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交易 “关于汽水 ...
-
【这就是你要找的黑市？】零号无语。
门口放着大写的“典当”招牌，郗望满意点头。
看来废土上的当铺还遵循老传统。
“放轻松，先来当铺瞧瞧。”郗望走进当铺。
当铺不大，一道铁网隔离里外间，中间只留一扇小窗，用以交易。
伙计在外间，里间柜台无人。
看见客人登门，伙计满脸堆笑，一团和气，“您是活当还是死当？”
“死当。”郗望拿出被钟成夸赞的橙花香洗浴套组。
看见瓶子上大写的“B”，伙计为难，他拿出放大镜上下打量，像模像样地点点头。
“您稍等，我找掌柜瞧瞧。”
郗望颔首。
没赶人，这东西真能卖出去。
得到郗望首肯，伙计慢慢从后门离开，关上门，两腿一蹬，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一般大吼：“掌柜的，有人砸场子，快来撑腰啊啊啊啊！”
“哎呀，沉稳沉稳，说多少次了？”躺在院中摇椅的中年男子嫌弃地起身。
“您瞧，有人拿这来死当，我看上面写着洗浴用，这不是扯吗？”伙计扯着男子的袖子，义愤填膺。
“现在谁不是用沙皂！”
掌柜拿起瓶子，看到那个有着独特弯钩的“B”时，眼神微顿。
再看到“橙花香”三个字时更是一惊。
掌柜一把拍住手舞足蹈的伙计问道：“问清楚了，真是死当？不赎回？”
“是死当。”伙计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问：“掌柜的，真能用啊？”
掌柜看着眼前的伙计，心生感慨。
伙计不过十几岁，恐怕自他记事起，市面上都没出现过沐浴露。
更别提柏氏独家的橙花香套组了。
五年前因原材料污染，柏氏正式宣布停产该套组。
本就属于高端生产线的产品被炒得有价无市。
明明辐射前只是比较贵的沐浴露，现在却成了豪奢的象征，真是笑话。
如今自己也要去制造笑话咯。
“不仅能，还非常稀有，这是拿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掌柜认真地向伙计解释，接着问道：“来人什么打扮，动作神态都说清楚。”
“大概二十岁的女性，衣着简单，白上衣，黑裤子，瞧着像是棉织物。”伙计边回想边答道。
棉织物，废土中虽不常见，但算不上稀罕物。
掌柜点头，“继续说。”
“进门之后就是拿着东西让我看，说‘死当’，我没见过，就让她等着，跑来问您。”
“没说别的话？”
伙计摇头。
不好判断，说不定是意外得来的，那价格可以再斟酌。
掌柜暗自思索。
伙计见掌柜久久不语，试探地问：“这东西，贵价？”
“恐怕至少要500狮。”
“500？三代消辐宁都不一定能卖到500，这么个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
伙计月薪不过50狮，在汽水镇中算中档收入人群，他没法接受毫无用处的东西竟然堪比自己十个月的工资。
“这东西的价值哪里在用处上！”掌柜说道，暗自摇头。
年轻人就是见识浅薄。
他不再与伙计多说，快步走到门口，整理衣服，咳嗽几声，慢悠悠地打开门。
见到郗望，他微笑，“我是此间当铺的掌柜，伙计不识货，怠慢了贵客，还望海涵，来，请到后院详谈。”
郗望微微点头，跟着掌柜回到院子里。
伙计十分有眼色地去守店，留下两人。
“不知贵客怎么称呼？”掌柜笑眯眯地问，抬手邀请。
“免贵姓郗。”郗望顺着落座。
陈掌柜笑眯眯的，“郗小姐，您好您好，鄙人姓陈，承蒙大家抬举，称呼一声‘陈掌柜’。”
郗？不是公司的姓，也不是联邦大家族，和军部也没关系，可以压价。
郗望微微颔首，“陈掌柜，伙计应该说清楚了，今天来就是要当掉这柏氏的洗浴套组。”
知道柏氏……是个识货的，不好办啊。
陈掌柜轻抚胡须，连声道：“是是是，我明白，不知郗小姐开价多少？”
郗望笑盈盈地问，“陈掌柜的规矩竟然是我来开价吗？”
“哎呀，瞧我，与郗小姐一见如故，竟然忘了规矩。”
掌柜开怀大笑，像是当真忘记开价。
“我与您交底，这套组不多得，尤其是在汽水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
掌柜比了个手势，“300狮。”
凭借过人听力听完伙计和掌柜所有对话的郗望：微笑、起身、离开。
掌柜傻眼，顾不得压价，急忙拉住郗望，“郗小姐，郗小姐，可以谈可以谈，别着急走啊。”
看来今天要大出血了，掌柜心一横。
“400狮。”
郗望起身。
“500狮！500狮！”掌柜连忙提价，接着说。
“郗小姐，这是最高价了，我说句实话，这东西少见，但在汽水镇里用处不大。”
“汽水镇人习惯用沙子洗澡，有点钱的就用沙虫肥膘做的皂角，这东西拿出去，人家都不一定认得。”
郗望转身，似笑非笑，“掌柜说得有道理。”
陈掌柜满脸堆笑，“真是实话。”
郗望点头，“一口价，800狮。”
掌柜眼前一黑，苦涩地说道：“700狮，我只能拿出这么多……”
“成交！”
掌柜被郗望的利索一惊，随即醒悟。
被摸清楚底价了。
技不如人，认栽。
掌柜垂头丧气，亮起左手腕上的手环，“我给您转账，镇内交易，镇内可用，去联邦城市开证明也能联网用。”
这倒是触及郗望的盲区了。
掌柜抬头，见郗望一脸茫然，立刻看向她的左手腕。
空无一物！
扳回一局的机会来了！
掌柜连忙跑向仓库，兴奋无比，“我们当铺有最全智能手环，即使去联邦也可顺利联网！”
“时钟最新手环，诺亚3.0，搭载最新版本的智脑‘星云’，同时使用巴别塔最新物体跃迁技术，真正做到融合即时通信、货币交易、链接网络以及货物运输！”
“只要998，仅此一款智能手环带回家！”
……
【当铺老板都这样吗？】零号恍惚。
“这样？你是说他报价离谱？”郗望走出当铺，烈日灼眼。
“生意嘛，本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可是998到500，隔得也太远了吧？】
【要是你在他叫700的时候就答应……】
“那就是技不如人。”郗望快步走到阴凉处，才睁开双眼。
“恐怕他就是想把700狮赚回去，才开到998。”
【没想到你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开价500，你怎么知道他能接受？】
跟着郗望看完全程，零号真切地希望自己也能长一张郗望的嘴。
“仅此一款，汽水镇的消费水平也就那样，都是他给的情报。”
郗望微笑，“最重要的是，他不接受，我可以不买。”
“我能掀桌，才是关键。”
【我现在发现你确实适合做书店店长。】
“这听起来实在不像夸奖。”
郗望抬头，正巧看到盯着她的小孩。
郗望停下脚步，现在才发现小孩手腕上也有智能手环。
小孩定定地看着郗望，“你有事吗？”
这话听起来像找茬，郗望却不以为意，“打听消息。”
“哪里卖蔬菜或者水果的种子。”
从进入汽水镇到去酒馆，再从酒馆到当铺，一路走来，郗望都没发现一家和蔬果有关的店铺，更别提买种子了。
小孩闻言，一脸诧异，她又用扫描般的目光打量郗望，“镇内没有人卖种子，而且就算有，你又能种哪？”
虽然汽水镇内没有沙漠化，可城镇中也没有哪片土地能用来种蔬果。
郗望摇头，“我有办法。”
难道要化积分在系统商城里买种子？
她又问，“难不成汽水镇人都不吃蔬果。”
不会营养不良么？
小孩点点头，“会有游商把外面的蔬果运过来，但大家都买不起。”
“所以大家一般买可颂出的蔬果汁，便携实惠。”
“游商在哪？”郗望顺口问道，对上小孩审视的目光，这才想起，当时进门也自称过生意人。
所幸小孩没有深究，她说道：“以前在城西市场或者早市摆摊，如今……”
她看着郗望期待的眼神，“在黑市会有游商。”
黑市。
又是这个地方。
郗望扫了一眼小孩，虽然还是淡淡的模样，但郗望总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紧张……
郗望略微思索，笑道：“你想我去黑市？”
小孩无言，沉默半晌，她下定决心，“我知道位置，请你带我进去。”
还是小孩单纯，轻轻一诈，就直接摊牌。
郗望玩笑似地说道：“怎么，还有只能我做的事？”
不料小孩当真点头，“嗯。”
“你帮我去黑市买东西，有报酬。”
郗望心动，面上不显，“几个瓶盖可请不动我。”
小孩点头，“我知道你不缺钱，报酬是一个秘密。”
“秘密？”郗望来了兴致。
这小孩一直表现成熟，不会无的放矢，她说的秘密……
小孩没有像陈掌柜一样试探来试探去，没等郗望询问，她就直接丢下一颗大炸弹：
“关于汽水镇制造的汽水为什么能消除一级辐射的秘密。”
瞧，不仅黑市的消息上门，还有买一送一。
郗望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