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流水》时中君

6、合作

　　在和朋友分手之后，卫川几乎就是坐在江边，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玩手机，也不看电视，何云也在酒店，本来呢她跟着卫川一起坐着玩过，卫川管这叫玩。
　　“姐，要不要去江边玩啊。”
　　“江边有什么好玩的，外面晒得要死，不去。”
　　“好玩的，晒晒太阳有益健康呢。”
　　到了江边，卫川看着滔滔江水从先秦讲到三国，听得何云头都大了，她觉得孙悟空真是不容易。卫川自己不玩手机，还拉着何云也不玩，再说了那么大的太阳谁能看清手机屏幕，眼睛都睁不开。
　　“川啊，坐在这有啥好玩的，咱们回去吧，对了看电影吧。”
　　“最近都是烂片，要么就是样板戏，有什么可看的。”
　　何云也知道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坐在这里听着滔滔不绝的历史故事，实在是很艰难。所以第二天，何云打死也不跟卫川出去了，卫川走之前何云还嘱咐她要把手机带着，这样方便何云联系她去吃饭。卫川也确实没带手机，她身上的衣服口袋很小，卫川只能把包背上再出去。
　　走在路上，卫川算了算时间，大概是今天晚上六点左右，杜重岭的人就到了，今天早上卫川也和何云说了晚上要去接人，何云还说要一起去。可是卫川不知道来的是谁啊，就没直接答应，至于为什么不问是谁，卫川比较想保持神秘感。
　　“这是工作诶，你咋这样不负责呢。”何云摆出架式要教导一下卫川。
　　“我没有不信任杜重岭的必要，再说编辑部里除了杜重岭和一个收发邮件的职员，我谁也不认识。”
　　“很难相信你居然在竞争激烈的现代社会安稳的生活到现在。”何云最开始的单位里几乎就是按资排辈的老巢，一个私立动物研究机构里，小院长简直就是皇帝，那个家伙比何云还小三岁，最终何云也是不能接受摧眉折腰，半年后就离开了，去做了一个宠物医生，“我最喜欢小动物了，帮助它们我很幸福。”但是新单位的弊病也是人脉至上，她就搞不懂了，宠物医院里有什么搞人脉的必要，直到有一天，某集团董事的私生子养的狗，因为误食脖子上的金项链被送到医院里，院长亲自出来安慰那位少爷，她明白了，这个医院卖的是对豪强的服务，宠物二字反倒靠后了。
　　最后，何云抛弃了寻找规模大的单位，去了一个小小的宠物医院，安安稳稳的救治宠物。
　　卫川到了江边，依旧是烈日当空，依旧是江水滔滔，依旧是清风拂面。
　　“独步江堤思旧事，清风拂面意悠然。”
　　她想起有一首歌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但是有一句，：“when i was young，i listen to the radio。”她想起，包里有一把口琴啊，正好可以拿出来吹一吹。
　　江风把她的头发撩起又放下。
　　阳光从外太空射向地球，在卫川的眼镜上形成一个倾斜的夹脚，晃得她看不清，手上的动作，只能凭借触觉，找到那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拿出那把蓝调布鲁斯口琴。
　　左手卡住它，右手把住它。
　　她把这首可以翻译为《昨日重现》的歌送给这条江。

　　赵湘的手机有一条新消息。
　　点开是一个很久都不联系的朋友，两个人上次聊天还是去年年末，说了句新年快乐，好现代人的社交。
　　新的一条消息挺让人摸不着头脑，“几年前，你说要来皖江，还来吗。”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赵湘早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最近有事，大概要到下个月才能有空，我可以下个月找你玩。”对面那个姑娘，叫李童，曾经也是赵湘很好的朋友，两个人还曾经一起旅游，睡在一张床上，亲密无间。但是她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点破一件事，李童喜欢赵湘。赵湘知道李童为什么不说，她不想失去自己这个朋友，李童也知道赵湘为什么不说，她不想失去李童这个朋友。
　　但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还是疏远了。
　　赵湘每每看见李童的眼睛在黑夜里注视着她，她就做不到忽视李童的心意，她很明白，那种近在咫尺却寸步难行的痛苦，因为她是个过来人，她也曾处在李童的位置，所以她很理解李童和她渐行渐远，靠近只会痛苦。
　　对于李童的邀约，赵湘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她想起上大学后，李童去了黄浦，她在广州，刚上大学生活费就那么点，李童攒了很久，在一个假期到广州旅游，其实哪里是旅游，李童是想再见见她，赵湘太明白了，她也很羡慕李童，还能有勇气再见一见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所以她努力让李童如愿了，两个人去了陈家祠，广州塔，去了大剧院看了一场红楼梦，也去了酒吧，在那天的醉眼朦胧里，她又一次看见李童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她。
　　赵湘于是觉得很不忍心，她觉得自己错了，不该答应李童陪她的。
　　爱一个人怎么如此痛苦。
　　因为心里有爱着的人，所以不能爱另一个很好的人。
　　爱一个人怎么如此痛苦。
　　因为心里爱着一个人，所以忍受着无望的折磨也想见见她。
　　很难说那次见面是不是代表着幸福，但是在那之后，两个人唯一的交流就是各种节假日。
　　李童很感激节假日，那些日子给她一个联系赵湘的机会，哪怕是一句四个字新年快乐和一个烟花的emoji。
　　“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的。”
　　“可能这就是命吧。”
　　这就是她们最出格的一次对话了。
　　那次广州行，以她们在灯影下交错的影子结束了。

　　李童守在手机前，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屏幕，在看到赵湘回信的那一秒，她不知道是笑好还是哭好。
　　退出聊天界面，李童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
　　“你最近回皖江了？”
　　在李童发出这个疑问以后，对面长久的沉默。李童知道，那个人不爱看手机，刚打算直接打电话，就看到回信来了。
　　“是啊，你要约我吗？”
　　“对啊，大忙人，约你很难呢，能不能赏脸啊。”
　　“时间呢。”
　　“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书店。”
　　对面显示了一阵正在输入中。
　　“不行诶，换一天行吗，我明天有事。”
　　“那就明天晚上。”
　　“OK。”
　　放下手机，李童躺回床上，她很需要一个能说一说的人，身边的人很少有知道事情本末的，她不想再去揭开一次伤疤。

　　卫川等到日落时分，看看时间，从草地上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到街边打了一辆车。报完手机尾号后，她跟师傅说要开窗，暂时不用开空调了，司机很善解人意，说开着没关系。
　　于是卫川将面颊搁置在风和窗户的交界面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劈劈啪啪的响，行到大桥上，太阳已经淹没在潮水中了，燃烧着江水与晚云。
　　到达目的地，高铁站。卫川走下车，整理一下被压皱的衬衫，走向车站内。
　　杜重岭说那个人会在第一块广告牌下等她，卫川抬着头，四下张望，“第一块广告牌”，她嘴里默念着。
　　确实在一块广告牌下看到一个瘦瘦长长的身影，她大步走过去，近前一看居然是梁平，“你不是电视台的吗？”卫川摸不着头脑，梁平一边把行李箱递给卫川一边说：“杜重岭杜主编是我姑姑，你知道吧，你先别急，我一开始是学法律的，等于这次是外援，不是你们那没人了，是她说啊。”
　　“她和大家都不熟，还不如你去。”梁平学着杜重岭的语气说到。
　　“还有，她叫我问你，是不是又有人来找你了。”
　　卫川摇头说：“不是，这次是我自己想要去的。”
　　“为什么，感觉你是不太管这些事的人，而且你知道不，前些天，这个经蔷就来找过编辑部，被她们推了，你又接着来，还要自己去谈，我姑姑就挺不放心的。”
　　“没事的，还要谢谢你姑姑愿意帮我这一次。”
　　“这没什么，还是要多交流交流才能方便工作的。”
　　卫川嘿嘿一笑：“你说不定能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我可是要擦亮这双眼睛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外面。
　　“皖江站的交通挺堵塞的，不过好像哪里都一样。”梁平拖着另一个行李箱说，车轮在地上摩擦出的声音很小，“但是路面建设不错。”
　　打了一辆车，梁平订的就是同一个酒店，路上卫川告诉她那是全皖江她认为最好的江景酒店，酒店的落地窗正好面对西南方，傍晚夕阳的景配上坂本龙一的曲子，极美。梁平看着半边脸在窗户外边的卫川，“卫老师挺会享受，不过不能喝酒不能抽烟实在是很可惜，烟雾缭绕的时候，来一杯好酒，配上你的景一定是好上加好。”
　　“那你晚上正好可以试一试啊。”
　　话还没说完，梁平笑着指指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是晚上了诶，哪里还有夕阳啊。”
　　“哈哈，我说糊涂了，是明天试试才对，哦对了，明天晚上有一个朋友邀请我，还有个四处跑的朋友在酒店，她要是在，你无聊了可以去找她。”
　　梁平拱拱手，“卫老师，我哪有时间玩啊，明天要是谈好了，接下来的程序我可得跟到姑姑接手，你不用管我，晚上回来记得给我带点特色美食就行，上次来都不知道吃什么好。”
　　“那没问题，明晚我要是回来的早就给你带，要是晚，就后天早上带你去吃早点。”
　　终于到了，卫川的头发彻底被吹成了斜刘海，梁平掏出手机说要给她拍一张，卫川就抿着嘴抬眼看着镜头。
　　“你别说啊，卫老师你看上去很年轻呢，说你比我小五岁都行。”
　　“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进了酒店，梁平招呼卫川坐下。
　　“卫老师，明天呢我们会在十点钟去经蔷的公司商洽，不用太早，我会去叫你的，到了那里，你不用多说，你的态度已经明了了，是想要合作的，那就不必要示好太多，毕竟是她们要来找我们合作，我们应下了而已，”
　　“我们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没有，我们没有明确拒绝，说话哪能那么直呢。”
　　卫川点点头，认真地听梁平讲下去。
　　最后梁平要卫川给一个总结。
　　“少表态，少直面，但凡和版权有关的问题都要交给你来回答。”
　　梁平点点头，她这次是奉命前来，杜重岭非常不希望卫川因为什么旧交情被诓骗，害怕卫川一个人和一个不熟悉的人交接，不听交接人的话，听对面的话，所以才派她来。梁平看着卫川一一顺从的样子，狠狠松了一口气，希望明天能顺利吧。

　　“你怎么做到的啊，不是都拒绝我们了吗，明天就洽谈啊。”
　　钟蔷在电话那头很吵闹，林经皱皱眉：“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听说耳朵不好的人说话会很大声，因为担心别人听不见。”
　　“你才耳朵不好呢。”钟蔷切了一声，“你别岔开话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妹妹不是不听你话吗。”
　　“那是你姐姐我有本事，知道结果就行了，我现在正愁呢。”
　　“还有什么好愁的啊？”
　　“林绮不愿意继续帮忙了，”林经叹口气，“要是卫川发现不能从我这里联系上林绮，她还会怎么热衷吗。”
　　钟蔷一时也没了主意，是啊，这怎么办，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啊。要不给林绮送点礼物，可是他送的东西，什么是林绮买不到的。职位林绮也不要，这简直就是块铁板，针戳不进，水泼不进。烦得钟蔷啃起手指甲，他女朋友见了问他做什么怪，钟蔷就如实说了。
　　“你是说，你合伙人的妹妹和你的目标客户曾经有一腿，但是两个人现在老死不相往来，不过你的合伙人觉得你的目标客户旧情难舍，想要利用她的妹妹骗目标客户上钩，但是她妹妹不同意。”
　　钟蔷一个劲点头，说总结的到位。
　　“不是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说完就把帽子仍钟蔷脸上，钟蔷不明所以，捡起帽子，小跑着跟在女人身后，“我们俩哪里不对啊。”
　　“觉得骗别人的真心很好玩吗，正当手段不敢用啊，你们公司的实力就烂成这样，连正大光明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吗。”钟蔷一句话不敢多说，低着头连称说的是，说的是，又改口说：“会写会写，我会写正大光明，我不用这种办法了，公司实力还是有的，只是竞争激烈，少一点底蕴。”
　　女人一听就笑了，那双丹凤眼非常俊逸，“还不快去做你的事，装什么磕头虫。”钟蔷将帽子递给她，拿起手机就打给林经。
　　“林经，我想好了，咱们靠着你妹妹有了这一次机会就够了，接下来凭公司实力吧，靠算计别人的真心，我觉得不太好，因为我相信公司有那个实力，你也不是个卖妹妹的，对吧。”
　　林经一听笑了，“好，就按你说的来，看看行不行吧，反正当下，林绮的路是走不通的，还不如真刀真枪的来。”

　　话说卫川那边是盼着能通过经蔷的合作接近林绮，哪里知道林绮这条路不仅她走不通，连她的姐姐也走不通呢。
　　是夜，卫川躺在床上，想着万一明天就可以见到林绮，万一明天还能和林绮说上几句话，万一林绮希望她能和林经签合约，想得很美好，就连对话，卫川都在脑海中预演了好几遍。

　　花开好几朵，现在表林绮这一支。
　　生活实在是有些无聊，她也不是个有很高理想，发誓要做个强人的人。
　　“还是清闲点好。”林绮叹口气，月光下，窗边忽然有影子闪过去，林绮凑过去，发现是她父亲新种的不知道什么树，“希望这次结的果子能好吃点。”上次的橘子差点把人的牙酸掉。顺势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最近真是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电视剧没什么好看的，游戏，朋友们都有事，没人一起玩，还能干什么呢。”林绮真是要给无聊这两个字跪下了。
　　于是，林小姐她又打开手机，刷起了视频，不过刚把视频软件点开，她忽然想起之前搜索过卫川，但是没有搜索到她的账号，难道把我屏蔽了？不至于证明小气吧，怀揣着一点怀疑，林绮发开从前的点赞列表，找找那个卫川的痕迹，她总觉得这种事曾经做过。不过给她点赞的人何其多，多数都是她的朋友，所以卫川还是很明显的，一个不是你好友的熟悉的头像。
　　“我去了，这个头像很眼熟啊，不是吧，这么久连头像都不换吗，”怀揣着对卫川怎么就居然连头像都不换的震惊，点开了那个企鹅头像，为什么要在视频软件用qq的软件图标，林绮觉得卫川有毛病，她已经确认那就是卫川，主页只有四五个作品，离现在最近的是，额，是五年前的，被摄主体是一个棕色的玩偶，在一片沙滩上，配文是：“晒太阳真舒服。”底下还有几个人的评论，看上去都是卫川的好友。
　　“川，这是哪里啊。”
　　“咋老是拍这个玩偶。”
　　“我跟你说，她走到哪里都非要带着这个玩偶。”
　　“这个地方很不错，我们下次还来。”
　　......
　　朋友还挺多，林绮翻着评论，其实也就六七条，卫川还每条都回复了。让林绮觉得奇怪的事情是，这个账号里，居然没有任何关于书的事。去搜搜吧。
　　“卫川本人的短视频账号。”
　　「作家卫川并未入驻视频网站，目前只在微博上有官方账号。」
　　“微博吗。”林绮退出软件，点开微博，输入卫川，“怎么有两个，现在的搜索引擎怎么总是谎报军情。”不对，错怪搜索引擎了，这两个账号一个是编辑部，一个是卫川，看错了，不过那个卫川的账号底下，只有两条信息，而且很新，才注册不久。
　　“大家好，我是正版卫川。”林绮点了个赞，觉得这句话很有卫川的感觉。诶呦，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变呢。
　　“皖江大桥。”还配了一张图片，夕阳下的桥与江。林绮也点了个赞，并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拍照技术怎么这么烂。”不过这一点也和从前一样。
　　底下的评论可以看出来都是读者，不过除了读者，也没有人会给怎么寡淡无味的帖子点赞吧，不对，我就不是读者，不管了。
　　卫川跟我说什么来着，她现在住在湘江，林绮还没去过湘江呢，是时候和爸妈打打秋风，要点钱旅游去了，去哪里好呢，林绮决定先去赵湘的城市，先去找赵湘玩，说着就去联系赵湘。
　　“正好我去找你玩，然后参加婚礼。”
　　“不行诶，她的婚礼在皖江，和我们一样是皖江人，我还打算先去找你玩呢。”
　　“你怎么不早说。”
　　“我本来打算先去找你，然后详谈的。”
　　“好吧，那我就先参加你难以忘记的那个她的婚礼，再去湘州。”
　　“怎么忽然想去湘州了，那的东西很辣诶。”
　　“因为没去过啊，我去和我爸妈说去了。”
　　“祝你好运。”
　　林绮放下手机，想了会措辞，就去找林父了。
　　听到小女儿要去旅游，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同意了，不过要求她先把公司里她的事情处理好。林绮领命而去。
　　公司里的事情，她随便整整就不管了，人家也都知道她就是来挂个名，也不会给她什么重要的事。
　　林绮这个时候想起卫川来了，因为她之前想做的工作是互联网主播，卫川好歹在微博上有一百多万的粉丝呢，“早知道我也去写书了，人尽皆知。”要是她不是写什么“林小姐”，而是直接写“林绮”，她说不定可以小火一把。
　　又开始考虑上镜的事情，这个发型太显老了，“我是快三十了，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下定决心，先去接发，然后再出去玩，这次出去再拍几张优质照片。

　　翌日，卫川早早跟着梁平出发了，是坐轨道交通去的，因为卫川实在是受不了坐车了。
　　“万一我到哪里第一反应是吐，多不体面啊。”梁平只好妥协。
　　经蔷只占据了写字楼的一层，在六楼，梁卫二人到达后，是林经亲自和她们会谈的。
　　林经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正式很多，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身上是细白色竖纹西装，腕上一只银白色机械表，谦逊有礼地请二人坐下。
　　“很抱歉，另一位合伙人还要一个周才能回来，这次只能由我来招待二位了。”
　　“林总说哪里话，简单一次谈事情而已，如果有缘分，和那位以后有机会见面的。”
　　林经听卫川身边那个斯斯文文的人这么说，心里很高兴，这说明她们有意合作啊，不是照着林绮的面子来敷衍了事的，所以也是竭尽所能向卫川展现本公司的实力，毕竟能谈拢卫川，就能和她后面的编辑部联系上，以后也有合作的可能，不过她发现期间卫川多次东张西望，屡屡坐立不安，心下了然，也是暗叹一声“卫老师，你错付了。”
　　梁平发现卫川不得体的动作，数次提醒她，卫川只好笑着问林经厕所在哪里。林经觉察出真正的主心骨是梁平，自然也就放心的让卫川走了，还叫助理引着卫川去。
　　出了门，卫川还是东张西望，助理觉得奇怪就问她在找什么，卫川干笑两声，“我想自己找找看。”，助理没见过这样的作家，心下也是疑惑，但还是客气地带着卫川去了卫生间。卫川摆摆手说她认识路了，不用领着了，就让助理回去，助理笑着点点头，回身走了。
　　卫川哪里是想上厕所，分明就是想出来看看林绮在哪里，姐妹姐妹，总不可能姐姐在，妹妹不在吧。胡乱洗了手，站在路口看了几眼没看见林绮。
　　于是一颗蔫了的茄子慢悠悠走回会议室，梁平和林经也谈的差不多了，她赶紧坐下，听着梁平有意说给她的总结，大概就是和经蔷签了约之类的，后续的事情会由两边出人跟进。卫川点头表示知道了。
　　梁平就领着卫川，由林经送出了写字楼。
　　“真是的，你一点也不像来谈事的，像来上课的。”
　　“我不太懂那些，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嘛。”
　　“不过这个经蔷确实还不错，就是出版社竞争很激烈，拿不到什么好书源，那个林经也是个有能力的商人，知道让利，还不算亏，本来以为对面会是酒囊饭袋，我会很忙，没想到是精明强干，省的我一手操持了，现在我有时间了，今晚你先去赴约，明天得请我吃饭的。”

　　林经将二人送出去后，助理来说了卫川刚刚到处看的事。林经微微摇头，心想：“卫川这个人，虽然写作能力好，但和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在还知道从善如流，自己不发表意见，让梁平来谈。”想着，掏出梁平递来的名片，感叹自己的公司要是大一点就把人挖过来。
　　掏出手机，给林绮打了一段话：“卫川来过了，这个人情我不会忘的。那个卫川虽然行为幼稚，但是还算能忍耐能知人善任，其实还算不错。”
　　林绮收到这条消息可是惊讶了一下，林经怎么会夸人，还是夸卫川这样一个，和她林经的精明强干，世事洞明完全相反的一个人。
　　“你发什么疯？”
　　“没有，就是卫川这种人还挺少见的。”
　　“哈？”
　　林绮没有接着理会林经，觉得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