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凌落瑶

32、“老了” 灵门消散在

　　灵门消散在身后的时候，周遭的气息骤然一变。不再是方才庭院里清润的草木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郁、老旧，混着青铜与朽木的味道，沉沉裹住解瑶琴和洛清歌。烟雨楼深处静得吓人，连风声都像是被高墙吞了去，只有两人的足音，一下一下敲在冰凉的石砖上，空旷地来回荡开。

　　一路循着旧日留下的灵息往前，不多时，她们便站到了第二道大锁的门前。

　　那一面嵌着古铜镜的巨门，本应当是牢牢闭合，被层层禁制封死，可此刻，厚重的门扇向着里面敞着一道宽宽的缝隙，镜面上流转的幽光淡了大半，原本锁死的禁制不知何时自行松脱。铜镜安静嵌在石门正中，镜面朦朦胧胧，再也不像上次那样翻涌幻境，只静静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洛清歌脚步一顿，抬手虚挡了一下，低声道：“门开了。”

　　解瑶琴颔首，目光扫过敞开的石门，心头也隐隐诧异。她们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破解第二道锁，未曾想竟早已自行放行。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几分谨慎，缓缓抬步，穿过这道铜镜石门，向着更深处走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视线豁然开阔，一座更为巍峨的大门横亘在眼前，正是封印第三道锁的巨门。门上纹路盘根错节，像无数纠缠的藤蔓，锁芯处浮起淡淡的金光，一行行字迹自虚空缓缓凝现，浮在大门上方。

　　不是方才设想的那句，而是分成四组，每组三字，一字一字缓缓浮起：
　　“蝶怀刃，烟携光，情藏劫，念归乡。”

　　字迹淡如流萤，悬浮在大门上空，明明只是灵文，却带着一股沉沉的牵引之力，像是在点名，在等候该来之人。

　　洛清歌抬眸，轻声把这十二字念了一遍，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神色沉了几分。

　　解瑶琴望着那行灵文，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松了紧绷许久的肩。

　　“看来这门，也是有意让咱们歇一歇。”她侧过头看向洛清歌，语气松弛下来，“烟雨楼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既然灵门点名，不如去找小蝶和白落烟，请她们二位过来搭把手。咱们暂且先回去，也正好喘口气。”

　　洛清歌没有异议。一路走到这里，接连和禁制、幻境缠斗，心神本就耗损巨大，强行硬闯未必讨得到好处。既然锁上的提示直指另外两人，那便是宿命一般的安排。

　　两人不再在烟雨楼深处多做停留，循着来时灵路，催动灵钥，转瞬便踏出灵门，重回方才熟悉的院落。

　　后院的石桌旁，正安安静静坐着两个人。小蝶和白落烟不知什么时候寻到此处，桌上摆着一壶淡酒，两只玉杯，正慢悠悠闲谈，檐下暖风绕着她们打转。听见脚步声靠近，两人一同抬眼望过来。

　　白落烟先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讶异：“哟，这么快就把锁破完了？”

　　解瑶琴顺势在石桌旁坐下，唇角扬着一点自得：“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小蝶眼睛一亮，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满是崇拜：“师父，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从前可是修仙的！这次来破这些锁，也只是为了帮何酒卿他们，对不对？”

　　“嗯，差不多。”解瑶琴应着，目光柔和落在徒弟身上。

　　“修仙可真厉害。”白落烟托着腮，笑盈盈感叹一句。她心里清楚旁人不知道的隐秘，清楚解瑶琴哪里仅仅只是修仙之人，她还是那位久负“盛名”的妖尊，只是这事，小蝶尚且一无所知。

　　解瑶琴闻言，无奈地轻轻一叹，摆了摆手：“哎呀，别这么高看我。怎么修行不是修行。”

　　小蝶听得似懂非懂，只牢牢记住师父是厉害的修仙前辈，眼底的光亮半点不减。

　　解瑶琴收敛笑意，将方才在第三道锁门前看见的灵文缓缓念出来，一字不差：“蝶怀刃，烟携光，情藏劫，念归乡。第三道锁给出的提示便是这几句，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过应是劳烦你们二位走一趟。”

　　话音刚落，小蝶一下子兴奋起来，眼睛闪闪发亮：“真的吗？太好了，总算轮到我玩玩了！”

　　白落烟闻言，轻轻扶了扶额，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得，又来活了。”嘴上虽是这般抱怨，眼底却没有半分推拒，早就做好动身的准备。

　　洛清歌站在一旁，望着两个年轻姑娘，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祝愿：“愿此行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好！”白落烟与小蝶爽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