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动有归处》霖也锐

2、念念不忘，满脑皆是他 初见后满心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街边的热闹才慢慢褪去。

　　我哥经营的这家湘菜馆名叫「晚风湘味」，招牌灯缓缓闪烁，暖黄的光落下来，铺在干净的地砖上。一天的试营业结束，客人尽数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浓郁的剁椒香、牛肉焦香，混着夏夜晚风的凉意，偏偏压不住我心底乱糟糟的悸动。

　　我低头收拾桌上的餐具，动作慢吞吞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播傍晚的那一幕。

　　梧桐树下，少年懒散倚着树干，黑色卫衣随性宽松，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利落的小臂，线条干净的皮肤上，黑色纹身纹路低调又张扬。他指尖夹着烟，星火明明灭灭，薄唇吐纳出淡淡的烟圈，眼尾微挑，桀骜又冷淡。

　　顾鑫。

　　这个名字像是刻进了脑子里，从傍晚初见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开了。

　　明明相处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对话寥寥无几，他对我礼貌疏离，甚至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可我就是无可救药地记了他整整一个傍晚。

　　记他低沉磁性的烟嗓，记他垂眸时冷淡的眉眼，记他吃饭时安静的侧脸，记他看向我时，那一抹浅浅的、带着痞气的笑意。

　　从前我从来不信什么一眼沦陷，直到遇见他。

　　原来真的有人，只需一眼，就能霸占你所有的思绪，让你从此念念不忘，心神不宁。

　　“发什么呆呢？”

　　慧慧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带着熟悉的打趣。

　　我猛地回神，指尖一松，手里的餐盘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我抬眼看向她，耳尖瞬间发烫，慌忙低下头继续收拾桌面，假装自己只是在认真干活。

　　“没、没发呆。”

　　慧慧走到我身边，双手环胸，笑得一脸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我藏不住的心事：“得了吧，从我和顾鑫走了之后，你就魂不守舍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门口，是不是彻底看上人家了？”

　　被戳中心事，我脸颊滚烫，再也装不下去，只好轻轻抿唇，默认了。

　　不用她多说，我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反常。

　　从小到大，我性格温和安静，很少对谁上心，更别说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牵肠挂肚。可顾鑫不一样，他张扬、桀骜、冷淡、带着独属于少年的野气，像一束猝不及防闯入我平淡生活里的光，热烈又耀眼，让我根本没办法移开目光。

　　“我就是……忘不掉。”我小声开口，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脑子里全是他。”

　　慧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懂，顾鑫那张脸，杀伤力谁扛得住？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帅的。痞帅挂，自带氛围感，纹身、烟嗓、冷脸，妥妥的长在你审美上是吧？”

　　我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是，他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一分不差。

　　“不过我提前给你打预防针。”慧慧收敛笑意，认真看着我，“顾鑫真的超级难追，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太了解他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抬头看她。

　　“他性子冷，不爱搭理人，对谁都保持距离。”慧慧慢慢说道，“不爱热闹、不爱社交、不搞暧昧，身边从来没有亲近的人。以前不少人主动找他搭讪、送东西、示好，全都被他冷着脸拒绝，半点情面不留。他看着散漫随性，其实心硬得很，从来不心软。”

　　听完这些话，心口微微发沉。

　　原来他不是对我冷淡，他是对全世界都冷淡。

　　可越是这样，我心底的执念反而越深。

　　他清冷、疏离、难以靠近，像遥不可及的星星，可我偏偏想伸手去摘。

　　我咬了咬唇，指尖攥紧桌布，轻声道：“我还是想试试。”

　　哪怕很难，哪怕会碰壁，哪怕会被一次次冷落。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不想轻易放弃。

　　慧慧看着我坚定的样子，无奈失笑：“你啊，真是撞南墙不回头。行吧，闺蜜无条件站你这边，我帮你打探消息、帮你助攻。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条路不好走。”

　　“我不怕。”我抬眼，眼神认真，“只要能多见他几次，能慢慢靠近他，我就愿意等。”

　　收拾完店里的一切，我哥锁了后厨门，叮嘱我早点回家，便先行离开。

　　偌大的湘菜馆只剩下我和慧慧两个人。晚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掀动桌上一沓没发完的传单。

　　我随手拿起一张，纸面印着店铺开业优惠，平平无奇，可就是这一张普通的传单，让我遇见了顾鑫，让我从此念念不忘。

　　“我帮你问问他近况和作息。”慧慧掏出手机，一边翻联系人一边说，“他最近闲得很，基本每天都在附近闲逛，偶尔去篮球场坐坐，不怎么宅家。”

　　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瞬间燃起期待。

　　能偶遇，就还有机会。

　　告别慧慧，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温柔，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拉长我的影子。沿途的小吃摊香气四溢，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可我心里安安静静，装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路过傍晚那棵梧桐树时，我下意识停下脚步。

　　树影婆娑，晚风摇晃枝叶，沙沙作响。空空的树下再也没有那个倚树抽烟的少年，可我仿佛还能看见傍晚的画面——他立在光影里，桀骜清冷，一眼惊鸿。

　　站在原地凝望许久，我才慢慢抬脚离开。

　　回到家，我匆匆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可毫无睡意。

　　只要一闭眼，顾鑫的模样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微挑的眼尾、冷淡的眼神、薄唇的弧度、小臂若隐若现的纹身、淡淡的烟草薄荷气息……一点一滴，全部霸占我的思绪。

　　我翻来覆去，彻夜难安。

　　手机屏幕亮起，是慧慧发来的消息，给我细致说了顾鑫的喜好、作息、性格短板。

　　我一字一句认真看完，小心翼翼存进心里。

　　我知道，他很难追，他冷漠、他疏离、他从不主动、他不懂温柔。

　　可我偏偏心甘情愿。

　　我愿意主动，愿意奔赴，愿意一次次靠近，愿意用我的热烈，去捂热他的冰冷。

　　窗外月色温柔，落在枕边。

　　我盯着天花板，心底轻轻默念那个名字。

　　顾鑫。

　　遇见你，一眼沦陷，从此念念不忘。

　　往后的日子，我只想慢慢靠近你，一点点走进你的世界。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屡屡碰壁，我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