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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我们家主 解伯在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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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伯在第三次推开书房门时,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确凿的不对劲。
第一次,他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进来,自家夫人正捧着手机看得入神,连头都没抬,他便轻手轻脚地放下托盘,悄悄退了出去;第二次是在半小时前,他敲门许久没人应答,只当是夫人玩手机太过专注,便轻轻推门而入,书房里空无一人,唯有洗手间的门紧紧关着,他便没再多想,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特意替她带好了房门。
可又过了半个小时,他再次敲门,书房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
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
他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家夫人好似...跑了?
他看着解雨臣长大,从懵懂孩童到独当一面的解家当家,如今他年事已高,解雨臣便让他守着长沙老宅,也算安享晚年。
他对解雨臣的性子,不说十分了解,八分却是有的,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偏执又深情,一旦认定某个人,便绝对不会放手。
落飞织成为解家夫人的事,早在一个月前就轰动了整个解家。
解雨臣亲自将落飞织的画像传遍解家上下,还附了一句简短却不容置疑的话:落飞织,解家当家夫人,见她如见解雨臣。
解伯自然也收到了,那条轰动了解家的信息,他便从其中清晰的感受到了家主的认真和决心,他认定了她,他所有的一切都和她共享。
如今,人不见了,若是出了事,他没法向解雨臣交代。
解伯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告诉解雨臣。他脚步匆匆地奔向内院,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轻轻敲响了解雨臣的房门,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家主,您醒了吗?”
解雨臣其实也差不多醒了。他睡得并不踏实,脑海里全是落飞织的身影,所以一听到解伯的声音,他立刻就清醒了,扬声道,“进来。”
解伯推开房门,脸上带着惊惶,“家主,夫人...夫人好像不见了。”
解雨臣扣着衬衫的手一顿,他缓缓抬眸,看向解伯,原本温润的桃花眸里,此刻翻涌着凛冽的寒意,语气低沉得像是结了冰,“解伯,你说什么?”
那股压迫感,让解伯心头一紧,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将三次推开书房门的经过快速讲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家主,我已经让人去调老宅的监控了,很快就能有消息。”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随即冷声道,“把吴邪他们都叫起来,去书房汇合。”
“是,家主。”解伯不敢多言,连忙转身退了出去。他活了一辈子,太清楚自家家主此刻的情绪,那是无法抑制的怒气,并且藏着几分将要失去重要宝物的恐慌,那是解雨臣从未有过的模样。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落飞织的身影格外清晰。画面里,她一脸急色,脚步匆匆地出了书房,直奔老宅大门,对着门口的守卫扬声道,“跟你们家主说一声,我出去一下。”
画面一跳,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男人立刻下车,恭敬地替她打开了后座车门。
落飞织弯腰上车,车子很快便缓缓驶离,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吴邪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研究汪家整整六年,汪家人的着装、行事风格,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语气笃定,“是汪家的人。”
解雨臣冷笑一声,桃花眸翻涌着森冷的怒意,“竟敢来我解家抢人?!”
话音刚落,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他精致的面容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冰冷刺骨,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解伯,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所有今天留守的解家人,去领二十鞭。夫人出门,竟无一人察觉、无人阻拦,是我最近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忘了自己的本分?”
“是,家主。”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俊美的面容泛着几丝寒意,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冷意,“还行,起码记得给我们留口信。”
“真是不乖啊...”
王胖子心底幽幽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四个兄弟的模样,妹子今晚怕是难过了...
他连忙打圆场,“地址查到没有?查到了就赶紧的,去接妹子回家。”
解雨臣合上笔记本电脑,缓缓站起身,白皙纤长的手指理了理衣襟,脸上的怒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查到了,走吧。”
另一边的落府,和汪灿所预料的分毫不差,小汪们刚在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同款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落府门前。
解雨臣,黑瞎子,吴邪,张起灵,王胖子从车上下来,抬眸就看见了牌匾上两个烫金的大字,落宅。
小汪们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青松,看着五人踏上阶梯,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哟,解当家,小三爷,黑爷,张家族长,胖爷,稀客啊。”
“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你们吹来了?”
其中一个小汪还想说两句,汪琴站在最前面,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是不符合年龄的冷漠与疏离,“解当家,来找我们家主?”
她上下打量了五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才几个小时,你们还真是黏人。”
说完,她侧身伸手,“请吧,诸位,灿队早就知道你们要过来,让我带你们去偏厅。”
也不等他们回应,她迈动脚步,在前面引路。
直到汪琴转身,他们才清晰地看到,她身上黑色作战服的后背,绣着一只白金色的刺绣白虎,白虎周身缠绕着祥云,栩栩如生。
白金色白虎,代表的是谁,他们再清楚不过。
黑瞎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吴邪和解雨臣脸色同时一沉,他们意识到,汪家是认真的在把落飞织当家主,一切以她为中心,并且绝对执行。
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汪家给他们的下马威。
汪琴带着他们来到偏厅,汪一流早已等候在此,看见他们进来,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解当家,小三爷,黑爷,张族长,胖爷,诸位请坐。”
“想必诸位一路赶来,应该还未用饭,厨房已经在加急准备了,请诸位稍等片刻。”
他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五人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家主一直说解当家府上的厨子做的饭很好吃,正好今天也请解当家品尝一下我们家主府上的厨子,家主吃了也说好吃呢。”
五人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汪家,对解雨臣有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敌意,甚至超过了曾经灭了汪家的吴邪。
但这敌意,又并不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单纯的“看不顺眼”,想处处压他一头、让他不痛快的较劲。
解雨臣沉默片刻,出声道,“你们家主呢?”
“家主和灿队正在商量事情,很快就来。”汪一流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恰好落在门口,几个小汪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哎呀,正好,诸位边吃边等我们家主吧。”
“也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顺便也感谢解当家,照顾我们家主。”
地主之谊?王胖子在心底暗自腹诽:合着长沙这地界,还成你们汪家的了?这词用得,也太不要脸了!
桌上的菜,非常丰盛。
七菜一汤,有张起灵最爱吃的白斩鸡,有黑瞎子爱吃的青椒肉丝和羊羔肉,有吴邪爱吃的西湖醋鱼,有王胖子最爱吃的烤鸭和毛血旺。
唯独解雨臣的面前,除了一盘糖油饼、一碟豌豆黄,还有一碗汪琴亲自端来的香菇牛肉泡面,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与桌上的精致菜肴格格不入。
解雨臣看着那碗方便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事实上,此刻五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沉默,外加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他们的喜好,虽然没有刻意隐藏,却也从未对外人提起过,汪家这一手,无疑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撼。
汪一流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用吧。”
“这都是我们家主特意吩咐的。”
他又补了一句,在其中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请放心食用。”
解雨臣率先动筷,他拿起叉子,轻轻尝了一口方便面,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汪一流立刻笑着补充,“我们家主也最爱吃这个味,在基地的时候,家主一连吃了好几次呢。”
其他人陆陆续续动筷了,汪一流这才缓缓进入正题,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多了几分炫耀,“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一流,主要负责给家主收集信息。以前嘛,收集的都是你们九门和张家的行踪、信息;现在,主要帮家主处理一些杂事,比如...买地买楼这种小事。”
他的视线刻意落在解雨臣身上,“家主想把汪家的基地迁到北京,不过还没定下来。毕竟家主的弟弟,哦,也是我们灿队的双胞胎弟弟,刘丧,正在上海复旦大学读书。”
“所以,北京还是上海,家主还在考虑。”
“如果家主选上海的话,那以后我们就会常驻上海了,不过北京有家主一手开起来的咖啡店,家主也舍不得,所以还挺纠结的呢。”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好像这件事很难办的样子。
接着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体贴”,“对了,听说解当家要帮我们家主在一线城市开咖啡店分店,这就不用麻烦解当家了。我们会为家主安排好一切,毕竟老是麻烦解当家,也不太好,免得让人说我们家主,是靠着解当家才能在道上立足,这对我们家主名声可不太好。”
黑瞎子越听,眼底的冷意就愈重,然而唇畔的笑容却丝毫不变。
吴邪放下筷子,看着汪一流那副故作苦恼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落飞织已经和他们九门划清界限,汪家的人,会护好他们的家主,不需要九门插手,也别管别人家的事。
张起灵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手背青筋毕露,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冷意。
汪家刚灭在他手上,如今因认落飞织为主,还残留着几分势力。
他不是不能动手,只是碍于落飞织,若是伤了汪家的人,她定会不高兴。更何况,这些汪家人身上,没有丝毫杀意,只是单纯地想给他们找不痛快。
而他们清晰捏住了他们的命门,也就是落飞织。
王胖子“嘿”了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就被解雨臣抬手打断。
他神色平静,语气淡淡,“解氏集团名下两公里内所有的房产,都会无条件赠与落飞织,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签字,就可以过户。”
汪一流的眉头猛地一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串惊人的数字,解氏集团地处市中心,两公里内的房产,每一套都价值不菲,加起来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老登,还真舍得。
解雨臣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汪一流,平淡的语气下是极强的自信,“你觉得为什么你们家主,”他嘴角微勾,“要给咖啡馆取名为,“一只海棠花”呢?”
“并且还开在解氏集团对面。”
汪一流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该死的解雨臣,长了一张狐媚子一样的脸,就知道勾引他们家主!简直该去浸猪笼!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还不待汪一流开口,偏厅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落飞织穿着白金色的衣裙,眉眼弯弯,嗓音甜津津的,又软又甜,一脸无辜,
“我来啦,小花,你们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