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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小残废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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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落飞织悠悠转醒。
睁眼的第一秒,双腿便传来一阵酸涩僵硬的痛感,像是彻底不属于自己,沉麻得抬都抬不动。她抬手轻轻按压小腿紧绷的肌肉,酸胀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环顾一圈卧室,屋内空空荡荡,没见那四人身影。
落飞织微微一愣,心底暗自诧异:稀奇,这群人居然舍得放手,肯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了?
然后,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四个人一个不少的鱼贯而入。
落飞织:...是她想多了。
解雨臣快步走到床边,垂眸细细打量她的面色。见她苍白的脸颊总算透出几分血色,悬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地,轻声询问,“织织,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落飞织轻轻摇头,掀开被子便想起身下床。可双脚刚沾地,双腿骤然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解雨臣和吴邪反应极快,同时伸手扶住她的双臂,堪堪将人稳住,没让她摔倒。
她真是没招了,明明昨天睡前黑瞎子和小哥两个人已经给她按过腿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哇。
重新坐回床上,她看着微微肿起的膝盖,不敢相信自己那么没用,这就轻微损伤了?
黑瞎子与张起灵顺势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浮肿的膝盖,又按压了一遍僵硬紧绷的小腿,神色皆是凝重。
“肿的地方需要冰敷,瞎子去问问有没有冰块。”
“我去烧热水,泡泡脚能舒缓酸胀。”吴邪眉头微蹙,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解雨臣抱起人去浴室洗漱,落飞织抖着腿用手撑着洗漱台,“小花,你出去。”
“把门关上!”
解雨臣和张起灵两个人跟门神似得,堵在浴室门口,好半响,才听见小姑娘一步一步挪动的声音。
十分钟后,落飞织坐在沙发上慢吞吞的吃早餐,膝盖上垫着两块裹着毛巾的冰块,微凉的触感缓缓压住肿痛。她抬眼看向几人,“你们吃完啦?”
解雨臣端出一碗刚煮好的红糖姜水,放在手边凉着,轻声应道,“嗯,吃完泡好脚,我们就回北京。”
“这么快呀?”
黑瞎子眉宇间缀着几分担忧,“这点冰块都是凑出来的,尽快回去,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他们必须尽快带她回北京,去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否则这颗心总是被吊着,下一秒就能将他们吞噬殆尽。
“‘我挺好的呀,”落飞织顿了一下,哀哀叹了口气,“哎,我觉着也没走多少路啊,怎么就残废了呢。”
张起灵看着她忧愁的小表情,“织织需要好好养养身体。”
“哎...”
落飞织又叹了口气,一口饮尽温度刚好的红糖姜茶,瞬间跳转话题,眉眼弯弯,“想和南风秀秀她们打麻将。”
黑瞎子被她这转瞬转阴为晴的模样逗笑,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行,泡完脚就回北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吴邪把热水倒进水盆,水漫过她的脚踝,她乖乖的泡着脚,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期间汪灿来找她,说他带着小汪们先回北京了。
张海盐和张海虾也走了。
短短半小时,一行人彻底离开了天麟楼。
雷城这一趟跌宕起伏的经历,裹挟着幻境里极致的绝望与现实里失而复得的庆幸,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底,终生难忘。
六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站在了解氏集团旗下的医院里。
落飞织摸着脑袋,着实想不通,怎么就那么急。
系统027嗑着瓜子道,-二二宝宝,看你这残废的小模样,可能怕你噶了吧。-
落飞织没理他。
又三个小时,她总算安稳的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在张起灵怀里睡了过去。
“残废”的落飞织,哪也去不了,浙江之行被迫搁置。
不过小汪们在那里,小张们也在那里。
两大有着血海深仇的家族,诡异又和谐的租了个面对面的房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偏偏做的事又差不多,总能在相同的地点碰上。
后来,汪一流主动敲响了对面的房门,态度平和,隐隐放低了姿态,发出了合作邀请。
领头的张海虾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胸前刻着的白虎徽章上,同意了合作。
老牌汪家全死在了张家和九门的人手里,也算是报了仇。
而眼前这新生代的汪家,只是占了一个姓汪的名头,而且还是他们族长夫人的人,浑身上下都刻着落飞织的名字。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张家和汪家,还能有心平气和坐下来一起商量行动的一天。
三天后,阿宁敲响了解宅的大门。
落飞织坐在轮椅上,对,她让小花给她弄了张轮椅,她发现,不用走路,走哪都有人推还挺好的...
见到门口的阿宁,她眼睛一亮,“阿宁,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阿宁啧了一声,“这么严重?等好了锻炼锻炼,不是说要爬泰山?就这样,还爬泰山?”
“嘿嘿,知道了。快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说起正事,阿宁的眉眼间泛上一丝凛冽的杀意和不忍,“事是真的,现在尸体还在殡仪馆,有人想对尸体动手,不过被张家拦下来了。现在张家人顶替了一个看守员,每天都守在那里。”
“那家人,工作没了,车也卖了。每天深夜都有人在外面敲门,出门还有人跟踪。”
“汪家和张家派了人守着,安全暂时没问题。”
“但只能防着对方暗地里下手,如果是合法的传唤,他们插不了手。”
“对方手眼通天,蓝衣服里也有他们的人。”
“想要得到真相,真正的公平的正义,怕是很难。”
落飞织的指节攥的死死的,眼底悄然蔓上一分杀机,“不是很难吧,怕是根本得不到应得的真相和正义吧。”
“现在还在等,已经有调查组下来了,不过...”
未尽的话语,不用说,落飞织都明白。
阿宁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戾气,轻声劝阻,“现在事情还在发酵,不能动手,等判决下来,再动也不迟。”
话锋一转,语调里带了几分调侃,“而且阿许,你现在这样子,想动也动不了。”
“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吴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刻意放缓语气转移她的郁结,“前两天不是还说想找秀秀和南风打麻将?现在阿宁回来了,正好人齐了,去新月饭店找尹老板打麻将。”
黑瞎子蹲下身,抚了抚她紧皱的眉心,心底的杀意愈发浓烈,这帮人真是该死,“我跟小花说一声,让他忙完直接去新月饭店。”
“可是不知道秀秀和南风有没有空呀...”
阿宁站起身,慢条斯理道,“有,我刚从秀秀那过来,她刚还念叨你,走吧,去找南风。”
她俯身轻轻推起轮椅,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冷冽,安抚着满心郁结的落飞织,“开心点,事情已经发生了,若得不到真相,得不到公平的正义,那便我们来给。”
“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满手鲜血。”
“总归要下地狱的,杀一个和杀两个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