后面跟顾斯锦吵架多了，她自己也摸索出来路子，一不开心就往这跑。

　　妃狸走到花园，跟园丁熟练地打了声招呼：“姨，下午好。”

　　“小狸啊，怎么这个点回宿舍休息，不上课啦？”

　　妃狸听着园丁说话，眼睛直勾勾看着旁边的一盆玫瑰花上。

　　玫瑰花来得艳丽，繁多锦簇。

　　妃狸眨眨眼，抬手指向一侧：“那盆花里，有虫子。”

　　“虫子？”园丁最在意的就是她的花，妃狸又是个不会骗人的，她没有犹豫转过身找虫子，“哎呀，还真有虫子，谢谢你啊小狸。”

　　“小狸？”她转过身，刚才还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她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抱着玫瑰花盆准备换地方。

　　“嗯？”园丁左右转着花盆确认好久，摸不着头脑，“这玫瑰花，是少了几朵吗？”

　　此时的妃狸已经带着赃物出了大门，她凑近闻了闻，一点点去除尖锐的刺。

　　下午的阳光柔和，将雪白的绒毛染上金黄。妃狸抬起头，舒服到轻声打呼噜。

　　她捏着最小的玫瑰花，别到头发里，正准备找个水池欣赏，转头就见到等候多时，面露不爽的顾斯锦。

　　妃狸几乎是一瞬间将手放在身后，当什么都没发生，问：“你怎么过来了？我没有惹事，不许说我。”

　　“我还什么都没说。”顾斯锦靠近两步，抚弄妃狸耳边的玫瑰花，“花很漂亮，很适合你。”

　　妃狸动动耳朵，是她求摸的暗示。

　　顾斯锦也照做，挠挠妃狸耳朵：“和花园里的花一样漂亮。”

　　“……”妃狸没说话，固执往前走。

　　研究所的课程很多，科目名称一长串，唯一人性化的，就是放学早。

　　天气炎热，妃狸早早洗漱好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摆动，目不转睛盯着平板里新上市的电视剧。

　　这部电视剧更催泪，妃狸边看边扔纸团，吐槽说：“她这么坏，你怎么还要她？”

　　“对啊，你这么坏，我还要你吗？”

　　妃狸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疑惑问：“我哪里坏了，为什么不要我？”

　　顾斯锦划开手机，将密密麻麻的信息展示给妃狸看，笑问：“你实话告诉我，去学生寝室干什么去了？”

　　“嗯……”妃狸烦躁地将手机推开，指指床头柜上的玻璃瓶，“我偷花了，在哪里，反正你也塞不回去了。”

　　“这都是小事，你还去干什么了？”

　　妃狸想起难吃的塑料管，抿紧唇，摇头，拒绝回应。

　　顾斯锦坐在床对面的板凳上，敲敲分数板：“要扣分，不及格的话，你就不可以在这里住了，所以还不说吗？”

　　“我……”妃狸蹙紧眉，还是松了口，“我把学生寝室的电表弄坏了。”

　　“理由。”

　　“没有理由。”妃狸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埋进去，“我困了，你回房间吧。”

　　顾斯锦没走，依旧问她：“怎么弄坏的，电线呢，用的什么工具？”

　　妃狸伸手捂住脸，闷声闷气说：“就是用牙咬的，没有工具，你不要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话。”

　　顾斯锦很久没再说话，妃狸竖起耳朵，很久听到她一声轻叹，特别低，落在心口砸出不小重量。

　　妃狸露出眼睛，看清灯光下的顾斯锦，她低下头，长发顺着耳畔落在腿面上，一撮酒红挑染的颜色更加明显。

　　她突然就后悔了，不该这样说话。

　　妃狸整个人爬出来，坐在床边，面对面看着顾斯锦，说：“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说话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我也不会再去咬电线了……”妃狸苦着脸，想到那涩口的味道，胃里犯恶心，“电线很难吃，你也不要吃……学生都不可以吃。”

　　顾斯锦双臂环绕看着妃狸嫣红的唇，不停在说话，开合之间露出整齐的白牙。

　　“你在报复我吗？”她问。

　　妃狸悬着晃动的腿停住，她摇摇头：“不是报复。”

　　“那是什么？”

　　“是勾引。”

　　顾斯锦额角一跳，她摁了两下，感到毛骨悚然：“你再说一遍。”

　　妃狸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双手搭在腿上，一本正经重复说：“是勾引，我在勾引你。”

　　“你知道勾引是什么意思么？”

　　“吸引你的注意？”妃狸脑子一乱，想不起来电视剧是怎么说的，凭着一点记忆胡编乱造，“然后让你带我出去吃饭，带我去看电影，然后带我回家睡觉。”

　　顾斯锦越听心越凉，打断妃狸的话：“以后不许说这个词，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听到了吗？”

　　“哦。”妃狸赤脚踩在地面，扶着顾斯锦的肩，面对面坐在她腿上，熟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埋下去。

　　裸露的脖颈洁白诱人，顾斯锦别开脸，隐约又闻到那股香气。

　　她摸摸妃狸的头，正常的温度。

　　妃狸下意识就蹭蹭，问她：“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