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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围猎野猪 并肩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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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坡松林
北坡的松林比李渊想象中更阴森。
时近深秋,松针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林子里光线很暗,即使是大白天,也只能看到斑驳的光影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像破碎的铜钱。
石守真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但呼吸有些急促——那是伤势未愈的表现。他左手拄着玄鸟木杖,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会不自觉地蜷缩一下,那是兽灵图腾在感应周围的动静。
李渊跟在他身后半步,右手按在猎刀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穿越之前,他在特种部队服役时,也曾在丛林里执行过任务。但那时候有队友,有装备,有后援。而现在,他只有一把猎刀,一个伤势未愈的祭司,还有……一个需要充能的石盆。
“还有多远?”李渊压低声音问。
石守真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指了指左前方:“那边。三只,在松树根部的洞穴里。”
李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棵粗壮的老松树,树根盘结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入口。洞口很小,只有碗口大,但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骨头和毛发——那是火尾貂的猎食痕迹。
“怎么引出来?”李渊问。
火尾貂是夜行妖兽,白天大多在洞穴里休息。而且它们嗅觉灵敏,一旦察觉到人类气息,就会立刻躲进洞穴深处,很难捕捉。
石守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这是‘赤血藤’的粉末,有微弱的火属性灵气。”他说,“火尾貂对这种气味很敏感,会以为是同类或者食物。”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撒在洞口周围,然后拉着李渊退到十几步外的一棵大树后面。
“等一会儿。”石守真说,“它们会自己出来。”
两人屏息等待。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松针落地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渊能感觉到石守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是兽灵图腾持续消耗精气的表现。
“你还好吗?”李渊低声问。
石守真摇摇头,没说话,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洞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渊立刻握紧了猎刀。
第一个小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那是火尾貂,体型比普通貂略大,浑身皮毛呈暗红色,尾巴末端有一簇鲜艳的红色绒毛,像一小团火焰。它警惕地左右张望,鼻子不停耸动,显然是在嗅探赤血藤粉末的气味。
很快,第二只、第三只也钻了出来。
三只火尾貂围着洞口转了几圈,然后开始舔舐地上的粉末。它们似乎很享受这种火属性灵气,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是现在。”石守真低声说。
李渊点头,从树后闪身而出,猎刀在手。
火尾貂立刻察觉到了危险,三只妖兽同时转身,浑身的毛发炸起,尾巴末端的红色绒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它们准备释放火属性攻击的前兆。
但李渊的速度更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最近那只火尾貂的咽喉。那只火尾貂想要躲避,但李渊的刀势太快,刀刃精准地切开了它的气管。
鲜血喷溅。
另外两只火尾貂被激怒了,它们同时张嘴,喷出两团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温度不高,但速度很快,直奔李渊面门。
李渊侧身躲开第一团火球,第二团却已经近在咫尺。他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砰!”
火球撞在他的兽皮护臂上,炸开一团火花。兽皮被烧焦了一块,但李渊的手臂只是被烫了一下,没有大碍。
就在这时,石守真动了。
他举起玄鸟木杖,杖头的玄鸟雕刻忽然亮起微弱的青光。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那两只火尾貂的动作瞬间僵住了——那是兽灵图腾的震慑效果。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钟,但对李渊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再次挥刀,刀光连闪,两只火尾貂先后倒地。
战斗结束。
李渊喘了口气,回头看向石守真。石守真脸色苍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李渊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石守真摇摇头,但声音很虚弱,“就是……消耗有点大。”
李渊能感觉到,石守真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兽灵震慑,对现在的石守真来说负担太重了。
“先休息一下。”李渊扶着石守真靠树坐下,然后去处理火尾貂的尸体。
火尾貂的精魄很微弱,主要集中在心脏位置。李渊小心翼翼地剖开三只火尾貂的胸腔,取出三颗暗红色的心脏。每颗心脏只有拇指大小,但摸上去温热的,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把三颗心脏放在一起,然后看向石守真:“怎么提炼?”
石守真睁开眼,看着那三颗心脏,沉默了片刻。
“需要石盆。”他说,“把心脏放进去,然后用精气催动……但我们现在精气不够。”
李渊皱眉:“需要多少?”
“至少三点。”石守真说,“而且……我现在这个状态,可能驾驭不了提炼过程。”
李渊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如果不用兽灵图腾,只用石盆本身的提炼功能呢?”他问,“石盆既然能复制物品,应该也有提炼精魄的能力吧?”
石守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消耗更多的精气——每提炼一颗心脏,需要消耗一点精气。而且提炼出来的精气纯度会低一些。”
“低多少?”
“大概……只有正常提炼的七成效果。”
李渊算了算。三颗火尾貂心脏,提炼需要三点精气,得到约两点一精气。而他们现在有八点精气,足够消耗。
“可以试试。”他说,“总比没有强。”
石守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二、精气提炼
回到山洞时,已经是下午。
李渊把三颗火尾貂心脏放在石盆旁边,然后开始检查石盆的状态。距离上次使用金疮药复制,已经过了近二十四个时辰,冷却期结束了。精气剩余八点,足够提炼。
“开始吧。”石守真说。
他坐在石盆对面,双手按在石盆边缘,闭上眼睛。李渊能看到,石守真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他在调动体内残存的精气。
石盆开始发光。
先是微弱的青色光芒,从盆底缓缓亮起,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然后光芒越来越亮,逐渐笼罩了整个石盆,甚至照亮了山洞的一角。
李渊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石盆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那是灵气在聚集。三颗火尾貂心脏开始颤动,表面的暗红色逐渐变得鲜艳,像要燃烧起来。
“放进去。”石守真低声说。
李渊小心翼翼地把第一颗心脏放进石盆。
心脏接触石盆底部的瞬间,光芒骤然大盛。石盆里的青色光芒像活过来一样,缠绕上心脏,开始一点点地渗透进去。心脏剧烈颤动,表面的血管根根凸起,仿佛随时会爆开。
李渊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那是精魄在被剥离、提炼的声音。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终于,心脏停止了颤动。表面的暗红色褪去,变成灰白色——那是精魄被完全抽离的表现。而石盆里的青色光芒中,多了一缕微弱的红色光丝,那就是提炼出来的火属性精气。
“第一颗。”石守真睁开眼睛,声音更虚弱了,“消耗一点精气,得到……约零点七点精气。”
李渊点头,把灰白色的心脏残骸取出来,然后放进第二颗心脏。
第二颗、第三颗的提炼过程大同小异。
当第三颗心脏的精魄被完全抽离时,石守真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身体晃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石守真!”李渊赶紧扶住他。
石守真摇摇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的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倒在李渊怀里。
“石守真!石守真!”
李渊心里一紧。他摸了摸石守真的脉搏,还好,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又试了试呼吸,也还算平稳。
应该是精气透支导致的昏厥。
李渊把石守真平放在地上,然后去检查石盆的状态。石盆里的青色光芒已经稳定下来,其中有三缕红色的光丝在缓缓游动——那就是提炼出来的精气。
总量大约是两点一点。
加上原有的八点,现在石盆里总共有约十点精气。
李渊松了口气。虽然石守真昏倒了,但提炼总算成功了。有了这些精气,他们就可以复制诱饵,实施狩猎计划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石守真恢复过来。
李渊从水囊里倒出一些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给石守真。石守真虽然昏迷,但还能本能地吞咽。喂了几口水后,李渊又检查了一下他肩上的伤口——还好,绷带没有渗血,伤口应该没有裂开。
然后李渊坐在石守真身边,静静等待。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石盆发出的微弱光芒,还有石守真平稳的呼吸声。李渊看着石守真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祭司,这个明明自己伤势未愈,却还要陪他进山猎杀妖兽的男人;这个为了提炼精气,不惜透支自己的男人;这个……在祠堂里公开宣示“他是我认可的人”的男人。
李渊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石守真的手。
石守真的手很凉,但掌心还有一丝温度。李渊能感觉到,石守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快点醒过来。”李渊低声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陷阱筹备
石守真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他睁开眼睛,看到李渊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猎刀,正在削一根木棍。木棍已经被削得很尖锐,前端还刻了几道倒刺——那是用来做陷阱尖刺的。
“你醒了。”李渊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感觉怎么样?”
石守真试着动了动,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比之前好多了。他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李渊的兽皮袄。
“我昏了多久?”
“大概两个时辰。”李渊说,“精气提炼成功了,石盆里现在有十点精气。”
石守真点点头,看向石盆。石盆里的光芒已经收敛,但能感觉到充沛的灵气波动。
“可以开始复制诱饵了。”他说。
李渊起身,从山洞角落里搬出几个麻袋。麻袋里装着红薯和橡子——那是苏秀和其他族人凑出来的,数量不多,但足够作为复制样本。
“先复制红薯。”李渊说,“需要多少精气?”
“一点精气可以复制一倍。”石守真说,“但我们现在有复制倍数限制——一次只能从一变成二。所以需要分批进行。”
李渊算了算。他们现在有十点精气,如果全部用来复制红薯,理论上可以得到二十倍的数量。但实际过程中会有损耗,而且还需要留一些精气备用。
“先复制五份吧。”李渊说,“消耗五点精气,得到十份红薯。剩下的精气留着,以防万一。”
石守真同意。
复制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李渊把一颗红薯放进石盆,然后按照石守真的指导,调动精气催动石盆。石盆再次发光,青色光芒包裹住红薯,开始复制。
这一次,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精气的消耗——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走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后,复制完成。
石盆里出现了两颗一模一样的红薯,大小、形状、甚至表面的泥土都完全一样。李渊拿起两颗红薯检查,确实看不出任何区别。
“成功了。”他说。
石守真点点头,但脸色依旧苍白:“继续吧。”
李渊又复制了四份红薯,消耗了四点精气。加上第一份消耗的一点,总共五点精气,得到了十份红薯。
原本只有一小堆的红薯,现在变成了两大堆。
“够了。”李渊说,“这些足够做诱饵了。”
接下来是橡子。橡子的复制过程类似,又消耗了三点精气,得到了六份橡子。
现在石盆里还剩两点精气。
李渊把复制好的红薯和橡子分装进麻袋,然后开始设计陷阱。
他选择的陷阱地点在北坡的一片洼地。那里是野猪群经常出没的地方,而且地形有利——洼地四周都是陡坡,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适合设置复合陷阱。
陷阱的设计很复杂。
首先是在入口处挖一个深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刺。然后在坑上覆盖树枝和泥土,做成伪装。野猪一旦踩上去,就会掉进坑里,被木刺刺伤。
但这还不够。
野猪皮糙肉厚,单纯的深坑可能杀不死它们。所以李渊还在周围布置了套索——用藤蔓编成的活套,隐藏在草丛里。野猪如果试图绕过深坑,就可能被套索缠住。
最后,他在洼地中央撒了大量红薯和橡子作为诱饵。
整个陷阱设置持续到深夜。
年轻猎户张山带着几个同伴来帮忙。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李渊的狩猎计划很感兴趣,也愿意出力。
“李大哥,这样真的能抓到野猪吗?”张山一边挖坑一边问。
“能。”李渊说,“野猪是群居动物,一旦发现这里有大量食物,整个族群都会过来。到时候只要它们进了洼地,就逃不掉了。”
张山点点头,眼神里有些崇拜。
李渊能理解这种情绪。在这个时代,狩猎技术就是生存的保障。他带来的这些新方法——陷阱、诱饵、团队配合——对年轻猎户来说,是值得学习的东西。
但李渊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因为熊彪不会坐视不管。
四、暗中阻挠
陈二顺是半夜来的。
他鬼鬼祟祟地摸到洼地附近,躲在灌木丛后面,偷偷观察李渊他们的工作。月光很暗,但他还是能看清楚——李渊在指挥年轻猎户挖坑、布置套索、撒诱饵。
陈二顺心里很矛盾。
他知道熊彪派他来,是想让他找机会破坏陷阱。但另一方面,他也看到了李渊的能力——击退狼群、猎杀黑熊、现在又要围猎野猪群。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能成功,对部落来说是好事。
可是熊彪的命令……
陈二顺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他继续观察,发现李渊设计的陷阱确实很巧妙。深坑的位置选得很好,正好在洼地入口最窄的地方。套索布置得也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这个陷阱真的成功了,部落的粮食危机就能缓解。
陈二顺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破坏这个陷阱。
但他又不敢违抗熊彪。熊彪是猎队队长,在部落里势力很大。如果得罪了熊彪,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就在陈二顺犹豫的时候,李渊发现了他。
“谁在那里?”
李渊的声音很冷,带着杀气。
陈二顺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但他刚站起来,李渊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陈二顺?”李渊看清了他的脸,“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陈二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张山和其他年轻猎户也围了过来,眼神不善。
“是熊彪派你来的吧?”李渊松开手,但眼神依旧冰冷,“想破坏陷阱?”
陈二顺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陈二顺,我知道你是个墙头草。”他说,“谁强就跟谁,谁弱就踩谁——这是你的生存方式,我不怪你。”
陈二顺抬起头,有些惊讶。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件事。”李渊继续说,“这个陷阱,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如果成功了,冬天就有肉吃;如果失败了,很多人会饿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严肃了:“所以,不管熊彪给了你什么命令,你最好想清楚——是跟着他搞内斗,还是为部落做点实事。”
陈二顺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李渊说的是实话。这个陷阱确实很重要,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存。
而且……李渊这个人,好像和熊彪不一样。
熊彪只关心自己的权力,而李渊是真的在为部落着想。
“我……我不会破坏陷阱。”陈二顺终于开口,声音很小,“但我也不敢得罪熊队长……”
“你不用得罪他。”李渊说,“你回去告诉他,就说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很牢固,破坏不了。这样他也不会怪你。”
陈二顺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好。”他点头,“我这就回去。”
“等等。”李渊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是几颗橡子,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就说……是祭司大人赏的。”
陈二顺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渊会给他东西。在这个粮食紧缺的时候,几颗橡子也是很珍贵的食物。
“谢谢……谢谢李大哥。”陈二顺接过布袋,眼眶有些发红。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张山看着陈二顺的背影,有些担心:“李大哥,他真的不会告密吗?”
“不会。”李渊说,“至少暂时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李渊看向洼地里的陷阱,眼神深邃,“在这个时代,希望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五、双重威胁
陷阱布置完成的第二天,坏消息传来了。
北坡发现了新的流寇踪迹。
这次不是小股流民,而是有组织的团伙——人数至少有二十人,装备也比之前的王铁山团伙更好。他们在北坡扎营,砍伐树木,似乎在修建什么工事。
更糟糕的是,有猎户看到,熊彪的人偷偷去过流寇营地。
“你确定?”石守真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很难看。
“确定。”张山点头,“是王五看到的。他说昨晚看到陈二顺……不对,是熊彪的另一个心腹,偷偷摸摸去了北坡,进了流寇营地。待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出来。”
石守真沉默了。
如果熊彪真的和流寇勾结,那事情就严重了。这意味着部落内部不仅有权力斗争,还有可能面临内外夹击的危险。
“李渊呢?”石守真问。
“李大哥去检查陷阱了。”张山说,“他说要确保万无一失。”
石守真点头,起身准备出门。但刚站起来,身体就晃了一下——他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精气也还没补回来。
“祭司大人,您还是休息吧。”张山赶紧扶住他,“李大哥说了,让您好好养伤,外面的事他处理。”
石守真摇头:“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知道李渊很能干,但这次面临的威胁太大了——既有妖兽(野猪群),又有流寇,还有部落内部的敌人。李渊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
但张山坚持不让:“祭司大人,李大哥特意交代了。他说……如果您不听话,他就把石盆藏起来,不让您用。”
石守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李渊,居然用这种办法威胁他。
“好吧。”石守真重新坐下,“那我等消息。”
张山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山洞。
石守真一个人坐在山洞里,看着石盆发呆。
石盆里的光芒很稳定,精气还剩两点。这些精气很珍贵,不能随便浪费。但如果真的到了危急关头,该用还是要用。
石守真忽然想起,李渊昨晚说的话。
“我们不仅是伙伴,还是彼此的部落。”
这句话,石守真深有同感。
在这个乱世,在这个小冰河期肆虐的时代,能有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石守真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李渊了。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恩情,而是因为……感情。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实存在的感情。
石守真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陷阱成功,祈祷狩猎顺利,祈祷……李渊平安归来。
六、夜幕降临
李渊回来时,已经是傍晚。
他一身尘土,脸上还有几道划痕,但眼神很亮。
“陷阱检查完了。”他说,“没问题,随时可以启动。”
石守真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流寇的事……”
“我知道了。”李渊打断他,“张山跟我说了。”
“你有什么打算?”
李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先不管他们。”
“不管?”石守真皱眉,“如果他们和熊彪勾结,可能会在我们狩猎的时候捣乱。”
“我知道。”李渊点头,“但他们现在还没动手,说明他们也在观望。如果我们能成功猎到野猪,展示了实力,他们反而会忌惮。”
石守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流寇也是人,也要考虑风险。如果他们看到部落有实力猎杀野猪群,可能就不敢轻易进攻了。
“但熊彪那边……”
“熊彪那边,我让陈二顺去应付了。”李渊说,“他答应暂时不捣乱,但条件是……如果狩猎成功,要分给他一份肉。”
石守真冷笑:“他倒是会算计。”
“正常。”李渊说,“在这个时代,利益比感情更可靠。”
石守真看向李渊,忽然问:“那你呢?你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感情?”
李渊愣住了。
他看着石守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说,我是为了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者都有。”李渊最终说,“为了部落的利益,也为了……我们的感情。”
石守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好。”他说,“我相信你。”
夜幕降临。
山洞里,石盆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李渊和石守真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那种信任,已经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明天,狩猎就要开始了。
面对妖兽,面对流寇,面对部落内部的敌人,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并肩作战。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