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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新娘鬼变(二) 以宁,一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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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掐着女修脖子咬食片刻,松开,转头扑向另一人。
一经松手,被咬女修白皙的脖颈上豁然出现两个米粒大小的血洞,两股嫣红暖流从洞里喷涌而出,血溅三丈。
众人见状,愣神须臾,终于如大梦初醒,各个捂住脖子,四下逃窜。
但只这一下,方才还安静附在众人衣衫上毫无攻击性的蝇虫像是受到某种指令,突然躁动,纷纷钻进里衣,贪婪地咬肉吮血。
蝇虫虽小,但架不住多。被一群虫子贴身啃噬,纵使是这些本事了得的仙门修士也招架不住,哀嚎声响彻夜空。
人群里有人突然喊道:“化腐虫,是化腐虫!啊!怎么这么多化腐虫!”
“我天,真是!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被啃死了!”
“妈呀妈呀,我也要死了……好痛,痛痛痛痛!”
“化腐虫”三字一出,众人如临大敌。外圈拼命往里挤着凑热闹的人,掉头就跑。被蝇虫攻击的人,就地滚成一团,表情痛苦难捱,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命呜呼。
陆云停从后面挤进来,聚起灵力,一掌打散空中源源不断幻化而出的蝇虫。
“大家别慌,不是化腐虫,都开起灵力护体!”
一群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念起口诀。
顷刻间,所有人周身都覆上一层五颜六色的光圈,将还未近身的蝇虫隔离在外。
白双霜吸了血后,越发癫狂难控,转身又朝着炼器宗的李宗主扑了过去。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李宗主根本来不及反应,眼见新娘龇着森森白牙,向他扑来,腿抖得如同筛糠,一屁股瘫坐地上。
就在血口离他脖颈两寸处时,杜纷飞抬手,一掌劈在新娘后背上,而后,白双霜自空中跌落,轻飘飘落到杜纷飞怀里。
见发狂新娘被制服,所有人松了口气。疏散开的人群重新聚集。
对此,陆云停十分无奈,对萧寒玉道:“要不我们先回大厅,等他们看够了再做定夺?”
萧寒玉讥笑道:“只能如此,总不能把这群人给绑了。”
“云停师兄所言甚是啊,真是哪里都不缺凑热闹的人,啧啧,看个热闹比命都重要。”不知什么时候,宋子歘摸着下巴,凑了过来。
闻言,陆云停道:“宋师弟,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宋子歘摆手:“举手之劳,云停师兄言重了。”
宋子歘看向萧寒玉:“咦,这位仙君是?”
陆云停正欲介绍,陆鸣走了过来,顺势勾搭上宋子歘肩膀:“宋师兄,原来你在这啊,叫我一通好找。”
“找我喝酒吗?走走走,估计这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陆鸣哈哈一笑:“喝酒我还没怕过谁呢,你就说想怎么喝吧。”
“嘿哟,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宋子歘反手勾起陆鸣肩膀,道:“云停师兄,我们先进去了。”
陆云停颔首:“宋师弟请自便。”他实在佩服陆鸣,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喝酒,而且与宋子歘不过才结识几个时辰,就如此亲密了?
陆鸣边走边道:“宋师兄,你怎么娘们唧唧的,还熏香!闻得我都要打喷嚏了。”
宋子歘笑道:“熏个什么香啊,我这是体香!”
陆云停和萧寒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边,杜纷飞抱着白双霜半躺在地上,帮她擦掉唇边血迹,轻抚道:“没事了,双霜没事了,我先带你回房。”
围观人群一听,立即道:“她不能走,她伤了这么多人,要给我们个交代!”
“对,不能让她走,这事没完。”
“月华城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是妖怪吗?白双商呢?叫他滚出来。”
杜纷飞将白双霜打横抱起,深吸了口气,克制道:“稍后我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现在,请你们让开。”
“不行,你们堂堂沉海昏就是这样……”
“滚开!”杜纷飞瞪向拦路的人,眼神凶狠,似乎要喷出火。
那群人愣了愣,退后让开,不敢再拦。
方才事发突然,几大门派的宗主掌门反应过来后,想出来主持大局,却被一群急着看热闹的弟子卡在门框上,等这边人都散开了一些,才勉强凑到前排。
两个被咬的女修被同门师兄妹止了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等待林宗道决断;被蝇虫攻击的修士,也自行驱散了蝇虫,满身红包,互相搀扶地站成一排,也等着沉海昏做主。
林宗道和杜若谷站在人群中央,灰头土脸,脸色铁青。
特别是林宗道,眉头拧得都快解不开了,陆云停估计林师叔此刻在心里把脏话都骂了千百遍。
虽然烦得用要死,林宗道还得强撑着主持大局。他命人把伤员护送回喜宴厅,叫了柳赤华带落霞岛弟子为伤员治疗,又将各派掌门和弟子请回厅中,安抚众人情绪。
陆云停和萧寒玉走在最后,听有人小声道:“好好的婚宴搞成这样,这都叫什么事啊。”
“可不是么,新娘化厉鬼,这样的事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沉海昏还真是永垂青史!”
萧寒玉见陆云停抿唇不语,悄声道:“师兄,你别听他们的。”
陆云停笑了笑:“他们也没说错什么。”
萧寒玉忽然道:“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潮生阁路上遇到的那位怨娘?”
陆云停沉吟道:“你是觉得,沉海昏今日发生的变故与潮生阁有关?”
“与潮生阁有没有关系尚未可知。”萧寒玉顿了顿,继续道,“但与王家屯,应当关系匪浅。”
略一思索,陆云停点头道:“确实疑点颇多,我们且先进去看看。”
婚宴厅里,各门派聚在一起。
此时,一群人脱离了险境,又生龙活虎、侃侃而谈,一口口愤懑喷涌而出。若是口中带剑,估计能将人活活喷死。
全不知抖着扇子,陈词激昂:“林代掌门,杜岛主,这事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那白双霜到底怎么回事,是人是鬼?大庭广众之下伤我弟子,她疯了吗?”
“就是啊,她放出的黑虫怎么看怎么像是妖魔族的东西……难道、难道月华城已经沦为妖魔族走狗了!”
“月华城太不是东西了,都这样了还把白双霜嫁过来,可见居心之叵测!还有那白双商,哼,什么东西,一见形势不对,早跑了。啊呸!”
杜若谷坐在高位上,撑着额头,一言不发,只顾着叹气。
林宗道横了杜若谷一眼,无奈,站出来道:“诸位,请稍安勿躁,容我林某说两句。”
“行,大伙先静一静,听林代掌门的。”
林宗道:“事发突然,我对各位弟子在沉海昏的遭遇深表歉意,鄙派将会竭尽所能全力救助伤员。至于,白双霜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伤人,谨慎起见,我觉得还是等人清醒后,问清楚,再做打算。”
立马有人道:“林代掌门,你这是保庇徇私啊。”
“要我说就该把人直接交出来,我们几大派组织联合公审,总能查出月华城与妖魔族相互勾结的蛛丝马迹。”
五派会审,就是将那些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人由五派长老押送至南北交界处的问罪崖进行审问。问罪崖下瘴气丛生,猛兽毒蛇冤魂常年出没,怨气滔天。审判时,长老将罪人绑缚于捆仙绳上,手握绳索一端,将人垂下悬崖。如果那人求饶认罪,就将他拉回崖顶;若拒不认罪,则将人扔进那无底深渊,再不管他死活。
说白了,就是屈打成招。
有人越说越气愤,举了佩剑,往胸前一横:“既然沉海昏不愿意给大伙个交代,那也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全不知道:“此办法可行,就应该将人交出来,五大派自会公平审查。”
柳赤华横眉冷对,怒斥道:“是不是有勾结还当另论!这几位受伤弟子并无大碍,全谷主以此大做文章,才是心中有鬼。”
全不知噎了一下,避开柳赤华目光,尬笑两声,不再多言。
见全不知吃瘪,有人接道:“柳岛主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被伤的那群弟子都不是你们沉海昏的!”
柳赤华道:“林代掌门没说不给你们交代,只是让你们稍待片刻,等我去医治了白双霜,自会带她来前厅问话。”
“嘿呀呀,大伙听听,这柳岛主果然菩萨心肠,还要给罪人医治。”
“我们大家是冲着沉海昏的面子,才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婚礼,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沉海昏枉为仙门各派之首。”
翟晏咳了一声:“……我看各位还是安静片刻,等林代掌门处理……”
话音未落,一群人就群起而攻之:“翟掌门,我见你不距山弟子也毫发无伤,难不成你们和月华城是一伙的!”
陆云停简直服了这群人的思路,不距山弟子无事,是因为人家不爱凑热闹,不爱提着脖子上赶着去送死。
可翟晏不善言辞,被一群人的几句话气得面色赤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萧寒玉冷笑道:“一群成日里把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挂在嘴上的仙门正派朝人泼起脏水来,倒是毫不含糊。你们有这个劲儿,四年前沉海昏凭一派之力荡平妖魔一族时,你们怎么缩在壳里,不敢发一言?那时,你们怎么不靠唇枪舌剑去与那群魔头理论一番?”
那群人盯着萧寒玉看了看,发现他虽然衣着华贵,却无门无派,没有依仗,立马调转矛头,骂道:“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小杂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谁呀你,胆敢在沉海昏大放厥词。”
“说,你是不是妖魔族派来的奸细,我看得把你一起绑了交给五派会审。”
“谁带你上的岛?带你来的人肯定也有问题,快如实招来!”
萧寒玉睨了那人一眼,挑眉道:“疯狗!”
“你你、你说谁是狗……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吧!”
说罢,冷光一闪,那人举了剑就朝萧寒玉刺去。
萧寒玉后撤半步,侧身躲开,拿起玉扇刚欲还击,就见陆云停抢先一步,屈指朝那人剑刃上一弹。只听“铮砰”两声脆响,剑被弹开,而后应声落地。
那人捂着虎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陆云停,还欲上前分辩:“云停师兄,你……”
旁边有人道:“云停师兄,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动手打我师弟,诸仙门才是一家啊。”
陆云停冷声道:“你师弟不是想知道石头先生是谁带上岛的么,那我便告诉各位,石头先生是我带回沉海昏的客人,有人想要动他,都先来同我说辩。”
那几人自知不是陆云停对手,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干瞪着眼。另一边,几位掌门宗主吵成一片。
整个大厅,乌烟瘴气,混乱至极。
“唰唰唰……”
忽然,人群里传出几声脆响,不知哪派弟子霍然拔出佩剑,喊道:“既然你们沉海昏背信弃义在前,那就别怪我们不仁在后。我提议,大家一起上,把白家妖女抢出来,为我们师兄妹报仇!”
听闻,陆云停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好一派颠倒黑白妖言惑众的言辞。
不过气归气,陆云停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陆鸣早炸毛了,他一把拔出佩剑,转头就往人群里冲:“妈的我看谁敢!”
好在,还没冲出两步,就被萧寒玉抓了回来。陆鸣怒道:“寒石头,你抓我干嘛!”
萧寒玉低声道:“有人想把水搅浑,你别跟着瞎凑热闹。”
这时,大厅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执剑缓步而入,行至大厅中央,猛地将剑插向地面。登时,火光四溅,爆发出一声巨响。而那由千年玄石铺就,坚硬无比的地面竟被长剑生生刺破,剑身瞬间没入地板六尺之深!
如此骇人的一幕,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杜纷飞站在场中,一字一顿,字字铿锵:“今日,杜某与白双霜结为连理,她便是我妻。妻有过错,为夫断无袖手之理。方才,她伤了谁的人,伤了谁的命,都由我一并偿还。但是,在真相大白之前,若是有人敢擅闯到我房中拿人,便先问过我手中的这柄剑!”
一群人,方才还拿着剑上蹿下跳,至死不,此时竟偃旗息鼓,不发一言。
大厅一度安静到诡异。
全不知把手中折扇转到飞起,笑道:“诶,杜贤侄也别这么大火气,我们也是因兹事体大,害怕妖魔族牵涉其中,所以才一时情急,乱了方寸。即是如此,不如就等那白姑娘醒来,一并问了清楚再做打算……不知叶宗主,意下如何?”
叶织桥乜了全不知一眼,甩袖冷哼道:“恐怕全谷主心中早有打算,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全不知还想再说什么,被人打断道:“不必麻烦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的错,与沉海昏和杜师兄无关。诸位想要个交代,我现在就给。”
只见,白双霜在方怡荀的搀扶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