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男？我去不早说》一甜鱼块

39、第 39 章 礼物

　　周二下午放学之后孟起没等贺丛他们就自己走了。
　　搞得贺丛一头雾水，前一天还问他有没有空，结果今天一放学自己就溜了？
　　莫名其妙的。

　　一小时后，贺丛在家里接到孟起的电话。
　　“你现在在家吗？”手机里传来孟起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在，你在哪儿呢？”贺丛问。
　　“我在你家门口了，快出来。”孟起声音听上去很兴奋。

　　贺丛挂断电话推门走出去。
　　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型三轮货车，货斗里有一个高高的鱼缸。
　　孟起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从车上跳下来，笑着冲他打了个响指：“送你的生日礼物。”
　　“鱼缸？”贺丛看着他。

　　“对，我看你家金汤阁前台那边的柜子挺空旷的，想着可以放个鱼缸在里面养养鱼什么的，看着也有趣。”孟起说。
　　贺丛笑了下，看着他：“嗯，挺好，那现在要过去安鱼缸？”
　　“可以啊。”孟起回答。

　　靠近之后他看到货斗里还有一个鱼缸，这个鱼缸里有水，下面已经铺好了小鹅卵石，水位不太深，鱼缸一角架着一个纹路粗糙的岩石晒台，晒台旁边栽着水草，叶片舒展在水里。
　　缸壁上挂着过滤器，缸口还有一层透气防逃网。

　　“养龟的缸？”贺丛问。
　　“懂挺多啊，海洋世界没白看。”孟起投来赞许的目光：“小龟和小鱼还在店里，我们先安鱼缸。”
　　“龟在家里养吧，我之前也想着养一只。”贺丛说。
　　“这么巧啊。”买礼物送到心上了，孟起非常开心。

　　于是孟起喊了一下车上的师傅，让他打开车斗的门，两个人动手，把乌龟缸搬进了贺丛家里。
　　放置好后，孟起跟贺丛一起坐在三轮车的货斗里，出发去金汤阁。

　　“怎么想到要送我生日礼物？”贺丛问。
　　孟起疑惑地皱了下眉头：“过生日不都要送礼物吗？”
　　“我们过生日一般都不送，就是一群人一起聚在一起吃个饭。”贺丛伸手摸了一下面前的鱼缸。
　　“一群人？有多少？”

　　贺丛想了想：“二三十个？”
　　“这么多？”孟起有点震惊。
　　“算发小吧，苏越家里是开拳馆的，都是从小待在拳馆一起长大的朋友。”贺丛看他一眼：“你怕生？”

　　“有点，”孟起想了想，三轮车颠得他难受，他看着贺丛：“你们应该不会把我晾在一边吧。”
　　贺丛轻笑一声：“不会。”
　　“那就好。”孟起说。

　　“怎么想到送鱼缸？”贺丛问。
　　“不止是鱼缸，还有鱼和龟呢。”孟起笑着说：“别的也不知道要送你点什么，想到你最近在看海底世界，就买了。”
　　说话间，车子到了地方，两个人跳下车，配合师傅把鱼缸搬到店里合适的位置，师傅拿出工具开始给他们安装。

　　“买鱼缸干嘛？”程子玉站在一边嗑瓜子。
　　贺丛手插兜里，没什么正形地靠在柜台旁，嘴角翘起一点弧度，下巴朝孟起点了点：“送我的生日礼物。”
　　程子玉看了他俩一眼，很捧场地鼓了下掌：“哇哦，好棒棒，好有仪式感。”

　　“你们明天去哪儿？”鼓完掌收回手，程子玉问。
　　“壹方里，上次冯宇生日去的那个地儿。”贺丛回答：“你去不去，不行明天喊张阿姨过来看店。”
　　张阿姨是他们店的钟点工，有时候会过来帮忙看店。
　　“不去，你们一群小屁孩。”程子玉拒绝。

　　孟起走到贺丛身边：“趁现在师傅在这边安装，我们要不要去店里把鱼拿回来？”
　　“行。”贺丛说着直起身，两个人往外走，不忘嘱咐程子玉：“我们出去一趟，玉姐你看着帮师傅安装。”

　　“你为什么有时候喊程子玉有时候喊玉姐？”出了门，孟起忍不住问。
　　“想起什么就喊什么。”贺丛说。
　　“哦”孟起点点头：“那么大店，平时就她一个人吗？”
　　贺丛觉得好笑：“后面锅炉房还有师傅呢，里面也有搓澡师傅，平时也会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怎么可能就她自己。”

　　孟起哦了声。
　　“你在哪买的？”贺丛问。
　　“一个很大的花鸟鱼市场，你应该知道地方，这边不就那一个市场。”
　　贺丛嗯了一声：“骑车带你过去。”

　　“明天要怎么去啊？那个地方在哪？上次去的酒吧附近吗？”孟起忽然问。
　　“冯宇他们打车过去，我和苏越他们骑车。”
　　“那我坐你车，摩托车不会晕。”孟起说。
　　“少爷天天坐豪车也会晕车吗？”贺丛抬眼瞧他。
　　“你少阴阳我。”孟起推了他一把。
　　贺丛被他推得踉跄一步，垂着头笑。

　　——

　　两个人骑着车到了一家卖鱼的店，孟起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老板，我过来拿鱼和龟。”
　　一旁的老板站起身：“好嘞！”
　　孟起转头看着贺丛：“你要不要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鱼，我可以顺便买了送你。”
　　“这个鱼很像你。”贺丛指着左边的大鱼缸。

　　孟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条浅黄色的鱼，头顶有一个小圆凸起。
　　“屁。”孟起说：“除了颜色，哪里像了？而且我现在头发已经染回来了。”
　　贺丛扯着嘴角轻笑一声，还在看那条鱼。

　　孟起也又看了那条鱼一眼：“……要不，给你把这条也买了？”
　　“不。”贺丛摇头。
　　“为什么？不用跟我客气。”孟起说。
　　“真不用，我就是看看，不是跟你客气。”贺丛解释。
　　他觉得，买条跟人相像的鱼，万一哪天养死了，他可能会特别难过。

　　老板把孟起买好的鱼和龟打包起来，递给他们。
　　贺丛看了眼，五颜六色的小热带鱼在袋子里游来游去，像是撒了一把会动的彩虹糖，鲜活又可爱，看得人心里忍不住痒痒的。
　　他想到很久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他成绩进步了，林雪芝就带他去市场上买了几条小金鱼，放在一个简易鱼缸里养着，后来贺杨民喝了酒，夫妻俩打架鱼缸被撞倒在地，鱼也都被踩死了。

　　“走吧？”孟起拎着鱼和龟站在他面前。
　　“嗯。”贺丛回过神，摸出车钥匙，两个人出了门。
　　冬天坐摩托车的时候风还是很刺骨的，孟起坐在后座，默默想着应该给贺丛王笑天他们几个一人买一双挡风护膝。

　　“你是不是把鱼放我们中间了？”前面传来贺丛的声音。
　　“对啊，你怎么知道？”孟起耳边都是风声，大声问。
　　“操，水都漏我裤子上了。”贺丛把头盔的透明盖掀开了，从反光镜里看着他。
　　“我靠？”孟起连忙把放在两人中间的两个水袋提了起来，袋子没破，水是从封口位置漫出来的。

　　贺丛的蓝色校裤已经被水浸湿大半，孟起自己的裤子也湿了，但因为他穿的厚，隔了一层秋裤，所以还没感受到。
　　孟起忽然很想笑，他往反光镜里看了眼，贺丛很无语的看着他，眼神好像在说：别逼我在刚收到礼物心情很好的时候扇你。

　　“我怕袋子不结实，提着的话万一把鱼摔了，我也没想到他封口不紧啊。”他解释。
　　“笑屁。你傻啊？封紧了鱼不憋死了。”贺丛没好气地说。
　　好吧，忍笑没忍住还是被发现了，孟起也就不装了，“噗嗤”一下笑出来：“抱歉啊哈哈哈哈……”

　　好在两个人很快到了金汤阁，车停下之后，因为裤子湿了的缘故，两个人都没下车，只是把程子玉喊了出来。
　　孟起把装鱼的袋子递给她：“玉姐，你配合师傅把鱼放缸里，我们回家弄乌龟。”
　　程子玉领着一兜鱼进了店里。

　　回去的路上，孟起偷偷从反光镜里看贺丛，他已经把头盔的透明盖放下了，孟起看到他绷紧的唇角，应该是还在忍着不发脾气。
　　但孟起是真的想笑，只好死死咬着下嘴唇，垂下眼，看着袋子里的小乌龟。

　　两个人很快到了贺丛家的院子里。
　　“快滚下去。”贺丛停下车，把头盔摘了，头发被压得东一撮西一撮，他垂着头用手拨了几下。
　　孟起立马听话地“滚下去”了，拎着罪魁祸首小乌龟站在一边。

　　他看着贺丛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姿势很帅很带派，就是两腿之间，还有屁股全是湿的，像是尿了裤子，还尿了泡大的。
　　孟起自己也是，如果贺丛是尿了泡大的，他就是尿了泡小的。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微微弯腰。

　　“笑屁。”
　　贺丛怒火中烧，迈步冲过来，抬起一只胳膊挎住孟起的脖子，将人锁在臂弯里，半提离地面，紧跟着屈膝，膝盖顶在孟起腰臀处。
　　另一只手指着他：“你再笑？”
　　孟起被他勒得整个人后仰，他抬起一只手去掰贺丛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另一只手抓住贺丛的指着自己的手指，边笑边按了下去：“我错了错了……”

　　贺丛松开他，眼神上下扫他一眼：“你以为你自己就好到哪去了？”
　　“那你笑我啊，我又没有不让你笑。”孟起抬起眼皮，和他对视。
　　眼神对视上的瞬间，两个“尿裤子”的人瞬间绷不住，“噗嗤”一声笑翻了。
　　两个人也顾不上湿裤子贴在身上难受了，在院子里一通傻乐。

　　“傻子。”最后贺丛先停住了笑，骂了他一声之后便转身要进屋换衣服。
　　孟起连忙追上他，把装小乌龟的袋子递到他手里：“我回家换个裤子，你先不要把他放鱼缸里，等我过来再弄。”

　　等孟起换完衣服再次回到贺丛家的时候，贺丛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弄完了，正蹲在鱼缸旁边，手里拎着袋子，一旁放着个小纸杯。
　　“你会弄啊？”孟起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不就是过温么？”见他来了，贺丛把袋子解开。
　　“早说你会啊，那老板跟我絮絮叨叨半天，特别墨迹，但我还不能不听。”孟起一听他会，便打算当甩手掌柜，正好他也没完全听明白当时老板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