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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找娃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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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家族属于元炁上层高等家庭，有一个幸运的孩子就诞生于此——作为其家长竞争家族的继承权筹码而诞生。
可这个孩子的灵气感悟不幸的极低，家长失望之余，因为家族里同时段没有第二个小孩，又存了一丝希望。
于是对外宣称，灵汐家的千金在外边秘密修行，实际用普通人紧急培养作为检查代替品。
每年将家族印记从小孩手臂移植到替代品上，由替代品去替查，保住女儿在本界面的居住资格。
这个主界面的灵气超充沛，其他界面完全没法比。
那些人可不愿意去开发，觉得是苦差事；但让普通人去，他们又不乐意，他们觉得其他界面也是自己的资源。
于是，元炁区域里那些不达标的人就被迫去当开发者了。
诞生在元炁的人，从五岁起就要检测灵力运用能力。
要是灵气吸纳不达标，接下来整个人会像切片了一样被送往每一个界面。
这定义为——诸天万界开发规划。
这一规定可太要命了，直接导致大家生育意愿超低。
回说灵汐家族，族长看着族里人都单着，急得不行，就号召大家生崽，还许下承诺：谁生了，以后谁就是族长。
可问题是——族长根本不会死啊！
所以号召力能有多大呢？
不过呢，还真有一个族人响应了号召。
他和烬羽家的一员成婚了。
这烬羽家族在整个上层那可是声名狼藉，他们打算借着这桩婚事洗白。
可万万没想到，生出来的小孩吸收灵气效果超差。
要是被查出来，肯定会被送走。
一旦小孩被送走，烬羽家的洗白计划可就彻底泡汤啦！
孩子四岁起，烬羽家族的人疯狂抓普通人培养出一丝一丝的灵根，再将催生的灵根合成到能过关的数值，移植到普通小孩体内，送去替检。
临时催生的灵根面对检测实际很脆弱，只要稍微多一会灵力光耀或者多滴一滴检测药水就会化去，但是这般干的人都是提前打点好了。
因此在十五岁以前，查得不算严。
绕是如此，那些替检的催生灵根和附体的人也会在检测后不到一个月里死去。
*
羲儿和翎光所在的那一支反抗队被剿灭，为了掩护羲儿和翎光逃亡，羲儿一队的队友分开撤退，可最终仍被追上，只羲儿一个撕裂开空间跑出来，只剩她一人逃到乐平那里。
乐平没有多留，带上羲儿和余下人立即再转移。
他们一行人踏着一片月见草丛，乐平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是一处别院，住的人修行很差，这些草实际是里边倒出来的炼丹废渣。”他道，“去躲一下。”
郁郁葱葱的草丝打着羲儿的手，一根根草茎脆生生的。
他们趁夜幕悄悄潜进去，靠着墙根走。
月光下，羲儿见到院角有一棵璇草，书里说，一片璇草叶子几乎能起死回生。
她不由偎拢过去，手指冲着草尖微动，正想着怎么挖，蓦然听到一个的声音。
“你们想去灵汐家吗？”
一个年龄不大的声音透过黑夜传来。
楼上亮了，现出一平台。
窗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和羲儿一般高的女孩。
女孩穿一身玄色黑衣，衬得脸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乌黑的头发半披在肩头，目光直直落在羲儿一个人身上。
“这里没有其他人，守备的人被调去剿灭反贼了。只剩法阵。”那个女孩说道。
这一众人对灵汐家是哪里的人皆不知。唯有乐平说是元炁上层的高等人家，不过他的消息也只是这么多了。
乐平从帽子里摘下牛角，用头发盖住骨瘤。他抬头问女孩：“为什么如此说？”
那女孩灵佼佼把她家族内部事情告诉了这群逃亡者。
她提出——由羲儿代替她，她不想回家了。
“已经七个人用我的名字去了，里边有个人是棕色头发绿色眼睛，他们也带去了。没人注意我什么样的。”
灵佼佼说完，黑眸眨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羲儿自从和翎光分开逃，眼睛里也一直是红丝。
乐平听得二女同年，他决定赌一下。等没有人来追杀他们了，再把羲儿换回来。
因为反抗小队一直宣称是一个同情他们的前辈在帮他们，所以元炁的人那，只知道一个黑发小孩身量的老怪物。
不知道是真小孩。
这样首先保护羲儿和翎光不暴露，其次如果被元炁的人确定是小孩，那么所有普通小孩都会被杀。
灵佼佼亲手将自己右上臂的印记移给羲儿，羲儿施展治愈术给两人止住血。
之后，她握着灵佼佼给她的玉符，手指节发白，眼中坚定和迷惑对半，还有两分队友不久会来接自己的期盼。
而灵佼佼抚摸了五个小摆件数下，给在家里人传声——不用找替身了。
她除了两件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带地，跟着乐平等人离开了别院。
于是羲儿留在这里，先顶替着灵佼佼去了家族。
羲儿一到灵佼佼的家就招出一道水柱，提出要去测灵力，只有灵力过关，她和灵佼佼才能站住脚。
她坐上车时，想开窗透气。
不准！
等她通过了测试，双亲极为高兴，连连问她想要什么？
她愣了一下，眼前闪过翎光瘦小的身形和那一抹暖金的头发。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我只想知道，回家的路在哪里。”
“这……我们不要你开窗是怕如果不过关，还有下次机会。这好办！”
马车转到仙界的居住区，商店一家接一家，其中一个店的门口摆着一个穿在淡黄色裙子的娃娃，娃娃的头上同样扎着黄色的绒花。
见状，羲儿的手一下子搭上车窗，车跟着停下了。
店里的人迎上来，介绍这里边所有娃娃都是用翠湖西的凡人制作的，质量上乘。
“凡人？”羲儿的瞳孔收紧了。她发现了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娃娃，放在不太居中的地方。
店里人还在介绍，这里每个娃娃都是经过十三道工序制成……
她快步转到这个娃娃正面，不是翎光，比翎光大多了，她坐着就有翎光站着那么高。
羲儿疾步出去了。双亲也跟着她出去。
父母拉着她，说再去下一家和看点别的物品。
逛到最后，羲儿抱着两个接近白色头发的娃娃上了车。她让这些店里，如果还有10岁的白色或者浅色头发的娃娃通知她。
过了一阵子，乐平戴上一副青色牛角，以娃娃店售卖员的身份来找羲儿。
他想带羲儿走，羲儿说，灵汐家族族长告诉她，她好好修行，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会告知她灵汐家族的底蕴。
乐平要她注意安全。他提到找到了翎光一路的男孩的尸体，但是翎光没有找到……
这时候灵佼佼的双亲来了，他赶紧退后。
羲儿在灵佼佼家的日子里，知道元炁也有一些灵力不够的人用和灵兽灵植合体方法达到可留标准的灵力值，但这些人被仙界真正的上层人家看不起，如灵汐家。
倘若其他家族派这样的人送来的物品都是不能进大门的！
所以原主灵佼佼不可能留下，因为家族的尊严不准许。
灵佼佼的双亲是寻她踪迹，寻到店里的。
果不其然，他们和其他人纷纷嫌弃一个牛角人也配跟灵家千金说话。
羲儿没出声，顶着父母的训斥走回街面上。
此时，族长也来了，族长说羲儿想做什么不被虚名约束，他很欣赏。风范很重要，但有的比风范更重要。
他对灵佼佼家人说，他要亲自教养灵佼佼（羲儿）。
灵佼佼的双亲忙不迭点头。
末了，该家族成员吐槽：这哪是自己能竞选族长继承啊，族长这直接跨代了。
就这样，羲儿带上家里那个一个手背上有道白印的娃娃去了族长那里。余下的三个娃娃留在灵佼佼父母那里。
那道白印，极似翎光九岁时，一时手欠跑去拿乐平给人改造体质的手术刀来玩，一下子把自己的手背划拉一个口子。
羲儿连着给翎光用了五次治疗术，手上仍然留下一道印子来，直到跑散的时候，仔细看都有一点点。
她到了本家，小心见过诸多长辈，不几天，七个长老只有两个在这了，原她打算多去问问好的四个女长老都告辞了。
她抱着找她们的心思去看元炁领域的战力排序，寻找灵汐家族的成员，不意居然没看到几个。
此现象和家族为界面前五个高效灵气凝聚与转移术的形容词太不相符了。
她小声问族长，家族长期懈怠战力排名，会不会影响到大家在外边的行事？
族长告诉羲儿，灵汐家族靠的早已经不是打斗的蛮力，只要解决时间的问题，战力完全是小事。
羲儿问解决之前呢？
族长指尖划过桌案上的碎玉沫沙盘，“我们的根基是——其他家族需要我们为不合格后代‘找去处’，而我们有大号切片技术。”
他顿了顿，看着羲儿眼中的疑惑，补充道：“不是那种打散成无数碎片的劣质切片，而是将一人分成数十个完整切片，投送到低灵气界面，靠单体质量碾压——这就是‘精确投送’，各大家族都要靠灵汐家。
所以不用担心有人给她使绊子。
不过有的家族也想自己能办到，所以羲儿周围会有许多来打探的人。
羲儿一听到自己身边将会是漩涡，赶紧表示自己只一心修行，不和其他人接触。
族长反对，说作为灵汐家族的天骄、甚至继承人，怎么能只宅？
他不怎么出去是因为所有人都认识，而灵佼佼刚回来，正应该让更多人认识她，免得有人说她是假的。
羲儿闻言更是当场一惊，以为被发现。
结果族长只是让羲儿对其他靠近她的人有所处理。
她按下砰砰乱跳的心，听族长的安排。
族长告知了羲儿不能对其出手的名字，全部是四个先前和灵汐同列的家族。
加以灵物改造闻名的瑶光家族和战力排位表里取代灵汐家族的成为新五强战力的沉渊家族里的主要人物。
和一些她可以透露的信息。
末了，族长表示羲儿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事，特别是有关烬羽家，就捏碎脖子戴的小玉坠，然后他会过来。
羲儿摸着项链，心里默默盘算。
这时候，有报说有人来送娃娃，和前一个娃娃一个样，稍高一点，肯定是小姐要找的。
羲儿拿到娃娃，手穿过娃娃的头发，娃娃发色一下变成了棕色，这是短时段时间回流的效果——娃娃的发色是染的。
献娃娃的人脸色一下变了，大喊饶命，羲儿：“饶了你，岂不是大家都来耍我。”
见灵佼佼这么说，旁边的护卫当即出手，将献娃娃的人处理了。
羲儿把娃娃埋了。
等她起身，刚刚出手的两个护卫吐露了身份，原来他俩是烬羽家来看护灵佼佼的。
两个护卫对羲儿做了简短介绍，二人分别算灵佼佼母族里的哥姐，他们带羲儿和烬羽家其他人交往。
到年末，羲儿被邀去烬羽家度假。
她见到烬羽家的族徽有五百多个，看得她眼花眼乱，最后的族徽是一团火焰上边是一双翅膀。
她歪起头，觉得怎么看和瑶光家族的一颗高能灵石和一双翅膀极像，仿佛是模仿。
羲儿跟着灵佼佼哥姐到了她的房间。这房间布置得她在族长那的住处一模一样——除了多了一张床。
她再看第二眼，那床跟她到“父母”家时，铺的床一个样。
但是羲儿还是觉得房间里的灵气稍有不同，她在门口横溜了几步，就是不进。
护卫姐姐问道：“佼佼妹妹，不喜欢吗？”
护卫哥说，“有可能。”他这句话是对护卫姐说的。
他再对羲儿说，“要么，我们去外边的店里，看看有没有新娃娃上架的？”
羲儿摇头，说：“这里好似不止这些东西。”
闻言，护卫姐一拍手，说：“佼佼太聪明了。这里确实还有其他布置，佼佼喜欢哪个？”
说着话，她到了一个悬球处，将其向左稍转，房间一下从米白色墙壁变成了暗黄色，里边的家什也变了，床不见了，原位是一个大秋千兜。
她又转回来，这次向右转。
只见墙壁下边出现一粒粒红点，家具也一同出现带红点的底部。
她把球上下倒转，这次整个房间变蓝了，再左右拨动，有深浅蓝和天海景象变化。
护卫姐停下拨弄，对羲儿说，她自己也不清楚里边有哪些风格？因为这里是家族专门为她新准备的房间。
护卫哥接着道，“族长说了，佼佼可能想换个环境呢，所以家里的大家就想了许多新的。”
护卫姐说，“有的也是家族里有些人家里现成的。”
羲儿欠身说了谢。
护卫哥姐一起说，喜欢就好。
羲儿坐于床边，摸着垫子，转头对护卫姐说，“族长知道了，可能觉得她偷懒。”
护卫哥姐说，“我们不会说的。佼佼不想睡的话，躺躺也行啊。”
话音落，护卫哥灵机一动，把那个最受宠的娃娃抱来。他说可以让娃娃睡里边。
羲儿拍手称好。
她给那娃娃盖上被子。合眼侧翻过去，看上去就跟翎光睡着无二。
娃娃右手微露，手心手背系着软红蝴蝶结，遮住了胎记。羲儿取下丝带，将娃娃小手塞进软被内。
护卫姐在替她看房中摆件，她拉开一组抽屉，华丽丽的一片首饰。其中一组是烬羽家传统的手指链。
这曾经是家族真标志，最初烬羽一家子个个是族徽上手，徽换了不少，唯链儿不换，家族声名远扬里，这份行头也有一功。
后来家族想改换门庭，虽收了张狂，手指链便入了箱笼。但是其过往已经在元炁上人人皆知。
这些关窍，羲儿只是略耳闻，现在瞥过，见其中之一正心蜘蛛纹的手链用来给娃娃遮疤正合适。
她拿来比划。
她这番举动却喜得护卫哥姐眉毛飞起，都不知道哪里放了。
护卫哥越发地讨好，称家里还有更好玩的。
羲儿连点头，好奇地跟去。不意尽皆是虐待现场……
有二十人同时进一个房间里，刚照面，直接互相搏杀。
她皱眉，这些人完全没有灵力，就是普通的人，除了全部很年轻，别的和她村子里的邻居没有区别，也和正常长大的自己没有区别。
只剩十个人站着的时候，那些剩下的人全疯狂大笑，口里喊着——我过了、过了！
“下一关，”护卫哥说话，他于这里开口，那边房间也是他的声音。
“给尸体化上妆，一刻钟后你们投票，五个最高分活。”
他说到这里时，护卫姐加上一句：“别忽悠，化得不过关，全部都去死。”她手掌平托着，上边浮动着之前没有的十个小光团。
里边人看不到他们，但是外边的人看着他们战战兢兢投完票。
只存五了。
“第三关，也就是最后一关，大家都有机会，有一个可以出去。”
话音落，包括之前的尸体也站起来了。
羲儿忍不住，说道：“这些哪里好玩？”
护卫哥姐赶紧压住她的声音，似乎在给其他人解释，“我家妹妹新来，还不知道。大家别影响，继续继续下注。”
护卫姐闭了音，单独给她说，等一会儿，她把这些凡人的魂魄放回去，就好玩了。
羲儿手指抓着椅子扶手抓得很紧，等着还有什么事发生。
只见护卫姐放回魂魄的一刻，那二十个“人”全部疯了！
此刻，烬羽家二人忙不迭拍着她的手背，生怕她看错了地方，“看他们身上是不是多了一丝像灵根一样的东西！那里，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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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让他们猜几道题，答对一道给他们一份丹药，之后这些起起落落，有的人就会生出类似灵根一样的东西了。”
护卫哥姐给她详细解说着，还说研究下去，可能真有灵根会诞生……
从烬羽家回来后，羲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胸口像堵了块冰？
那些她看到的残酷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向灵汐家的族长去吐露心事，刚开头没说三句，就被拒绝。
族长告知羲儿，烬羽家的洗白目的与他无关，由以后的灵佼佼自行决定，族长说等她能决定的时候。
又有人来献娃娃，这个娃娃也不是翎光，并且还是一个男孩！
羲儿告诉来人，她找得娃娃是女孩娃娃，她吩咐护卫将献的人打了一顿，然后赶走。
她的房间里已经收满了娃娃。
家族里其他人议论纷纷，认为千金收的娃娃过多，想让族长干涉一些。
族长表示，谁没有点爱好。下令腾了一间屋子给羲儿放娃娃。
家族里和其他家族的人尽皆千方百计地打听，到底是什么娃娃？
羲儿不答，只是收集浅色头发的娃娃。
一年后，整个元炁都知道已经是天骄家族团宠的羲儿要找两年前的10岁浅色头发的娃娃。
整个元炁的工坊都在忙，说那一年的娃娃材料很多，有的还没有制出来。
一时间，仙界上层地区出售的娃娃全部是浅色发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