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废土生存指南》言成屿

7、进入 “有钱。”

　　零号以为自己要么和宿主一起出师未捷身先死，要么狼狈逃离，万万没想到——
　　会和郗望一起站在长虫身上啊啊啊！！！

　　【触感也太恶心了吧！】

　　“闭嘴。”
　　零号立刻噤声。

　　虽然不知道郗望为什么会用刀，但零号还是能区分大小王的。

　　一刀毙命。
　　那比刀还长的长虫连一招都没撑过。

　　透过郗望的眼睛看完全程，还是没明白长虫只是冲过来，怎么就突然掉到地上不动了。

　　郗望低头，用刀尖轻轻滑动，长虫身上便又多了一道口子。
　　真是把好刀。

　　标注为10级的任务奖励就能出这么好的刀。
　　系统确有几分实力，打工牛马应该能薅到些羊毛。

　　郗望从巨虫身上跳下来，看着两截肉段，陷入沉思。

　　“能进仓库吗？”
　　郗望指着地上的肉段。

　　【这么恶心的东西只会污染商品！】

　　“到底能不能？”

　　零号恹恹回答：【能。】

　　郗望满意点头。
　　仓库就是玩家背包，方便。

　　将肉段收进仓库，黄沙遍地，狂风依旧。
　　一人一统继续前进。

　　……

　　看到大小不一的铁皮拼接而成的大门时，人与统都松了一口气。

　　城墙和大门都是不同颜色的铁皮，郗望从其中发现五块松狮汽水的广告牌。
　　橘色的“S.Lion”还是如此显眼。

　　大门敞开，几名守卫模样的人在门口排查，等待的人排成一条长队。

　　他们的衣着风格迥异，有的穿重装甲，有的穿制服，有的甚至穿着沙滩裤……
　　总而言之，穿成什么样的都有。

　　郗望微微放心，自己身上的T恤还是从商城买的10积分五十套之一，便宜大碗。
　　就是太干净了。

　　她注意到这些人无论穿什么，都有一个特点——脏。
　　血迹、污渍、颜料……和他们的风格一样丰富。

　　身处其间，白衣黑裤的郗望未免显得太过整洁。
　　任何时刻，群体总会无条件区分异类。

　　至少，郗望已经听到不少人在谈论自己：
　　“什么来头？”
　　“没有公司徽章，难不成……是新城那边的？”
　　“嘶……大人物的争斗，走走走，和我们没关系。”

　　人群多是些自以为隐秘的目光和言语，但没有一个人要来试探她。
　　能在废土生存下来的任何人都不是傻子。

　　想到要和像钟成一样的废土人做生意，郗望就觉得头疼。
　　句句试探，演技自然，假意掺真情，这谁能抗住？

　　然而郗望又忍不住为此感到兴奋。
　　毕竟简单的游戏不好玩。

　　零号适时出声，【我听到他们说进门要收钱。】

　　郗望挑眉，探头观察前面的情况。
　　走到守卫那的人多半是数五个橘色瓶盖交出去，还有一些人露出左手手腕，在守卫腰上别着的机器上一晃而过。

　　像是刷卡，钟成买书时，也从左手手环取出过瓶盖。
　　郗望发现，守卫对这些人要恭敬得多。

　　手环，在废土难道是财力或权力的象征？
　　有意思。

　　郗望取出5枚瓶盖交给守卫，守卫清点后放行。
　　钟成没骗她，这确实是流通货币。

　　进城以后，零零散散的小孩，蜂拥而至。
　　游戏中常见的城市向导，拓展各种信息，还能触发支线任务，多半是小孩。

　　现实不是游戏，但应该大差不差，毕竟这算是比较安全的工作，适合废土小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他们必然分团体。

　　拉帮结派，人类社会催生的本能。

　　郗望看到几个团体有意无意地隔开一个落单的小孩，12岁左右，衣着朴素还十分干净，小孩不在意被孤立，只是紧紧盯着队伍。

　　就这个。
　　郗望对靠近的小孩们摆摆手，向盯着自己的小孩招手。

　　小孩倒是毫不犹豫，径直走向招手的陌生人，声线清冷沉稳，“您找我？”
　　小孩走起路来带着铃铛的清脆，引来旁人侧目。

　　原来左腿圈着红绳，绳上挂着一个精巧的小铃铛。

　　郗望更加满意，“找间住处多少钱？”
　　不知道这里酒店的说法是什么，郗望干脆模糊些，让小孩解答。

　　小孩面无表情地说道：“有安全的酒店，有豪华的酒店……什么样的都有，您需要哪一种？”

　　郗望跟着小孩慢慢往前走，“消息灵通的。”

　　小孩停下脚步，回头打量郗望，沉思片刻说道：“您来做生意？”

　　“对。”铿锵有力，言之凿凿。
　　卖书怎么不算做生意呢？

　　“最近生意不好做。”小孩淡淡说道。

　　“哦？”

　　“镇上新立不少税务项目。”小孩不紧不慢，还朝大门守卫那边示意，“以前进门不用交入门管理费，副镇长最近加的。”

　　“镇长不管管？”
　　在钟成的描述里，汽水镇镇长是个目光长远的人。

　　突然加税完全是竭泽而渔。
　　意图长期发展的人不会这么做。

　　“镇长有事，让副镇长代理。”小孩收回目光，接着问道，“您打算待多久？”

　　“直到镇长回来。”

　　小孩再次停下脚步，回头仔细观察，“你想和镇长做生意？”

　　郗望随之止步，点头，“不错。”
　　废土就是磨练人，连小孩的“嗅觉”都这么灵敏。

　　小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确实有个好去处适合你。”
　　“50狮，带你过去。”

　　郗望不了解市场行情，但她知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道理。
　　她说，“太贵了，25狮。”

　　小孩立刻同意，“跟我来。”

　　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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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抬头，“酒馆？”
　　酒店和酒馆只有一字之差，不代表它们是同类。

　　名为“寻”的酒馆是座两层高的房子，房子由传统砖墙和铁皮混拼而成，招牌是个闪着古早霓虹灯的“Bar”。

　　“放心，这里最符合你的要求。”小孩说完，便轻推酒馆虚掩的大门，径直进入。

　　【不会是贼窝吧……】零号在郗望脑子里跳。

　　“扫扫。”郗望认为这里应该就是个酒馆。
　　从大门到这里，沿途店铺不少，看功能像是城市中心区，人流量应该不算小。

　　可惜大多数门店都挂着“暂休”的牌子。

　　也许是还未到晚上，酒馆里面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之下，硬是挤出几分阴森。

　　小孩熟练地跳上吧台前的椅子，拿着夹子敲台上的冰桶，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厅中。

　　不愧是废土世界，未成年进酒馆都如此娴熟。
　　郗望顺势坐在小孩旁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吧台后是酒柜，左边的门应该连接的后厨，右边连接着……楼梯？

　　“别敲别敲，喝酒还这么没耐心，赶着排队找死啊？”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一袭红色睡裙尽显身材的黑发女子揉着惺忪睡眼出现在吧台后。
　　三十岁左右，成熟性感，符合酒吧老板娘的刻板形象。

　　然而其裸露在外的上肢肌肉远超普通成年人，肌肉紧绷的程度不对，尤其是她刚出现时。
　　没看到小孩之前，她非常警惕，右手有轻微的小动作。

　　郗望暗自评估女人的实力，认为她的实力算是见过的废土人里最强的那一档。

　　【哇哦，成熟大姐姐。】
　　脑子里的零号又在上蹿下跳。

　　人家差点开枪，你还在成熟大姐姐。
　　郗望扶额。

　　“唉。”

　　女人看到小孩就重重叹气，期间她还悄无声息地扫了一眼郗望。
　　小麻烦精带了一个大麻烦。

　　“又带黑户来我这避难？”

　　小孩点点头。

　　女人靠在吧台上，对着郗望，“会调酒吗？”

　　郗望摇头。

　　“修机呢？新纪元元年出的型号。”

　　听都没听说过。

　　“卖酒呢？推销，这总会吧？”

　　郗望头摇得像拨浪鼓。

　　女人呵呵一笑，“没有救济的义务。”
　　她转头看着小孩，“收了什么好处？”

　　小孩比了一个手势，“有钱。”

　　女人不以为意，“黑户能有多少钱？”

　　“她给了25狮让我找酒店。”

　　“请您务必入住‘寻’，我将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老板紧紧握住郗望的双手，满脸期待。

　　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是要从吧台上跳到郗望身侧。
　　金钱的力量恐怖如斯。

　　郗望现在确定25狮的还价算不上还价了。
　　瓶盖的购买力这么强？

　　小孩对郗望困惑的眼神视而不见，对老板的变脸习以为常。
　　她淡淡说道：“游商，要找镇长谈生意，没谈成之前会一直待在汽水镇。”

　　老板眼神凝滞，转瞬即逝。
　　她笑着感叹，“大客户啊。”

　　“既然是小安介绍，又要长期住，那我开个优惠价，50狮十天。”

　　又是50狮，她们还真喜欢50。
　　“可以。”郗望没有讲价，爽快地答应。

　　肥羊啊。
　　老板站直身体，转身取钥匙要带郗望上楼看房。

　　小孩拿着老板递来的水，慢慢品味，视线不住地在两人之间流转。

　　郗望摆摆手，不急着上楼，反而一手撑着头，笑看老板，“不过，我想知道，消息灵通，是怎么个灵通法？”

　　老板一愣，不自觉转动手上的钥匙，扫一眼小孩，“什么消息？”

　　小孩晃着悬空的腿，“汽水镇，还有镇长的消息。”

　　就说右眼皮直跳是为不详吧？
　　老板双眼无神，面带悲切。

　　完辣！

作者有话说

　　6.7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