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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魅惑的撒旦 她是撒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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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许小姐,我想见你一面。”
许阳眉心微蹙,语气冷淡:“陈琪?”
“想必许小姐很清楚,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有因不一定有果,但有果一定有因。”
陈琪冷笑一声:“许小姐是在说我咎由自取?”
“如果陈小姐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以为你有什么不同?宋静渊迟早一样会甩了你!”陈琪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许阳反而笑了,漫不经心道:“他甩不甩我,我不知道。反正能让你不爽,我就挺开心的。”
“许阳,我手上有些东西,想必宋静渊会很感兴趣。”
许阳有些不耐烦:“那你不妨亲自给他送去。要是他真感兴趣,没准还会放你一马。”
“你现在嘴硬。不知道等你看过这些东西,嘴还能不能一直这么硬。”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紧接着,许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组照片。
点开大图,屏幕上全是阿琛。
许阳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老实说,从你莫名其妙成了宋静渊的表妹开始,我就找人查你了。”陈琪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透着得意,“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说,要是让宋静渊知道,你怀过那个男人的孩子,他会怎么样?”
许阳捏紧手机,声音冷硬:“你想怎么样?”
许阳语气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正是陈琪想要的筹码。
“我要你去宋静渊面前,给我说说好话。我在娱乐圈混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不能说毁就毁了。当然,”陈琪的语气里夹杂着嫉妒与贪婪,“宋静渊那么宠你,往后我拜托你让他多给我点资源,他一定会答应的。”
“你威胁我?”
“许阳,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法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最好按我说的做。”
许阳沉默片刻,忽然换了种语气:“陈琪,宋静渊心思那么缜密。如果我去帮你求情,他难道不会去查吗?到时候,我不光不会好过,他也一样不会放过你。不如……你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
“据我所知,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人可以一直吃娱乐圈这碗饭,但你没那个实力。”
陈琪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不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电话。”
手边的故事暂时写不下去了。许阳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握着玻璃杯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泛出青白。
陈琪,这是你自找的。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就在这时,宋静渊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做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顺着电流传过来。
“在写一个小故事。”许阳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如常的轻快。
“什么小故事?”
“还没写完,等写完了给你看。”
“好。想没想我?”
“宋先生,我们分开还不到五个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宋静渊愉悦的轻笑。
挂断电话后,许阳看着窗外的夜色,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第二天上午,陈琪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语气急切:“许阳,我改主意了。我要钱,我要钱出国。”
“陈琪,你这可是勒索。”
“许阳,就算我是勒索,你还能不给吗?”
“你要多少?”
“宋静渊家大业大,财大气粗。我要是少了,就是看不起宋静渊了。”
“你要多少?”
“两千万!”
“好,我给。”
“哈哈哈……”陈琪笑完,又咬牙切齿道,“看来宋静渊还真是宠你啊!”
“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十点,蓝尊咖啡馆。”陈琪最后不忘恶狠狠地警告,“你最好不要耍花招,鱼死网破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许阳轻笑:“我现在有宋静渊这个大靠山,以后的日子不要太舒服,没必要和你鱼死网破。”
陈琪气哼哼地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
蓝尊咖啡馆里,橘黄色的灯光昏黄暧昧。
角落的位置,陈琪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副墨镜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许阳坐在她对面,今天也难得戴了墨镜,烫成大波浪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不错,俨然也是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许阳将一张银行卡从桌面推了过去:“你要的都在里头。”
陈琪捡起银行卡,翻来覆去地查看,随即抬头直视许阳:“宋静渊对你还真是大方。你也别太得意,小心他哪天腻了,照样把你甩了!”
许阳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嘴角明显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陈琪,告诉你一件事?”
陈琪疑惑地看着她。
许阳俯身向前,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上次我怀孕,是宋静渊送我去的医院。”
陈琪瞬间僵住,手里还捏着那张银行卡,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意思,许阳已经起身,悠然离去,正好和几个从门外匆匆进来的妇人擦肩而过。
她身后的角落里,很快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和咒骂:
“就是你这个坏女人,教唆我家儿子去杀人……”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让你害我弟弟……”
许阳走出咖啡馆,顺手拨通了110:“警察同志,这里有人敲诈勒索。”
晚上,许阳新家的书房。
她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肥猫球球。宋静渊一进来,有些嫌弃地把球球从她怀里抱走,放在地上。球球不满地“喵喵”两声,见没人理它,只能甩着尾巴走了。
宋静渊在她身边坐下。
“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能处理嘛。”许阳把身子坐直了一些,“要是我处理不好,再请你宋先生出面。”
后面这句话显然取悦了宋静渊,他脸色好看了一些:“为什么把任重的家人找来?”
“任重坐牢,陈琪也是罪魁祸首。她害人家儿子坐牢,人家打她一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宋静渊笑了,目光幽深:“你现在的样子知不知道像什么?”
“像什么?”
宋静渊凑近了些,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卷发:“撒旦。”
许阳没说话。
“还去做了头发?”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发梢。
许阳忍不住笑:“要去做坏事嘛,得弄个搭配的造型,这样更有感觉。怎么样,好不好看?”
宋静渊看着她,眼神直白而炽热:“好看,而且很魅惑。你就是魅惑的撒旦。”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身子靠得越来越近,撩开她耳边的碎发,精准地找到耳垂上那颗小红痣,温柔地吻了上去。
唇齿厮磨间,他轻声问:“那张卡里真的有2000万?”
许阳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只有200万。不过也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嗯——许阳,你真的让我越来越爱不释手。”
深夜,宋静渊侧身看了看身边的人,确认许阳已经睡熟,才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起身走到客厅。
他倒了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闪烁的霓虹,慢慢啜饮。
早在十几天前,他揽月湾书房的抽屉里,就多了一叠照片。
照片里,阿琛骑着摩托赶路,和路边大娘闲谈,举着相机给牛羊拍照,又把糖果递给一个脸蛋通红的小男孩……
有的是偷拍,有的是视频截图。宋静渊早已让人查过阿琛。
“宋先生,那个男人原名顾彦琛,今年三十二岁,职业竞技摩托车手。他不住江城,也没有固定住所。两年前来江城参加过比赛,此后每年会来三四次,每次都会约见许小姐。和许小姐在一起时,会带她兜风、逛街、吃小吃……半年前,还一起登山看日出,在山上过了夜……最近一次来,是三个月前。”
那一叠照片里,有几张许阳和阿琛十指紧扣的画面,刺得宋静渊眼睛发疼。他心头烦躁,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许阳书房抽屉里的那个盒子,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他可以不在乎她曾怀过别人的孩子,却不能不在乎,她心里还装着别人。
宋静渊重重放下酒杯,推门进了卧室。他按亮床头灯,走到床前弯腰轻声唤:“许阳,许阳,醒醒。”
许阳睁开眼,睡眼惺忪。
“许阳,我们结婚吧。”宋静渊语气急切,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
他看着她,眼神热切又焦灼。
许阳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茫然:“宋静渊,你怎么了?”
“我很好。我们结婚。”他异常执着。
许阳愣了愣,低下头,再抬起来时,笑着对他说:“不行。”
“为什么?”
“我还没……还没准备好。”许阳撒了谎。
“你不用准备,一切都交给我。到那天,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做我的新娘就好。”
“宋静渊——”
“嗯,你想说什么?”
“你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只要是对的事、对的人,草率也无妨。”
“可也不一定对,万一错了呢?”
“我愿意承担后果!”宋静渊急急补充,“你的那份,也由我来承担!”
许阳笑得分外狡黠:“你那么大的家业,要是跟我结婚又离婚,家产可是要分我的哦?”
“许阳,只要你要,我全都给你。”宋静渊认真得吓人,许阳再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扭过头,拒绝道:“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宋静渊掰回她的脸,温声哄她:“没关系,结了婚你照样可以玩,我们不过是多一张纸而已。”
许阳又别过脸:“不行,我还没做好为人妻的准备。”
宋静渊语气越来越急:“你什么都不用改,什么都不用准备,就这样就好。”
许阳狠下心,直视着他:“不行,你这方面信誉太差。要是结婚后,你又去外面沾花惹草,别人会笑话我的。”
宋静渊一怔,呆愣片刻,英俊的脸上哭笑不得。
“快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开会。”许阳佯装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
宋静渊拦住她:“不会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怕她不信,又补充道,“宋氏这么大,需要一个像样的接班人。我们结婚,你给我生个孩子,好的接班人要早点培养。”
许阳笑:“你才二十九岁,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至少还能活七十年。接班人不急。”
“许阳!”宋静渊气恼。
“宋静渊,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都四十二岁了,你不照样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吗?”
这些事,玫瑰早就跟许阳说过。玫瑰跟她提起宋静渊时,只挑优点说,夸他经商厉害、心思缜密、冷静聪明。至于那些风流往事,不得不提时也只是一笔带过,末了还再三强调,宋静渊已经浪子回头。
因着宋老夫人临终托孤,玫瑰对宋静渊早已超出助理的职责,多了几分像长辈般的期许,一心盼着许阳和他好好在一起,甚至委婉暗示,希望两人早日结婚,为宋家开枝散叶。
宋静渊气得不再理她,躺回自己的位置,还破天荒地第一次背对着她。
许阳刚想开口说几句软话安慰,他却突然猛地转过来,吓了她一跳。
“你要干嘛?”
宋静渊不说话,手上动作却没停。
“喂……宋静渊……你不累吗?”
宋静渊气鼓鼓的:“你不是说我身体好吗?”
“你……别咬……我明天还要见阮导……”
第二天,许阳站在梳妆台前犯难。粉已经扑得够厚了,可痕迹依旧遮不住。
宋静渊从身后走近,有些底气不足地讨好:“我送你去片场。”
许阳没理他,转身去衣橱翻出一条围巾围上。
宋静渊跟上去:“晚上我做菜给你吃?”
许阳白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下午,宋静渊下班后,在厨房忙活。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他和他的衬衫都矜贵无比,和厨房里原本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锅里的油正好烧热,他把备好的菜下锅快速翻炒后,才拿起电话接听。是朋友诗朗。
诗朗在酒吧里笑得玩世不恭:“老宋,干嘛呢?这么久不出来玩,我都想你了。”
“少恶心。”宋静渊一边讲电话一边翻菜。
“说真的,出来聚聚?”
“不了,我在做菜。”
诗朗瞬间坐直:“你说什么?老宋,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菜要糊了。”
宋静渊直接挂了电话。诗朗听着忙音,不甘地大吼一声:“宋静渊,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宋静渊仔细检查做好的菜:白灼虾、糖醋排骨、香菇菜心……确认无误后,他又看了眼炉子上炖着的汤,把火调小,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打完电话出来时,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桌下方的抽屉——
里面,放着那个许阳死活不让他看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