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minu

12、凤凰

　　顾公子回到夏公国，夏公王周围没有了高手，他便到山上抓了多条蛇，深夜放入了寝宫内。替柳平报了仇。

　　而后他便回到自己的茅山小屋专心研究草药。不再询问世事。

　　日子过得很快，他找来的徒弟们一个一个都成了老头，而他一遍又一遍假装自己离世又回来，送走了很多人、他依然保持当年的样貌，虽然他每次都带着头纱面巾，但依旧有传言他是妖怪的说法。所以他便收拾起行囊游走于各地山间小城。

　　精怪有寿命吗？他也不清楚，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战争，都化险为宜。

　　一天，一位老太来找他看病，她手里没有钱，于是拿出了她家唯一的传家宝，一颗夜明珠。

　　她拿出来的瞬间，顾公子遥远的记忆涌现了出来。他看了看老太、把手放在了她头上，一瞬间，老太的样貌逐渐发生了变化，她原本老去的脸恢复了生机，花白的头发又成为了黑色。干巴巴的皮肤逐渐变得有了血色。收完、她又回到了年轻的状态…

　　变年轻的老太朝着顾公子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

　　顾公子扶起她、仔细看看…还真的相似。和公主年轻时候很像。

　　“敢问…可是…顾公子…”她喊了一句。

　　“是在下。”

　　“多谢公子…您一次又一次救下我们…”说罢，拿起手中保存了多少年的信递给了他。

　　顾公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你们保存了这么久…有心了…”

　　他收起信，又收起了夜明珠，和她告了别。

　　“儿女私情，真叫人……”他看着信、旁边的小弟笑嘻嘻的感叹了一句。

　　“修得无理！”他轻声叮嘱道。

　　只是，他看着信，没有再读过内容、便将他们全部燃烧殆尽。

　　“师傅！你把信烧了！？”小徒弟不敢相信的看着师傅，“师傅！他们保存那么多年、你一把火烧了！”

　　“我已收到信、何足挂齿。”

　　说罢便走了出去。

　　这会，佛教的盛行让周围城市都开始铸建起寺庙。他走到寺庙前，看了看，便进入寺中。

　　“敢问寺院主持方丈可在？”他询问道。

　　“主持、主持在藏经阁，阿弥陀佛！”

　　藏经阁不是很大，但楼层似乎还在堆建。他走进屋内，一位主持正在诵读经文。

　　“阿弥陀佛，敢问可是寺院主持方丈。”

　　“阿弥陀佛、正是。”一身袈裟的僧人站了起来、回头看向顾公子。

　　“我这有一个宝物、想交与寺院保管。”说着拿出来夜明珠递给方丈。

　　“这是……”

　　“这是我从东海拿来的宝物，敢请方丈放入寺院之中不与外界相交。”

　　“敢问施主可是为何？”

　　“它并非人能为之所用，不能乱用，不然将会大乱。”

　　“哦？…”方丈小心翼翼的接过珠子，珠子黑的没有一丝星光，放眼望去就是普通的珠子。“方丈看了一看、便收起珠子，放入藏经阁中。

　　“施主可否留下姓名、我等以后交付于后人也有交代。”

　　“顾公子便是。”

　　说罢就离开了寺院。

　　公元年间。凤凰飞于天地之间，少有人接触。有人说凤凰之大大于千里、可遮蔽天地。又有人说凤凰出现，天地必现彩云，其声音传至万里高空间久久不散。还有人说、凤凰一出必有一国之君王者统领天下。

　　“此乃谣言！”旁边一圆头圆脑的年轻男子喝着酒说道。“什么凤凰、老子还说是龙呢！看看着世道、还嫌天下不乱、每天苦日子之后老百姓遭殃！哼！”

　　“你少说两句、小心官兵听见砍你头颅！”旁边一男子比划一下杀字。

　　“砍就砍！他砍老子老子……”圆脑袋停止说话、因为刀已经架他脖子上了。

　　“吵死了！没看到有有爷在吃饭吗？去去去！滚一边去！”一位身着绸缎的男人赶走了骂骂咧咧的两个人。

　　“小弟、不得无理，好好吃饭。”旁边这位衣着锦缎的男人低着头津津有味的品尝菜肴。
　　“是少爷。”

　　圆脑袋骂骂咧咧走在街上，看见什么都不高兴，甚至看到女人都要骂。他朋友说他生病了、快去城里药铺吃药吧。他瞪了一眼，一个人往城外走去。

　　“哼！每个人都是这样！老天没眼！要是老子有钱了，让你们全都给俺做事！”

　　“阿弥陀佛！”这时他迎面撞来一和尚。

　　“和尚！你为什么挡住去路！”

　　“阿弥陀佛、这条路这么宽你可以走另一边。”

　　“我走的好好的！你故意和我作对！走在我的一边不让我过！！怎么谁都和我作对！！？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说罢便抓起和尚衣领准备打人。

　　只是他感觉自己被什么定住了动弹不得。他气的直冒火、可就是动不了。和尚见状便快步离开了。就这样一直到夜晚、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逐渐的他气消了，过一会他开始哀求老天放过他，过了很久，他开始忏悔自己的行为，身上衣服早已被汗侵湿，可是他就是动不得，老天似乎真没打算放过他。

　　“求你了！老……我再也不骂人了！我发誓！呜呜呜我……”圆脑袋额头直冒汗，不一会一直喜鹊跳他头上拉了一坨新鲜的白色………可把他难受的…

　　这时候，一身白衣的男子出现了，他从不远处走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是顾公子。

　　圆脑袋见有人来了便大声求救！

　　“好了，你别喊了。”
　　刚说完、圆脑袋便腿一软摔倒在地。他抬起头看看顾公子。

　　“多谢大侠相救啊！”圆脑袋喊道。顾公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便离开了。

　　然而，顾公子刚走，他一口吐沫吐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呸！看他那样儿！走路无声、跟鬼一样。”说罢他抹掉了脑门的鸟屎。又吐一口吐沫离开了。

　　回到家中的圆脑袋看着缝制衣服的老娘，气又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除了每天织衣服！还能干什么！”

　　“孩儿回来了，给娘倒杯水吧！”圆脑袋不服气的倒了杯水给了她。家中老爹还在菜地种菜，圆脑袋不愿意种菜，他想要去闯荡江湖！奈何家里没钱，连盘缠钱都不够。他每天读武侠故事、但拳脚往哪伸都不知道。和人打架因为个头小总是被欺负。逐渐的他除了骂比自己弱的人以外、谁也搞不定。

　　“王大！帮我把菜收进来！”门外父亲回来了，扛着一篮子菜在门口吆喝。
　　“来了！…”圆脑袋嘟嘟囔囔的出门去拿菜。

　　又嘟囔着收拾起房间来。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也只剩下抱怨了。

　　随着时间迁移，幻想总抵不过现实，他家的菜地今年收成不好，要交不上粮食了，他只好帮父亲下地干活，父子俩一干就是一天，辛苦是辛苦、好赖能收成了。遇到官兵收菜还收钱，今年的地种的也只够的住基本的生活。母亲张罗着要给王大讨个媳妇传宗接代。王大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没多久母亲便身体不好生病无法医治，王大凑不出银两、只好买了个棺材替她下葬。

　　父亲常年干活身体也不太好，家中各种琐事只能由王大来做。他看得到自己未来也会像眼前这老头一样、浑浑噩噩度过。但没办法、他既不能文也不能武，任何技能都没有，连房子都不知道怎么修，无奈只会种地。想想也就释然了。

　　他开始幻想自己能被凤凰带走成为一国之君。

　　就这样一路想到老。
　　这天、他依旧在田地里除草，圆脑袋已经瘦成了细脑袋，光着膀子、他喝了口水，抬头、不远处顾公子在看着他。

　　“诶呀！鬼啊！”他吓的水都扔了！

　　顾公子依旧没说话静静的在不远处看着惊慌失措的他。

　　他愣了一下、接着放下锄头走近他。

　　“你…是人？”顾公子摇摇头。

　　“那你是鬼？！”顾公子也摇摇头。

　　“那你要干什么？我家里什么也没有。”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顾公子说道。而后便消失了。

　　“看看我？……”王大摸不着头脑，他快死掉的身躯有什么好看的…

　　没过多久、他确实死了。孤独的躺在那间小棚里的床铺上。

　　死前、他好像确实看到了凤凰…这凤凰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又回忆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