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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磨蹭——不 ...

  •   不管他如何哀求,裴照俞始终不点头。

      沈嘉濯认死理,他认定的事情不会变不会改。

      希望得到她的允许,但即便没有得到心满意足的回应也无妨,王府那墙他照样翻。

      他不死心问:“阿俞,我只求同你一室,并未要求和提及要同塌而眠,你何故断然回绝?”

      只因在裴照俞眼中,沈嘉濯桀骜难驯是真,安分守礼是假。

      她也是才醒悟,前世沈嘉濯那般频繁和经久不绝,早该清楚他骨子里藏着难以克制的重欲,她不该给他那么多次甜头。

      目的终究达到,沈嘉濯满心倾慕于她,但他的贪念也因她日渐滋长,受苦受累的也是她。

      她依旧坚定:“不可就是不可。”

      他摆出一副乖顺模样,“我只在旁侧地上铺席便可。”

      妒夫。怨夫。他都当了,不差当趴床哈巴狗。

      “不必再多言。”裴照俞彻底拒绝。

      沈嘉濯闷闷低头。

      庭院古树的叶子疏落,风越来越刺骨,少年一袭黑衣,再次光顾老位置。

      夜深人静,他轻车熟路潜入心上人的闺房,裴照俞知晓他不会作罢,便用宣纸写下几个黑色大字:不准靠近,回去睡觉!

      赤红笔墨写着:敢僭越试试!

      警告字字醒目,巨大的宣纸整齐铺在地上,阻断了前往床榻的路。

      少年扶着脖子,动了动。
      他嘴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阿俞,你果然知道我会来。

      沈嘉濯从不逆来顺受,他的伪装给了她错觉,骗她骗得久了,久得连他自己也忘了。

      照往常,他会乖乖听话不靠近床榻,但也不会真转身就走,而是虚晃一招,去外头树上呆到天光熹微。

      床上隆起一个小包,裴照俞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不是她惯用的睡姿,她睡觉很老实,除非他动她,抱她,姿势才会改变。

      少年微微眯起双眼,下一瞬便扯下自己占有寒气的外衫,以极快的速度跃过地上的宣纸,珍珠床幔扬起,被衾被掀起一角。

      他轻车熟路地躺下,将装睡之人圈入怀中,紧紧搂住,又重又烫的呼吸侵占少女纤细的脖颈和耳后,使她不自觉蜷缩。

      珍珠床幔相撞叮咚作响,轻幔飘扬。

      没阖眼的裴照俞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大跳。

      “沈嘉濯!”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寝衣单薄,清瘦背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她舒展不开,只能用手肘向后顶,怒声骂道:“你给我滚下去!”

      他也挤出两个字:“不、滚。”

      他结实沉稳的胸膛熨得她全身发疼。

      “滚下去!”

      “阿俞,你再大声些把人招来,我更走不掉。”

      此言奏效,怀中人停止动作。

      “臭流氓!”她闷声骂道。

      “嗯。”沈嘉濯笑,“还是好色之徒、浪荡鼠辈、色心贼子,下流胚。”

      不要脸才能上妻子床。
      软香在怀才是真,其他都是虚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竹林授剑术,他便肯定她也是重生之人,所以他不愿再收敛。

      前世那般恩爱,可惜这世还是未嫁未娶之时,他忍到今天,且做到这般,已是不易。

      她的闺房,床帏内她独有的气息愈发馥郁。如今屋内还掺有他的味道,沈嘉濯心底只欢喜片刻,随即脸又转阴沉,埋首于她颈后,痴迷地盼自己周身被她的气息包裹、覆满。

      前世与她回门省亲,他连她闺房床榻都没摸过,今生如此也算得圆满了。

      裴照俞默然,心想这还未到大婚之日,沈嘉濯就已然一副疯样,待她将一切算计道出,他得疯魔成什么样子?

      珍珠床幔静垂,四周无声。
      待彼此呼吸平缓,沈嘉濯缓缓松开桎梏,退远几寸没在拘人,让她得以平躺的姿势入睡。

      床榻虽大,唯有一枕,沈嘉濯只能枕着自己的手肘。

      他这样能睡着才怪。
      裴照俞闭眼,不想管他,可才过几息,又忍不住道:“沈嘉濯,我嘱咐你务必安睡,可无枕头,你如何安睡?”

      他知道她的安眠睡姿,她自然也知道他的。

      背地里随他违逆,可现在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枕头在柜子里。”她没好气,又补了一句,“你去打地铺。”

      没脸皮、耍赖可真管用。沈嘉濯想给自己两巴掌,早知如此,这招应在前世就用上,何苦装这多年?

      他取出枕头,不带一点犹豫地将枕头放在床上,试探着轻轻地挪过去,与她的枕头紧紧相挨,并齐靠在一起。

      裴照俞说:“我说让你打地铺。”

      沈嘉濯低着头。

      一转眼,人跑到了床尾,裴照俞闭上眼睛,不再看他,直到脚传来暖意。

      沈嘉濯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覆上她冰冷的脚,寒气瞬间漫上他的掌心,裴照俞淡淡蹙了下眉,并无半分骤然受惊的模样,常年体寒早已麻木。

      刚才她用脚踢他,他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她的脚怎么还是那么冰?

      裴照俞也不知,自己为何在此刻落下一滴泪水。

      在他几番揉按下,她的足底寒冰渐消,缓缓漾开暖意。

      “我好困,沈嘉濯你别弄了。”

      他试探问:“那我还打地铺吗?”

      裴照俞缩回脚。

      他继续说:“我皮糙肉厚,打地铺也睡得着,但睡得着跟安睡可是两回事。”

      裴照俞后悔自己不该抬眼看他,她对上一双湿漉漉,似含有雾气的眼眸。

      他铁了心,今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实在困倦,懒得多费口舌,因为她清楚即使拒绝他,他也会在她睡着以后爬上床,然后在她醒来之前,又爬出去。

      裴照俞往里挪身。

      见状,沈嘉濯净完手,乖乖回床睡觉。

      在他来之前,她没多少困意,没想到他来以后一通折腾,气血上涌后居然犯困了。

      屋外,另有一身蒙面夜行衣的少年站在漆黑之中,见沈嘉濯进屋后,再没出来,傅青朝的目光越来越冷。

      暗中摸索王府守备数日,方才侥幸潜入府内,他本想瞧瞧她,没想到蹲到这一幕。

      他唯恐屋内传出暧昧的声响,按理应当即刻抽身离开,腿脚却迟迟不肯动,房内安静,他伏在窗沿,屏息凝神,半点声响都未曾捕捉到。

      沈嘉濯睁眼,瞥向窗棂上出现半截人影,下一瞬,一枚细针破空直取,傅青朝猝不及防,被银针划破脸颊,脸上冒出血珠的同时,屋内传来声音。

      “阿俞,盖好被子再睡觉。”

      裴照俞缓缓睁开眼,低头一看,被褥仍旧好好覆在身子。

      她含糊呢喃道:“沈嘉濯你睡糊涂了?”说完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不可描述的闷哼从他喉间发出,裴照俞知晓自己根本没用几分力气,他这死样子做给谁看?

      想着想着,忽地瞥见了窗外的人影,她眼睛瞪大瞬间明白,沈嘉濯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裴照俞心头一恼,将他的被褥拽扯到自己这边,厚厚裹了两层。谁知身旁的人顺势挪身,直接钻了进来,二人同覆一床被子。

      “看来阿俞知道外头的人是谁,先前不是说不熟吗?既素无交集,仅仅一道夜黑风高的影子,阿俞怎会一眼辩出?”

      狼子野心的傅青朝,果然暗藏心思,暗中觊觎他的妻子。

      “沈嘉濯,你在发疯真就给我滚出去!”裴照俞背对着他,压低声音说。

      沈嘉濯捏住她的肩膀,伏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怒火,他说:“阿俞,我滚下去,换谁上来?”

      “阿俞与他见过几次?他竟敢同我一样越墙而入?”

      “若我今日不来,他是否也敢如我这般,堂而皇之入室?”

      “阿俞把甘愿给了谁?权力给了谁?”

      他的指腹轻戳她的唇珠,问:“莫非这里也给过他赏赐?”

      她被扣肩扳平,指腹又游走到她的心窝处,沈嘉濯幽幽问:“还是这里,有他一方之隅?”

      “阿俞莫非真养了面首?”他越说越离谱,赌气般说“旁的十个百个都不及我,阿俞养我一个就好。”

      “窃玉、艳情,独该我一人为之。”

      往日行迹和话题险露出马脚时,裴照俞总习惯一吻消弭隔阂,以此岔开所有话题,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当下也不自觉使出。

      沈嘉濯偏头避开。

      他鼻间轻哼,说:“这招可并非回回管用。”

      手上的玉扳指让沈嘉濯想起上次太子宴游猎时,傅青朝说心上人送给他一份嘉礼。

      四目相对,二人默然僵持,过了许久,方才还强势逼问的沈嘉濯神色松缓下来。

      他素来最会自我宽慰,更何况此时躺在她床榻上的人是自己,软香在怀的也是自己。

      外面不过野狗一条,连叫唤都不敢,还妄图和他争?
      可笑,他需要又争又抢?这多不文雅。

      沈嘉濯饶有此念,可臂弯的力却越收越拢。

      无论是谁都沾不上妻子的边,对此沈嘉濯有着极强的自信。

      他想今夜还好来了,并且来对了,打算以后还得来。

      阿俞鲜少出门,可美貌广外所闻,觊觎垂涎她的人不再少数,清心寡欲的阿俞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却心知肚明。

      那些鼠辈毫无廉耻,明知阿俞与他有婚约在身,还妄图攀附勾引。
      送来的书信更是口出狂言,写着并非贪图她的美貌和门第,只因她掌掴成广义时自带的凛然气度,令人钦佩向往。

      潦草不堪的字迹,狗屁不通颠三倒四的文辞,居然也还意思送出来,简直污人双眼。

      阿俞明眸如水,不该看粗鄙腌臜之物。
      于是他暗中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以及送来的礼品全数拦截扔干净,私下更是狠狠惩罚了‘见人被打还心生向往’的下贱皮子。

      让这些人也好好感受一回他的凛然气度。

      千防万防,独独漏了傅青朝,他发现时已为时已晚,二人早有不少联系,若狠断阻碍,那定然会让阿俞发现他暗中的小动作。

      他吻上她的耳畔,轻唤:“阿俞。”

      屋内照着她的习惯,燃着一半烛火,清晰可见对方眉目神容的微动。

      他的唇辗转在她的眉心、眼尾、鼻尖、嘴角、下颔,潜移到颈间埋首。

      裴照俞以为他消停了,直到颈窝感到湿濡,不是吻也不是咬,更不是吮。

      沈嘉濯在柔舐。

      她抬手推他的肩膀,语声含有怄气和较劲,“你在报复我?”

      沈嘉濯用额间蹭她的下巴,“阿俞一言不发是在恼火,恼我一点也不温顺,胆大包天地躲开你的吻。”

      她极力否认,他却有一连串话术等着她,“阿俞盛怒之下,便一言不发待人。”

      裴照俞语气带着倔强,“你既知我气怒,还敢挑衅僭越?不是故意报复是什么?”

      “哄你。”
      沈嘉濯抬头,眸光清亮灼热,“阿俞养宠,应明白这般黏人蹭磨,意在讨好,意在哄慰。”

      裴照俞侧头,嘟囔道:“你是人,又不是毛兽。”

      沈嘉濯歪头,再次与她相对,他不解道:“阿俞,我不是你养的狗吗?”

      裴照俞心浪击膛,满眼诧异。

      沈嘉濯的指尖卷起她一缕发丝把玩,他语声散漫悠长说:“我学过好几次狗叫给你听,你是忘了?还是压根不在意?”

      裴照俞想起,他的确学过两次。
      第一次,在前往太子宴席的马车上,她生气地对他说谁说话谁是小狗,他扶她下车时,在她耳边汪了一声,嘱咐她不可和傅青朝话过三次。
      第二次,中秋夜在紫薇花林,她不想理他,不想说话,他为了让她开口,汪了一声说:只有我一个人是小狗。

      他问:“我本就是无主野犬,还是如今为人弃养呢?阿俞,你告诉我。”

      沈嘉濯因方才躲开她的吻,耿耿于怀,他懊悔自己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

      他惶恐,怕往后再也得不到她的献吻。
      他的索取与她的主动,其间差距有如天渊,岂可相提并论?

      裴照俞未料自己驯兽如此成功。

      她扶住他的脖颈,往后推,再沈嘉濯以为自己又适得其反的时候,听见她说:“沈嘉濯,张嘴。”

      他乖乖听话,微微启唇,裴照俞始终扶着他的脖子,这姿势很耗力,他只能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腰窝。

      他只配合,不主动掌控,任由她将自己据为己有,一点一点温柔进攻,直到蚕食吞进,不复归还的感觉早令他万分迷离。

      沈嘉濯还飘忽温柔乡中,裴照俞像依例行事一般,点到为止,木然退去,不多不少,堪堪一盏茶的功夫。

      阿俞?

      眼尾沾满绯红躁动,他懵然上前,欲继续。不料,裴照俞一掌扇上他喉结还在隐动的颈骨。

      回神时,见她重新盖上被衾,双手捂耳,背对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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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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