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征 阿清，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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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姑娘，小姐约你在莲湖相聚。”
“好，我这边马上忙完，忙完就去。”寒以清向外望去，日光正盛，万里无云，倒是个游湖的好天气。
因为明日就要离开，这两天便想着赶紧将风济堂的事情给处理好。
元宝才拜师没几天，师傅就要离开，他很是不舍：“师傅你何时才能回来？”
何时？她也不知道。
“放心吧，这些日子你且跟着阿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我不在的日子，你也替我好好照顾她。”
“嗯！”
阳光之下，湖光也显得更为闪烁，仿佛与这日光遥相呼应。莲湖之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荷叶铺满水面，白的，粉的点缀其中，不觉喧闹，却很雅致。
寒以清远远便看见，湖舟之上一位身穿粉白相嵌衣裙的女子正望着这边。
湖舟不远，她没有犹豫，一个踏步便使着轻功飞入其中。
“我来了，阿映。”踏入舟中，才发现她今日穿着并不华丽，但这轻轻飘扬的丝带，白中带粉的耳坠，粉扑扑的小脸倒是显得整个人更加美丽动人。
“快来快来，茶都泡好了，就等你人来。”风千映拉过寒以清，两人面对而坐。
此刻这舟中，除了撑舟的船夫，就只余她们二人。
“你先尝尝这茶，怎么样？”风千映期待地看向她。
寒以清并不懂茶，尝之前她闻了一下，味道很清柔，入口之后，却觉苦中带甜，回味无穷。
看着寒以清苦涩的表情，风千映忍俊不禁：“你呀，还是那么喜欢吃甜的。”
风千映拿起桌上的糕点：“你再尝尝这个？”
寒以清拿了其中一块，口感顺滑，入口即化，关键是很甜。
“这个好吃，你做的？”
“那是当然，外面谁家糕饼卖得这般甜。”
舟缓缓在这莲池中行进，周围的荷叶荷花触手可及，清香味也越发浓郁。
“消息说东西在嘉州，恰巧三月之后这赵相在明州举办七十五大寿，我和风千绪便借这个祝寿的机会跟随方叔出城。”寒以清用真气隔绝旁人，防止外人听到两人交谈。
“我与你相识这七年，前六年你一直待在曲山，这一年应我之邀你来到这琉璃城，算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进入这江湖之中。江湖凶险，什么时候都一定要以自己的命为先。”
“嗯，我会小心谨慎些。倒是你，千万不能操劳，药一定要按时吃，特别注意身边的别有用心之人。”
“好啦，好啦，临行前还这么唠叨。”风千映又塞给她一块糕，堵住了她的嘴。
她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直接递给了寒以清。
寒以清疑惑地抬了抬眼，瞧见风千映示意她打开。
她边打开之时，风千映才开口道：“那年在山脚捡到你，你手边就留有这些手镯碎片，我便一起捡了回来。当时捡到你之后，一门心思便是救你，后来你苏醒，也没想起这东西的存在。直到诊断出你的记忆是由于太过痛苦而主动忘却，我就再也不敢拿出来刺激你。”
“这东西我暗中查过，只知道这是个防御机栝，具体什么产地，什么材质，什么作用无从得知，更不清楚这镯子是否还有人拥有，所以这镯子无人能修。虽然不能用，但希望它对你有帮助。”
说完这些话，风千映才注意到寒以清一直盯着这破碎的镯子，好像出神很久。
“以清，怎么了？”
听到叫自己，寒以清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阿映。”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风千映略微显得有些紧张。
“没有，不过这镯子与那许白送我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听完这话，本来紧张的风千映此刻心底发凉，这许白一定与阿清的过去有关。
之前找林大哥打听过那许白，听说是中夕门的人，要不要告诉以清呢？
她强压心中情绪冷静问道：“他还送了你镯子，什么时候？”
“那日他走后，桌子上就留有这镯子，说是送予我，不过我看这东西太过贵重，便想着如果以后还能相见，就还于他。”
“这东西还是你替我保管吧，我放在身边也不方便。”寒以清又将装有镯子碎片的盒子还于风千映。
“好。”。
风千映接过后，又从那箱子里掏出另一个长方盒。
“这又是什么？”寒以清接过打开，发现是一支镶嵌了水滴样白玉的簪子。
“我在这簪子上粹了东西，遇到危险时，只需摔碎它，闻一闻气味，江湖上所知的毒药，都能在两个时辰内消解，即使不能消解的，也能在三日之内不会复发症状。”
“这是百毒方？”寒以清眼眉一扬：“你成功了！”
“嗯。”风千映笑着接过簪子“我替你戴上吧。”
寒以清轻轻向前抻了一下身子，风千映轻柔地插了上去。
日光之下，白玉显得更加透亮温润，衬得寒以清洒脱中有一缕随和。
“这天光无限，水面清圆，荷花开得如此繁茂。阿映，我们也好久没有这样悠闲地赏景了。今天暂且什么都不考虑了，就让我们好好看一看这难得一见的景色吧。”寒以清看着这满湖景色，突然说道。
是啊，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赏过美景，记得上一次赏景还是在曲山上看天地一色的雪景。风千映看着眼前的夏日之景，不禁想到。
此情此景确实宝贵，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没过一会儿，乌云流转，直至眼前的天空。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躲进这舟篷之中。
荷叶荷花随风摇摆，雨滴打在叶上，打在花上，打在这水面上，想着明日的离别，风千映生起一丝感伤。
“阿清，若是此行实在凶险，一定不要强求。”
“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寒以清想着，无论多么艰难，这书一定得拿到手。
“小姐，这雨越下越大了，这篷怕是挡不住这雨了，你看……”船夫往船内问道。
“回岸吧。”风千映应声道。
行进到岸，就见着阿喜站在水边，撑伞等待。
把人接上岸后，阿喜才开口道：“寒姑娘，城主在琉璃塔等你，要你立刻过去。”
琉璃塔？这个时候去这儿做什么。寒以清虽然疑惑，但也立即答应。
“等等。”想了想，风千映还是决定告诉她。
“那许白是中夕门段存今的弟子，你若是想要知道过去的事儿，不妨从这里入手。”
寒以清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阿映。”
琉璃塔在城中倒是经常得见，但来着琉璃城一年多，走到这塔下，倒是第一次。
这塔外身由红柱和绿瓦组成，远远望去，就觉得精致漂亮，走近一看，却生出一种宏伟之感。
“风叔。”寒以清看着站在门口的风晚雨喊道。
“来了，随我进来吧。”风晚雨示意道。
想不到外观精致的琉璃塔，内部确实很朴素，一二三四层都是存放的书籍，到了第五层，就不一样了，存放了各种各样的兵器。
风晚雨走到其中一个箱子面前，示意寒以清打开。
里面放了一把通体苍绿的剑，剑柄和剑鞘上都点缀了银色的金属，显得干练又凌厉。
最为特别的是，它的剑眼和护手上都嵌有新月样的银色金属。记得以前听师傅说过，她的佩剑似乎与这剑的样子极为相似。
“这是祭月剑？”寒以清问道。
“没错。”
寒以清将剑拔出，从剑格到剑尖有一道苍绿的纹路由深入浅一路延伸，似乎又与祭月不一样。
“当年你师傅在一次打斗中将这剑刃斩断，她拜托我将这剑修复好，我便找人用了更好的苍绿铁修复了这把剑，所以与以往那把有些不同。”
“你到这琉璃城之后，你师傅嘱咐等你进入这入心境，便把这把剑给你。”风晚雨补充道。
寒以清又仔仔细细端详了这把剑，本来打算用这一年的工钱去打一把好剑，这下好了，倒是省下了这一笔钱。
她心中欢喜，笑着谢过风晚雨：“谢谢风叔。”
风晚雨也笑着点头。
寒以清借着此刻舞了几个招式，如流水般顺畅且不乏力量和韧劲，真是一把不错的剑。
祭月呀祭月，就让你来陪我走入这江湖之中吧。
琉璃城的某处，刚才撑船的船夫悄悄走进一个没人的巷口，没一会儿，就走进了另一个男子。
“可听到说了些什么？”那男子问道。
“寒姑娘用了什么武功，隔绝了两人谈话，不过小的注意到风小姐递给了那寒姑娘一个盒子，但她又还给了风小姐。”
“里面装的是什么？”
“好像是摔碎的镯子碎片，这风小姐后又给了她一支玉簪。”
“还有吗？”
“其他没有什么了。”
“大人这些消息……”那男子扔给船夫一袋银钱。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那船夫转过身后，突然一掌袭来，他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他睁开了眼。
这是哪儿？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摇了摇不清醒的头，起身，拍了拍灰，径直的走了出去。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整个风济堂还处于沉睡之中，寒以清悄悄从后门走出，没想到门口就是风千映。
“就知道你会偷偷出来，走吧，我送你去城门。”
寒以清无奈地笑了笑，直接上了马车，马车里还坐了一个人，是风千绪。
他见寒以清来，也没说什么话，呆呆地望着窗外。
也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琉璃城，有些不舍也很正常。
“给。”风千映又递过来一个包袱。
“这又是什么。”寒以清接过。
“给你多备了几套衣服，带上吧，此去嘉州，去来顺利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到，到时候入秋天气转凉，你在路上来不及制衣，多备点总没错。还有这‘百宝袋’用特殊材质所织成，隔热隔冷，你将此物围在腰上，将药丸放在此处，既将药物随身携带，又不会阻碍你行动。”
见这些料子看着都很名贵，寒以清想着这路上不定怎么风餐露宿，有些不舍得用，不过那“百宝袋”倒是实用，可以随身存放很多药丸，不至于带着箱子和瓶瓶罐罐不方便。
“收下吧，阿姐尽心准备了很久的。”头都没转过来，风千绪就开了口。
也对，阿映的心意总是要收下。
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方闻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到了。
见人都来齐，也不拖延，方闻即刻便宣布启程。
两人分别上马。
寒以清见风千绪悄悄别过头去，用手臂捂着眼睛。
还是小孩子啊。
她拉住缰绳，朝后面向风千映挥了挥手，又往前方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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