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飞花》迷路的螃蟹

6、考试作弊 考

　　考试那天，阳光有着冬日里难得的温情脉脉。我留在原教室，走进去，同学已经按学号散落在了各个角落。找到自己的座位，哈，还不错，靠教室内侧窗户，中间位置，完美的盲点。

　　我四处张望，看是否有强劲后援，却碰撞上江皓的眼睛。那是我陌生的眼神，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还不等我辨别，他扭头看向门口。下意识地，我也看过去。

　　那只是一身普普通通的西装校服。
　　高一的男生，正是身体拔高的时候，但多半是拔成了小竹竿，苗条的身材让女生羡慕之余也常常遭到耻笑，因为西服在身上着实怪异。是以学校只要不强制要求，都穿运动装。但是学校为了展现新时代学生的面貌，常常在一些大型活动时要求必须着西装校服，以示庄重。就比如今日。

　　我有点感激学校这一并不怎么可爱的规定，尽管西服套在我发育不良的身体上颇让我坐立不安。
　　因为，眼前的一幕，着实赏心悦目。

　　藏青色的西服熨贴地勾勒出宽宽的肩膀，白色的衬衣亮得有些晃眼。略显狭长的眼睛有些迟疑，一丝漫不经心笑容挂在唇边，挺拔的身体在门口遮挡住了阳光。修长的腿轻轻迈入，阳光也欢快的跃进。他低头去查看课桌上的号码，那一抹阳光就在他身上留恋的跳动。

　　是卫戍。
　　他站到了我的旁边。
　　“早啊，林雯。”
　　“啊，早。”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出了神，不禁脸上一红，低下了头。身边的人也坐了下来，“有幸做你同桌呢。”还带着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卫戍说。
　　除了傻笑，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魅惑阿！”

　　第一天是数学和语文，虽是我比较拿手的科目，也足以让我全力以赴。尽管美男在旁，总有种无形的压力感，考试当前，还是让我无暇他顾。只感觉他似乎总是写地轻松，每次我如释重负地从卷子上抬起头（近视，总是离卷子很近），他都在一旁转着笔，不晓得是在检查还是在发呆。只有卷子上满满的笔迹证实他已经完成了。

　　第二天上午就迎接了化学试卷的到来。尽管最近我很努力，尽管我很想一雪前耻，尽管我不愿让身边的人再看扁一次，我还是不得不对着化学试卷哀叹，“化学，你的心，我永远都不懂。”

　　卫戍提前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他的试卷，依然是转笔，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对着还空着一半的试卷愁眉苦脸，决定先以抓阄的办法解决选择题里的空白，再以请神的办法解决填空，最后就以抄题目的办法解决大题。万一老师看花了眼，看我写得那么整齐，也给几分呢？

　　当我第一次把抓出来的结果填到试卷上，卫戍的唇角弯成了某种可疑的角度。第二次，第三次，他的唇角恢复了正常的角度。抓过我的草稿纸，他刷刷几笔，又迅速地转移到我的试卷上。

　　那是几个反应式。
　　我看着他，他依然转着笔，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剩下的一天半越来越煎熬。
　　不是为了考试，是因为卫戍。每场我都提前赶到教室，看着书，等待。等待他的出现？他的脚步声似乎是敲在我心上的音符，如此悦耳动听。只是那音符也不受控制似的，从轻音乐就变成了爵士鼓，敲得我心乱如麻。这让我又恨不能他不要出现，不要让脸红泄漏我全部的心事。

　　考试期间，偷偷享受着，尴尬的快乐。
　　但很快我就知道，我的心事真的全写在了脸上。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坐回原位，我还沉浸在卫戍离去的微笑里。书包重重地摔在了我的身边。
　　“干吗？”被吓了一哆嗦，我没好气地冲江皓嚷。
　　他没有回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沉默地坐下。

　　老班进来，布置了一堆寒假作业，终于宣布开始放假。教室里一片欢腾，我却被身边的低气压完全笼罩，完全笑不出来。

　　和岳颖走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岳颖也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因为一直没和她在一个教室考试，对她这两天的状况我一无所知。难道是没考好？我暗自揣测，只好故意逗她，“美女，你忧郁的眼神，我好喜欢哦。”
　　沉默。
　　“考试不顺利？”我小心翼翼地问。
　　依然是沉默。
　　我有点抓狂，今天难道是忧郁症流行大爆发嘛？
　　“雯子，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岳颖咬着嘴唇，没有看我，骑上单车，离开了。长长的发在风中飞舞，背影看起来无比的忧伤。
　　我呆在原地。最喜欢的杨树，在路边伸展着干枯的枝丫，向着天空沉默地抗议。
　　冬天，果然不是我喜欢的季节。

　　我慢腾腾地向家走去。
　　自行车刹闸的声音。我回头，江皓跟在我的身后。
　　虽然天天同桌，因为冷战，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正视过他。那个活泼的大男孩哪里去了？以前还略显圆的脸，消瘦下来，脱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成熟的帅气，和忧郁。
　　他单腿支着自行车，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问我：“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完全忘记了反应。
　　“可以吗？”他黑黑的眼睛里，全是焦灼的期待。
　　“我，我……”我嗫喏着，却说不出话。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却突然爆发出来。他闭了闭眼睛，垂头上车，离开了我。

作者有话说

　　大改还是更新？
先写吧，没人看，先娱乐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