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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城二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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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宣就这么看着沈烨淮消失了,“师弟?沈烨淮!什么情况?”他的手紧紧握住青桔剑。
他没有待在原地而是走回客栈的方向,可他发现这里的空间好像是错乱的,之前客栈的位置已经变成茶楼了。
走了三遍后,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换了个方向走去,来到一处宅子门前,门里有一丝微弱的光。
“太好了有光,难道是师弟?”青宣伸出手想要推开这扇门时,脑海里突然响起沈烨淮说过的话:
‘进去之后会分开,我会凭借这个夜明珠感知你们的方向。’
所以里面的人绝对不是沈烨淮,如果是沈烨淮的话他一定会通过与夜明珠之间的感应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青宣握紧青桔剑顺着门缝向里偷瞄,他的双眼赫然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他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夜明珠咕噜咕噜滚到了远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也看见了青宣,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就当他想要将地上的青宣抓起来时,一个矮小的身影飞一般地将青宣拖走。
那猩红之眼像是被惹怒了一般,他整个硕大的身躯全部显露出来。
他向着那矮小的身影追去,他的身体过于笨重,既想要伸手去抓青宣,又想要用脚去踩那矮小的身影,但都被躲开了。
那矮小的身影在他身下窜来躲去,最终他的手和脚“打架”,把自己绊倒了。
那矮小身影趁着他倒下的功夫拖着青宣迅速逃离。
猩红双眼的巨物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嘴里发出不明的怒吼。
青宣缓缓睁开眼,他感觉脖子的酸疼,周围也十分喧闹,好似是敲锣打鼓的声音。他被这些声音震得清醒了许多。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马车里,而且身体也变得十分沉重。
他看着自己的身上穿着喜服心想‘什么情况?’
“俊峰,娘进来了。”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好”
俊峰这个名字好耳熟,他想起来了,俊峰是王娇娥的丈夫。
“奇怪了,怎么变成王娇娥的丈夫了?不仅如此,怎么还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呢?”青宣在心里想着。
汪梅花上了马车“来娘扶着你下去,已经给你准备好轮椅了。”
张俊峰:“好。”
下了马车后张俊峰坐在轮椅上被汪梅花推着走到王家门前。
“新郎官来迎亲啦~”王家的人很热情。新娘子王娇娥盖着盖头被扶着走了出来。
“峰郎~”王娇娥娇滴滴的声音传进青宣的耳朵。
这感觉真怪异。他无声呐喊着希望沈烨淮能来救救他。
张俊峰双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娇娥,委屈你了。”
王娇娥握起他的手:“怎么会委屈呢?你的腿是为了救自己父亲才摔伤的,假以时日定能康复的。好了,别耽误了吉时。”
在新婚当天听到爱人这番话,张俊峰的脸上充满了幸福。
青宣心中感叹小情侣的甜蜜,紧接着他又失去了意识。
青宣再次恢复意识,他竟然还是张俊峰。
汪梅花:“儿啊,你这都成婚三年了,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啊?娘想抱孙子了。”
青宣没想到自己只是失去一瞬间的意识,竟然就过去了三年。
张俊峰背对着她说:“这孩子也不是说怀上就怀上的啊,而且我这腿才好利索不久,再者我爹又染上了赌瘾,咱们家哪里养得起孩子啊。”
汪梅花觉得有道理,没再多说就去做饭了。
做好饭后三口人坐在饭桌上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张父回来。
汪梅花骂道:“这死东西又在外面鬼混,咱们不等他了。来,娇娥,尝尝娘炖的鱼。”她往王娇娥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肚肉。
“哕——”王娇娥在闻到鱼肉的一瞬间就干呕了起来。
张俊峰拍着王娇娥的背说道“娇娥你没事吧”
汪梅花被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的鱼有腥味还问了问尝了一口发现没有鱼腥味。
王娇娥:“我没事,就是突然闻到鱼腥味就很恶心想吐。”
汪梅花递上一杯水:“不能是有孕了吧?”
王娇娥刚刚进嘴的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小夫妻的脸一下就红了:“不能吧。”
汪梅花:“娘当年怀俊峰的时候就是这样。”汪梅花越说脸上笑容越盛,“哎呦,今天这嘴真是开光了,说孙子就来孙子。”
“来来来娇娥咱吃别的不吃鱼了。娘做啥都好吃。”
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醉醺醺的张父东倒西歪地走进来。
“隔——吃饭不等我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不是看不起老子!”张父打着嗝一张嘴全是酒气。
王娇娥捂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最终没忍住干呕起来。
汪梅花将手里的碗筷砸在桌子上,指着张父的鼻子大骂:“张虎你要耍酒疯就滚出去耍,儿媳妇有孕了要是因为你耍酒疯而动了胎气我要你狗命!”
张父坐在椅子上,脚搭在桌子上:“说不定是谁的野种呢,嗝——”
汪梅花将碗砸在张父身上:“你说的是人话吗?”
张父暴怒,将饭桌掀了:“反了天了!”
王娇娥被吓得不轻,被张俊峰护在怀里。张俊峰带着怒气喝道:“你闹够了没有!”
张父被吓了一跳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家是要干嘛的。
“给我拿钱,今天我一定能赢个大的。”
张俊峰扔给他一个钱袋子,张父捡起来掂了掂“这点打发谁呢?”
张俊峰:“没有了,就这么多了。”说完就扶着王娇娥回了屋子。
儿子、儿媳妇都走了,汪梅花也回房间了,就留下张父和地上一堆饭菜,张父拿着钱向赌馆走去。
王娇娥坐在床上抹着眼泪抽噎着说:“你把钱都给爹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
张俊峰安抚着她说:“我找了个活,包吃包住,还可以提前预支工钱,明天我就去了,到时候你在家避着点爹,省得他身上的酒味熏着你。”
王娇娥说:“我还寻思回娘家借点钱呢。”
张俊峰:“你今天受了我爹的委屈,哪有脸让你回娘家借呢。”
青宣借张俊峰的眼睛看着今天发生的事,他很想从张俊峰的身体里出来将那个人渣暴打一顿,但是他怎么尝试都无法出来,最后只能放弃了。
他的视线又跟着张俊峰回到一片狼藉之中,看着他将地上的碗碟碎渣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第二日一清早张俊峰就去做活了,青宣就这么跟着张俊峰一起做了半个月的脏活累活,这半个月他都没回家。
今天张俊峰提前要来了工钱并且拜托工友帮他把钱捎回家中给自己的妻子王娇娥。
工友晚上回来后对张俊峰说:“张兄弟,你媳妇不在家,我把你的工钱交给你娘了。”
张俊峰:“给我娘也行,辛苦你了李哥。”
叫李哥的工友摆摆手客气道:“谢啥,小事。”
青宣就这么跟着张俊峰一直干活干到年前的那月中旬。
临近过年张俊峰这月月初就将工钱提前预支出来托李哥送回了家中。
两天后,张俊峰正在干活,工友李哥找了过来对他说:“张兄弟,你娘找你,看你娘那样挺急的,你快去吧。”
张俊峰立刻跑了出去,外面汪梅花正来回踱步面色白如纸。
“娘,出什么事了?”
汪梅花抓住她儿子的手臂,发出颤抖的声音:“娇娥失踪了。”
“什么!”
“娘,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汪梅花流着泪哽咽地说:“前两天我从娘家回来的时候娇娥就不在家了,你爹说娇娥回娘家了,我就没当回事。娇娥两天没回来,今天我就去王家找,寻思接娇娥回来,但是王家说娇娥根本没回去。”
张俊峰故作镇定:“娘,我们先去报官。”
汪梅花抹擦掉眼泪:“好,好。”
母子二人刚走到衙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张父拦住:“她王娇娥就是跟人跑了,你们娘俩还跑来报官,也不嫌丢人。”
汪梅花一巴掌扇在张父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俊峰没时间搭理张父,走进衙门,详细说明了情况:“大人,我夫人王娇娥失踪两天了,她今年二十岁,怀孕将近六个月了。大人一定要帮帮草民啊。”
“好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张俊峰浑浑噩噩的带着汪梅花回了家。汪梅花坐在一旁,一直扇自己巴掌:“都怪我,都怪我,儿子,娘对不起你啊!”
“好了娘,不怪你。”
张父今天难得身上没有酒气,他靠在门口笑着说:“儿子,她王娇娥估计就是看咱们家穷,就和野男人跑了。爹这两天赢了大钱,再给你娶个更好的媳妇。”他说着将一大堆黄金珠宝丢在张俊峰跟前。
张俊峰一脚将这些全部踢飞,一拳打在张父脸上:“闭嘴!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凭什么那么说她?当初为了救你,我娶她的时候腿都是残的,她都没有嫌弃我,如今又怎么会?”
张父被打了一拳,眼睛里直冒星星,他看向张俊峰的眼神里充满了怒气。
就在刚才,青宣顺着张俊峰的视角看去,张父的身上有着一股邪气,这邪气和停尸房里的尸体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娘说娇娥回娘家了?”张俊峰怒吼着。
张父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你娘当真了啊。”
张俊峰摔门而出:“我去找找娇娥。”汪梅花连忙跟了上去:“儿子,娘跟你一起去。”
家里就剩张父一个人,他捡起地上的钱财又跑去了赌坊。
今天一天张俊峰和汪梅花跑遍了大半个白城都没找到王娇娥,直到半夜才回家。
张俊峰躺在床上夜不能寐,张父突然闯了进来:“儿子,爹突然想起来娇娥出门前跟我提过一嘴她去哪里了。”
“当真?在哪?”
张父:“我带你去。”
张俊峰丝毫不怀疑突然转变态度的父亲,穿上衣服就跟上了他。
而在青宣眼中,张父身上的邪气已经要把张父整个人都包裹住了,这个张父绝对有问题,但是他又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跟着张俊峰走。
张俊峰跟着张父越走越偏僻:“爹,你确定是这吗?”
张父:“再往前走些,还有段距离呢。”
二人都走进了竹林,张俊峰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张父在他身后一棒子砸在张俊峰的后脑勺上,张俊峰直直倒在地上。
张父嘴里喃喃自语着:“我养你到大,你该回报我了,下辈子爹一定补偿你”,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对着张俊峰的手臂砍去。
“爹!”张俊峰被剧痛惊醒,他一睁眼就看见张父在不断挥刀。
“它说了王娇娥肚子里的最值钱了,你虽然没有那小的值钱,但也够我挥霍一段时间了。”张父疯魔了一般看向张俊峰,眼中全是贪婪。
“你害了娇娥,你畜生!”他伸出还没被砍下来的手去抓张父,却被张父摁住,然后狠狠剁下。
张父:“她嫁到这个家就是我这个一家之主的财产,她就应该去死给我换钱,哈哈哈!”
“好儿子,你最孝顺了,你以前都能为了救爹把自己的腿摔残,今天也一定会为了爹去死的,对吧?爹今天把钱都输没了,还欠了一大笔债,难道你舍得让爹被追债吗?你一定舍不得,对不对?”
他一刀一刀砍着,将张俊峰的四肢全都砍了下来,张俊峰的惨叫声惨绝人寰,这种剧痛连青宣都感觉到了一些。
他一刀将张俊峰的脑袋砍了下来,他将菜刀丢到一旁双手托起张俊峰的首级举得高高的像是在举起什么值钱的宝贝一般。
“给你给你都给你,快给我钱哈哈哈哈我要钱!”
地上的残尸融进大地里,他手中的脑袋也滚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张俊峰的脸冲向了张父,张父赫然对上张俊峰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吓了一跳,然后这颗头颅也消失不见。
尸体消失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堆金银珠宝,看到钱财后,他刚才那一点恐惧瞬间消失,他捧起地上的钱财,笑声惊飞了竹林里的鸟儿。
青宣就这么看着张俊峰被肢解却无能为力,现在他的意识依然什么都干不了,而且视线一片漆黑。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还没有脱离张俊峰呢。”
就这样空洞地待了不知多久,他的视线才又恢复了,只不过现在的视线格外的高。
“怎么回事?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
这是晚上?在大街上?青宣顺着视线看着。
这是张俊峰家?怎么又回来了?
青宣心中不断想着
“爹,你在干什么。”
院子里满地是血,张父正在一刀一刀解剖汪梅花。张父突然听到儿子的声音,吓得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向张俊峰,腥臭的尿骚味混进了血腥味里。
“啊——-鬼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