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结婚后，废柴老公成了银河霸主》》路径和一百v感觉

2、第 2 章 荒星领主

　　运输舰的引擎在降落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苏婉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逐渐放大的灰褐色星球。
　　没有云层，没有海洋，只有连绵起伏的荒芜山脉和干涸的河床。第七行星，边境星域中排名末尾的矿星，除了矿渣和灰尘，什么都不产。联邦议会居然把一个S级战士塞到这里，理由是好听的政治联姻——如果这也算理由的话。
　　运输舰猛地一震，起落架撞上地面。
　　“到了，苏上尉。”驾驶舱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我送您到外面。”
　　苏婉站起身，肩上只背了一个战术包。她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行李，也不打算带。两年时间，查清楚这里到底藏了什么，然后走人。
　　舱门打开。
　　干燥的风裹着细沙扑面而来，空气里有股盐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天空是一片浑浊的灰色，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惨淡的光线漏下来，照亮跑道两侧歪歪扭扭的照明灯。
　　这就是她的新家。
　　苏婉眯起眼睛，扫视四周。跑道上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运输车，远处是一排低矮的混凝土建筑，窗户有大半是碎的。更远处，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片残破的建筑轮廓，大概就是领主府。
　　她正准备迈步，忽然注意到跑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外套，身形清瘦，站在风里像是随时会被吹倒。他的头发有些长，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部分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似乎也看见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步子不算慢，但每一步都透着虚弱。走到近处时，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苏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白。病态的白。
　　颧骨微凸，眼窝略显凹陷，脸颊的线条柔和却消瘦。嘴唇没什么血色，却偏偏带着一个浅浅的、近乎讨好的笑意。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看人的时候会微微垂下去，像是天然就带着几分怯意。
　　“你、你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紧张，“我是陆渊，这、这里的领主。”
　　苏婉盯着他。
　　她见过很多战士，见过很多上位者，也见过无数伪装。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伪装。
　　他的呼吸不平稳，脉搏应该在每分钟九十以上。他站姿松散，重心不稳，太阳穴的皮肤下隐约能看见毛细血管的纹路——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基因崩溃初期的典型表现。
　　他就是个病人。
　　宋文宗说的对，他活不过两年。
　　“我是苏婉。”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陆渊似乎有些局促，搓了搓手，又咳嗽了两声。他的咳嗽很轻，但持续了好几秒，弯下腰，单手撑在膝盖上。
　　“对不起……”他直起身，擦了擦嘴角，“我、我最近感染了风寒，总是咳嗽。苏小姐远道而来，我这里条件简陋，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苏婉淡淡道。
　　她注意到他说的是“苏小姐”，而不是“苏上尉”。看来他对她的军衔一无所知，或者根本不在意。
　　“我带您去府里吧。”陆渊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有些笨拙，“这里到领主府还有一段距离，我开了车来。”
　　他指的是一辆停在路边的敞篷越野车，车身沾满了灰，轮胎磨得几乎看不出花纹。苏婉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就这辆？”
　　“呃……是的。”陆渊挠了挠后脑勺，“这里的路不太好，别的车容易抛锚。这辆……还算结实。”
　　苏婉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坐上了副驾驶。
　　陆渊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时又咳嗽了两声。他坐进座位，系安全带的手有些抖，好不容易才扣上。
　　引擎吭哧了几声，终于着了。
　　车子沿着坑洼不平的道路往前开，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苏婉眯起眼睛，视线扫过路边的景象。
　　街道上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预制板房，墙面斑驳剥落，有些甚至能看到钢筋裸露在外。店铺门可罗雀，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写的字已经褪色得看不清。偶尔能看见几个行人，都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低着头匆匆走过。
　　这是个死气沉沉的星球。
　　“这里……多久没有新移民了？”苏婉问。
　　陆渊苦笑了一声：“新移民？上一批移民是三年前的事了，来了五十户，一个月内走了四十八户。剩下的两户，一户是开矿的，一户是开杂货铺的。”
　　“因为太荒凉？”
　　“因为没活路。”陆渊开车的手微微收紧，“这里的矿产早在十多年前就采光了，剩下的那点矿脉，连维护设备都不够。没有产业，没有贸易，除了偶尔路过的运输舰会下来补给，这里几乎与世隔绝。”
　　苏婉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认命般的无奈。
　　“那你为什么不走？”她问。
　　陆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走了，这里的人怎么办？我父亲临终前交代过，让我守着这里，守着这些……走不了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方那些灰扑扑的房子。
　　苏婉沉默了片刻。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好人。”陆渊的声音很轻，“他也是这里最后一任前任领主。这里原本不算太差，但连年灾害加上虫族骚扰，慢慢地就……就变成这样了。”
　　“虫族？”
　　“嗯。”陆渊点头，“这里的山里有虫族巢穴，但规模不大。偶尔会出来骚扰居民，我父亲组织过几次清剿，效果都不太好。后来他的身体也垮了，就不了了之了。”
　　苏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边缘。
　　这个情节，和宋文宗推测的某种可能性对上了。一个靠近虫族巢穴的荒废星球，一个被议会在意却刻意掩盖的角落——这里确实有东西。
　　“到了。”陆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子在一座大院前停下。
　　苏婉抬头看去。
　　说是领主府，其实就是一座三层高的旧式别墅，外墙贴着已经褪成灰黄色的瓷砖，大门上方的漆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院子里荒草丛生，一条砖石小径勉强能通到楼前。门口站着两个仆从模样的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穿着朴素的灰色衣裳。
　　“这是管家老李，这是小张。”陆渊介绍道，“府里就我们三个人。”
　　苏婉下了车，目光扫过整栋建筑。
　　破旧，简陋，甚至可以说寒酸。
　　她站在院子里，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温度。风里依然带着那干燥的沙尘味道，但却比在基地时真实得多。
　　这就是她未来两年的家。
　　“苏小姐，”陆渊走到她面前，手里拎着一个旧得掉皮的行李箱，“我带您去房间。已经给您收拾好了，虽然比不上您在中央星域的条件，但……我尽力了。”
　　他说得很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她随时会摔门而去。
　　苏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除怯懦外，没有任何她需要警惕的东西。
　　“带路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