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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装睡——剥 ...
深夜,乌云和雪团同时蹿到沈嘉濯脚边,不停用身子蹭他,甚至发出哀戚的叫声。
沈嘉濯放下墨笔,蹲下安抚它们,猫身子软,顺着他的手臂左右摆动,于往日完全不同,沈嘉濯将乌云抱起查看,发现有伤口,雪团也有,伤口已被处理过。
问过猫倌才知道,今日他离府后,两只猫发了狂,身上的毛全部炸起,发出特别恐怖的猫叫声,府中不少奴仆听了心里直发毛。
沈嘉濯喃喃问它们:“是阿俞出事了吗?”
裴照俞早已躺下,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与沈嘉濯的点点滴滴,与沈嘉濯的亲密接触太过频繁,裴照俞以计策需要和偶尔意乱情迷为由,为自己辩解。
思绪慢慢模糊,她浅浅睡去,这时耳边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源自后窗的花草繁叶被人扒开。
王府守备森严,沈嘉濯竟还能趁夜入她闺阁,她只能装睡,可装睡也很累人,沈嘉濯立在床头,一动不动看着她,每每在她憋不住时,他便转身在房中晃悠闲逛一圈。
今日是见过面的,沈嘉濯也太黏人了,粘人精。
沈嘉濯坐到床边,双手撑在枕头上,影子将人拢住,裴照俞眼前更暗,暴露在外的脖颈肌肤忍不住打颤,他身上的清香变得越来越浓郁,压得她喘不过气。
少年黏糊糊地目光一刻不离,忍着啃咬她的念头,他知道人在装睡,于是他弯腰俯身,在发丝将人扰乱得将兵败之际又退离。
裴照俞头微侧着,玉藕般的双臂露在外边,双掌交叠在小腹上,沈嘉濯低头,用指腹勾划着她饱满光滑的粉色甲面,依不尽性,他胆大包天,与她十指相扣。
朝夕三载,他瞧过她无数次睡容,真眠假寐,一眼便知。
前世,在她失神晕睡过后,他依旧不知节制地抱着她、撑着她,手一遍又一遍穿过她的腰身,期间她偶尔涣散亮眼,也只是用手搭在他肩头喘|息片刻,从不制止他的行为。待一切结束,他带她沐浴擦洗,她也一声不出,只管在他怀中找个舒服的位置安睡。
看她总是看不够的,昏暗的床帐下,他依旧目光灼灼,将她的一切轮廓收入眼底,所以他太清楚她真正入睡的模样。
行事委婉之人,最擅默认不语,他的种种行经,皆为她默许。
“阿俞,我知道你没有睡。”他声音幽幽传来。
裴照俞脊背一僵,始终一动不动。
许久,沈嘉濯轻叹:“原来,真睡着了。”
装货果然在试探她!真阴险。
他疯了不成?白日再亲密,夜里也不能如此放肆,王府守备只防住了傅青朝,沈嘉濯是个鬼吗?入夜不受限制,还变本加厉。
夜里做鬼,守她床头,白日做人,陪她玩耍,这人精神真好都不用休息,怪不得能在床畔整日整夜耕耘不停,面对这种高精力者,裴照俞不想硬刚,只想拖着磨着,不去直面,她只是个萎靡不振的病人呐。
身上沾染的夜风寒气,被一室暖熏冲淡,终于可埋首于她颈窝之中,他从下吻到爱人早已泛红的耳尖,裴照俞下颌早就不自觉收紧,连指尖也蜷缩紧握,在沈嘉濯的轻笑中,她再也装不下去。
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天呐,好真实的梦,居然又梦到宜谦了。”
“又?”
沈嘉濯被纵容坏了,竟敢出声,装也不装了。
裴照俞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闭眼,希望沈嘉濯能识相快快离开。
沈嘉濯非但不点破,反倒微微歪着头,更加凑近几分。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绷直又锁紧的脖颈,还有紧抿的唇,存心要继续逗人,故意将气息拂在她耳畔。
又幽幽说:“既是梦中,那便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在邀请她调戏自己。
裴照俞蹙眉,心想他真把自己当面首了?哪里学得这些勾栏做派?以为低眉讨好、甘居下位,献巧取悦,她就心软?
可笑!她得让沈嘉濯明白,倚容取宠,不能风光几时。
她再次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目,故作还在梦中,“宜谦怎么还在?这个梦也太长了。”
沈嘉濯被握住手腕,拉他的人力道不到,可转眼他就倒在床上,裴照俞趴伏,一手五指收拢成拳,拳面稳稳抵着下巴,垂眸望着身下人,披散无束的青丝滑落在他身上,芳香四溢。
她呢喃:“果然是梦呢,身姿挺拔的宜谦、威武不凡的宜谦,怎会被我轻轻一拉就倒了呢?”
另一手的指尖在他的胸膛没有韵律的轻点,是为思考,她再次说:“即是梦中,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前世,她也阅览过春宫图,书上有的,玩过,书上没有的,沈嘉濯也一一伺候过。
阅历太少,脑子里真想不出新花样。
枕下有她随手塞入的发带,沈嘉濯所谓的头彩。
裴照俞浅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她惊扰,所以枕下还放着一对瑱(玉耳塞),这两样东西此时都用在沈嘉濯身上。
玉瑱堵耳,发带蒙眼,眼前只剩漆黑,模糊闷顿的声音随着脖颈起伏颤动而出。
视听两重阻碍,身上一点轻触被无限放大,发丝扫过、呼吸擦过、衣料轻重变得格外突出。
沈嘉濯呼吸急促,喉间发出闷|喘,唇|齿被纤指搅动。
往日用于疏通筋络的八珠锤,正一点一点从他的胸口往下捶打,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她只撩拨,不疏解,有意折磨他。
沈嘉濯双手无束缚,捏拳强忍着。
她有好生之德,瞧人气血翻涌难耐时收手,让他缓和几息又再次继续。
许久许久,男子衣襟被热汗浸湿,裴照俞取下左耳玉瑱,倒在床榻最里边,扯上被衾,长舒一口气道:“好累好困啊,玩不动了。”
沈嘉濯静躺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单臂,扯落遮掩布帛,视线骤然清晰间,那股热潮又起,他大半张脸藏在掌覆之下,低低的笑声自指缝间慢出,酣畅淋漓,但意犹未尽。
裴照俞听见他的笑声顿感不妙,想起身跑,却撞入他的怀中。
沈嘉濯笑意滚烫,声音又轻又软,“阿俞,你还在梦中。”
他吻她,轻得像是没用一点力道,气息却早就融化得不成样子,唯有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捏耳,掐脸,跨|坐,抱|腰......
天降为雨,落地为水。濯为涤水,为世间最净最柔。
农历五六月的大雨,便唤濯枝雨。
想着想着,这三个字就从嗓间挤出。
沈嘉濯:“阿俞说什么?”
此为裴照俞莫名想到,她又念了一遍:“濯枝雨。”
“捉只鱼?”少年低声缱绻,将人搂紧,“嗯,的确抓到了一只阿俞。”
大抵人人都有这般心思和行为,忍不住翻遍诗词古籍,收罗藏有自己名字的词句,暗自玩味。
濯枝雨,沈嘉濯自然是知道的。
濯字多见于古句诗词之中,裴照俞也曾在诸多书卷中,遍寻他的名字。
念过写过无数次。廊下、室内、展卷、静思,无处不念其名。
时而落寞纸上,时而抬袖于空虚写,反复描摹一濯字。
沈嘉濯也这般念过写过她的名字。
天下列国万千,各有文字流传,文字各有风貌,俞之一字,他摹写过千般样式。
时而墨笔写,时而朱砂玉笔描,撇捺横竖点勾之间,拨动的是他的心弦。
前世,更有榆叶肖形章一枚,刻物谐音应她的名,是作为丈夫的他,对妻子的另一番心意表达。
——与爱妻俞,心心相印。
二人心照不宣,皆当漫长此夜的一切为梦幻泡影,绝口不提。
裴照俞睡到午后,起身摸着唇瓣,感觉不肿,她不放心,披衣坐到妆镜前仔细仔细地看。
天气渐冷,沈嘉濯依旧雷打不动,频繁至府,裴照俞体寒手脚冰凉,沈嘉濯把她的手裹着在自己掌中,裴照俞摇头说这样一点都不舒服,她的双手被握得有些发麻了。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沈嘉濯扯了下领口,将她的手塞入自己胸膛,裴照俞浑身瞬间燥热起来,她话都说不利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沈嘉濯:“阿俞不喜?”
装货越来越不知轻重,这全是她纵容所致。
裴照俞在心中暗骂自己原是个色胚,明知色令智昏,可第一时间没能收手。
她又将一切怪罪于前世夫妻间频繁的亲密,怪自己脑海里装的全是黏糊的风月情事,最后怪始作俑者沈嘉濯,自己的身心就是受他影响。
沈嘉濯知道她喜欢自己的胸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胸膛皆结实暖和,这是她最爱攀附和爱抚的地方,她拒绝不了的,果不其然,她往内深入半寸。
“诗经有言道乐而不淫。你我尚未大婚,宜谦与我总是这般情不自禁,是否太过越界?”她窝在他的颈间。
他才是那个引诱她的荡|夫,不愿听她妄自菲薄。
他温声诉说,想要抚平她不安的内心,或是心结。
“情人间的相处,无非就是守礼与动情、端正与忘形、循礼与随性、自持与沉沦、相敬与相昵,这些都是意趣。”
“今生遇到阿俞,我早已动情忘形,无法守礼端正,亦无法再循礼自持与你相敬。”
“阿俞,是我放浪形骸,引诱你与我相昵。”
“可我一点也不后悔。”
沈嘉濯说话一如既往的好听。
裴照俞手搭在他的肩上,含情脉脉,笑看着他。
*
这日,裴照俞用完早膳,独自坐在屋中绣方帕,云却轻手轻脚进屋,环顾四周后,将房门合上。
这般样子是有事要说,裴照俞收起刺绣,云却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郡主,安嬷嬷不让我等告知你,但奴婢觉得,你应该知道,郡主可对记得云竹?”
裴照俞点头:“自然记得,喜欢偷懒,经常犯错,常被嬷嬷责罚的丫头,她又闯祸了?”
云却道:“郡主,云罗死了,云竹被吓疯了。”
府内侍女一死一疯,所有奴仆慌作一团,因安嬷嬷在,所以唯独她居住的这一方院落安安静静。
早晚瞒不住的,云却神色严肃,说:“想必郡主也感觉到了不对,养在院落假山的猫......它们前些时日皆无端暴毙而亡,安嬷嬷怕郡主伤心,令我等不准声张。”
泪水瞬间落下,裴照俞上下唇频频抽搐,她的确有所感,这段时日每回问嬷嬷,都被以各种理由挡回。
她吸了两下鼻子,将泪水擦干净,人命关天,得打起精神去处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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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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