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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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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其他人自行开车前往酒吧,而他们乘坐阮清的车子。
年栀活了二十三年,没去过酒吧,一进去就被响亮的音乐震得耳朵发疼,心脏也不太舒服。
谈从叙几不可见地拧了下眉,越过人群,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年栀紧紧跟着谈从叙,他去哪儿,她也去哪儿。
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想独自开车离开,但车子还没开出别墅区,方向盘突然打滑,撞上大门前的那堵高墙,直接报废。
要是没系安全带,还得进医院。
年栀目击全程,猜测他们今晚必须得一起去酒吧,不然类似的意外或许还会频繁发生。
她和谈从叙商量先到酒吧看看情况,先别跟游戏硬刚,身体要紧,不然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谈从叙没说同意,却也没反对。
他没再一意孤行,这算是好兆头,年栀燃起些回去的希望。
此时,她的“朋友们”如下饺子般跳进舞池里,随节奏扭动身体,不忘扯着嗓子喊年栀过去。
只是声音被音乐掩盖,模糊不清。
他们有听说谈从叙不喜欢别人接触自己,舞池满是人,肢体接触无法避免,还经常身体贴着身体,他是肯定不会进舞池的。
可年栀不一样,这次来酒吧就是她提议的。
年栀父母向来不赞同她去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觉得不安全。年栀是个乖乖女,也听话,他们不许,她就没踏进去过一步。
不过那是认识谈从叙之前,认识他之后,年栀就慢慢改变了,她什么都想跟他尝试一下。
他们意识到年栀听不见,改为朝她招手,示意她也过去跳。
年栀低头当没看见。
她不会跳舞,也不习惯酒吧的氛围,要不是怕再发生意外,年栀不会来这里的。
幸好他们玩疯了,渐渐忘记她。
年栀稍稍放松,余光扫到隔壁座位的谈从叙,又别扭起来了。他们好像天生磁场不合,最好别凑到一起,否则对谁都不好。
不曾想命运弄人,一个游戏将他们绑到了一起。
“我在游戏里的生日和现实中的一样,你应该也是。”年栀抠着手指,没话找话,“那今天就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呀。”
谈从叙不冷不热看了眼她:“生日没什么值得快乐。”
年栀语塞。
傲慢无礼的家伙,正常人不应该至少客套一下?怎么到他这里却成了这样,叫人没法接话。
她想着他们都身在游戏中,理应互相帮助共渡难关,这才鼓起勇气跟他说话,主动搞好关系的。
年栀闭上嘴,沉默了。
“年栀。”阮清从舞池出来,甩了下长发,边整理衣服边走到她面前,“陪我去喝杯。”
不等年栀回答,阮清就半拽半搂着她去吧台了。
其实年栀也没想拒绝,她暂时也不想再继续跟谈从叙独处了,阮清来找她喝酒,算是解救她。
阮清显然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连吧台的酒保都认识,趁新男朋友还在舞池跳舞,跟他调情。
帅酒保也不是安分的主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没见过年栀,饶有兴致问阮清:“这是你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真漂亮,有男朋友没?”
年栀局促地后退一步。
看她这样,酒保越发来了兴趣,笑着追问她的名字。
阮清推开他,拿起酒一干而尽:“她是我闺蜜,有男朋友了,至于名字,你没资格知道。”
酒保玩得开,道德心不强:“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你有男朋友不也一样找别人?我不在乎。”
阮清似笑非笑:“警告你啊,别打她的主意。”
酒保瞬间明白阮清的意思。
这人身份不简单,不是他能随便开玩笑的:“抱歉,这两杯酒算是我请,还望两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小酒保一般见识。”
“咚”一声,阮清放下酒杯:“我喝酒从来不需要别人请,你就留着钱自个儿喝吧。”
“大气。”酒保又给她倒上酒。
阮清回头看还在原位的谈从叙,又看年栀:“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和谈从叙吵架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他们这段感情里,年栀完完全全处于下方,凡事以谈从叙为先。
谈恋爱就是这样的,谁爱得更深,谁就更卑微。
阮清摸了摸年栀的脑袋:“谈从叙也是的,你花了这么多心思给他过生日,他不感动就算了,还跟你吵架,待会我非得说他不可。”
年栀垂眼,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们没有吵架。”
吵架这个词不适用在他们身上,她跟谈从叙待在一起说话就怕得不行,哪里敢和他吵架。
阮清用过来人的语气说:“情侣之间小吵小闹,正常,别往心里去。我和伊万前不久吵着吵着还吵到了床上,做完什么事都没了。”
年栀:“……”
她面红耳赤:“你怎么总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阮清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谈性色变。大家都会做的事,有什么说不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把生你出来的。”
年栀现在又想回谈从叙身边了,起码他不会说这种话。
“不说了。”
她脸冒热气,说不过阮清就要走:“我要回去找谈从叙。”
阮清看穿她,哈哈大笑。
年栀几乎是小跑回谈从叙身边的,半路被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迎面撞了下,肩膀隐隐作痛。
谈从叙没察觉她回来,正用纸巾擦着自己手上的酒,不知是谁放了杯红酒在旁边桌子,刚洒了。
年栀想起阮清白天往她包里塞了好几包湿纸巾。
“我有湿纸巾,你等等。”
湿纸巾比纸巾擦得更干净,她打开包,摸到“湿纸巾”的那一刻,年栀感觉触感有些不对,可还没反应过来就递出去了。
酒吧光线昏暗,谈从叙伸手接下,没细看,直接撕开。
很快,他也感觉到不对了。
年栀一把夺回来,她虽没用过安全套,但隐约知道大致样子:“这不是湿纸巾,我搞错了。”
谈从叙只是淡淡地“嗯”了声,没说什么,似乎并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年栀在意。
年栀欲言又止,想解释她包里为什么会有安全套,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说这是她“闺蜜”阮清塞进她包里的?好像不太好。
谈从叙:“你还想在这个地方待多久?我要走了。”
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望向她,明明眼神没有什么,压迫感却极强,年栀紧张咽了咽,默默挪了下位置,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在酒吧待的时间不短了,现在兴许可以离开,她也不想久留:“我跟你一起走。”
“我们不顺路。”他拒绝同行。
事到如今,年栀只能选择退一步,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神色,没什么底气地问:“那我们一起出去,在门口分开,好不好?”
谈从叙不语。
年栀轻声:“算我求你了。”
那些朋友,不,是那些认识他们的NPC还在酒吧,或多或少会留意他们的情况。谈从叙扔下她一个人走了,容易再出现意外。
他们今天经历的意外已经够多,年栀不想再经历一次。
谈从叙朝大门走去:“随你。”
“谢谢!”
年栀小跑追上去。
他有着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腿自然也比普通人长上不少,随便迈一步堪称她两步,但凡年栀走慢点就落后一大截:“等等我。”
谈从叙走得依然很快。
年栀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最后还是怂怂地加快速度。
酒吧门口扎堆站着几群人,有男有女,他们聚一起说说笑笑,指间大多夹着烟,烟雾萦绕。
年栀从他们身边经过,被浓烈的烟味熏得不行。
几个男的对着她吹口哨,女的则对着谈从叙背影大声喊帅哥,问他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谈从叙置若罔闻,目不斜视,走到酒吧的马路对面。
年栀偷瞄他。
谈从叙侧过脸,跟她对上视线:“你看我干什么。”
语气似带一丝厌恶。
年栀结结巴巴:“我、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合作?”
她怕NPC会听到,凑近点说:“那个兔子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们不想永远留在游戏里,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完成恋爱闯关。”
谈从叙安静听着,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个精致的机器人。
年栀接着说:“我想回去,我知道你也想回去。我们不如合作共赢,别违反游戏规则,按照游戏给出的指示,一步一步去做。”
谈从叙薄唇微动,正要开口。
她怕他拒绝,打断道:“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慢慢考虑。”
年栀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感觉如释重负:“我就不打扰你了,考虑好后随时来找我。”
她掏出手机,准备叫车离开。
忽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下来开门。
年栀惊讶:“这是你叫的车?”
“谈家的车。”在酒吧的时候,谈从叙就提前发消息给谈家司机,让他过来接自己回去。
原来还能这样,年栀后知后觉,她以前就是普通家庭,进入游戏也才一天,还没适应豪门身份,根本没叫司机出门接送的观念。
谈从叙弯腰进车,司机却还在外面,迟迟没动作。
他见过年栀,知道她是谈从叙的女朋友,犹豫着问:“谈总,要不要先送年小姐回去?”
“不用,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先走。”年栀没等谈从叙回他就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司机恍然大悟,没再停留。
就在车子刚启动时,她手机响了,收到一条来自谈从叙的消息:我可以试着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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