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对谈 相信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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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朔月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梦境的主角不是她，而是沢田纲吉。
不是那种她记忆中前世越过液晶屏幕看过的剧情，也不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亲自旁观的场景，用一句不太谨慎的比喻，可以想象成附身到沢田纲吉身上全方位第一视角体验他一路的颠沛流离。
或许是睡之前她抱着纳兹而接收到了纳兹的记忆，也可能是通过纳兹和沢田纲吉正在做的梦相连，这个第一视角的记忆是从未来战得到纳兹后开始的。
从和白兰的决战、到继承仪式上和古里炎真他们的对峙、与D斯佩德的对决、和百慕达的最终一战，虽然并不会把记忆完整地重播一遍，但受到格外严重的伤和打击的时候的事她是一个没落下全看完了。
看下来她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梦境里不会有痛觉，所以被白兰打骨折之类的时候她不会同步感受到疼痛。即便如此，她看着沢田纲吉遍体鳞伤还要挣扎着爬起来，还是会觉得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幻痛。
那些没有被描写过的训练的痛苦，同伴受伤的挣扎，全世界的希望集于一身的重压，她有很多次都看着看着自己想吐，想对他说要不放弃吧，逃跑吧，但是沢田纲吉却坚持了下来。
他偏偏坚持了下来。
这让她一方面又再次自豪地确认没推错人，一方面还是觉得他太过耀眼果然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在看到沢田纲吉视角的自己出场时达到了顶峰。
神无朔月的内心在“哇这家伙表情真恶心”、“这时候演得太浮夸了吧”“怎么觉得有点羞耻”之间反复横跳和锐评，但她无法否认的是，沢田纲吉记忆中的她有时候确实看上去很开心，就像个普通的、平凡的、会很自然地出现在并盛中学和他生活中的中学生。
所以他才会忽然转变想法吗？沢田纲吉的胸怀会不会太宽广了点，不愧是我推。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太配被拯救。
就在神无朔月的精神岌岌可危地在自我厌恶的边缘徘徊时，闪回的记忆终于停止。她眨了眨眼，在一阵强光之后梦境终于裂开了一条缝，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两双担忧地看着她的眼睛。
纳兹激动地扑到她的胸口，棕发少年则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朔月你醒过来了……”
她张了张嘴，发觉喉咙莫名有些嘶哑，“我睡了很久？”
“那倒没有，只不过纳兹感觉到朔月状态不太对劲，我来看的时候怎么叫朔月都不醒，但是半夜也不可能把库洛姆或者骸拽来看看，只好守在这里……”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好朔月醒过来了。”
神无朔月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伸手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确认时间，现在早上六点半。
她昨晚锁屏的时间是十一点，沢田纲吉身上穿着睡衣，不是正常起床，也就是说——她至少让沢田纲吉守了她半夜。
半夜！她让沢田纲吉守了自己半夜！！！
在梦境里感受到的疼痛还没完全消失，与紧接着涌上的自责、愧疚、不配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竟突破了伽卡菲斯特意设置的情绪波动阈值，眼眶一酸，许久未曾有过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让棕发少年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朔、朔月？怎么了？哪里痛吗？”
神无朔月摇头，只是哭得更凶，她想说放她回去伽卡菲斯给她准备的房子吧，想说求求你别管她这个废物了吧，想说对不起都是她的错，但是久违的汹涌的泪意让她哽咽着只能勉强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对不起。”
似是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沢田纲吉第二次摸了摸她的头，学着过去安抚家里人那样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没事的，不是朔月的错。”
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反驳他，可眼睛违背了本人的意志不太听话，最后从结论上来说她丢脸地在自推面前痛哭了一场，现在带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看沢田纲吉身上都带着一圈圣光。
“冷静下来了？”沢田纲吉把床边桌上备着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吧。”
神无朔月沉默无言地接过，乖乖喝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谢罪，反倒是沢田纲吉主动开口说了对不起。
“？”她迷茫地看着他，怎么反过来成沢田纲吉道歉了，倒反天罡？
“其实昨晚睡觉的时候，我看到了朔月的记忆。”
神无朔月的手和内心都瞬间一片冰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呃，记忆是指……什么时候的？”
“呃，朔月和我一样12岁刚入学并盛中学的时候，和现在14岁的时候，还有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成年后的朔月？”沢田纲吉挠了挠脸颊，“擅自看到了朔月的隐私，对不起。”
她听完内心一片麻木，感觉自己的老底在不知不觉之间好像快被沢田纲吉掀完了，但在道歉上她也不会让步，“该道歉的是我，我也看了阿纲的记忆。我才该说对不起。”
“欸？什么样的？”还以为梦境是单向的沢田纲吉有些惊讶，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神无朔月反应那么大，“那应该是纳兹误打误撞造成了昨晚的情况吧，这也不是朔月的错啊。”
“阿纲在未来和白兰对峙的时候，和古里同学战斗的时候之类的……”看着沢田纲吉沉下去的表情，神无朔月越说越小声，“对不起。”
“啊，不，我不是在对朔月生气，但是看了那些记忆朔月没事吗？梦境里会感觉到痛吗？”沢田纲吉的关注重点完全在她的想象范围之外，见她摇头才松了口气，“对不起，让你看了些不太好的东西。”
“没有。”这次她终于能反驳了，“这一切都是阿纲宝贵的时间，不是吗？而且，最痛的人是阿纲。”
“啊，连那些话朔月也看到了？”虽然是自己说的，但沢田纲吉还是感到有些羞赧，“朔月没被吓到就好。”
“不过，第一次和Reborn见面被打死气弹的记忆什么的，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朔月忘掉啊……”他没忍住还是吐槽了一句他在梦境中看到的黑历史，“毕竟那时候的我很狼狈嘛。”
“每次阿纲都是拼死在做些什么，这并不狼狈。”神无朔月理直气壮地拒绝了，当然裤衩什么的她还是体贴地没有提，“阿纲为什么觉得梦里那个大人是我？”
“直觉。”
哦，超直感，她差点忘了这茬。
“所以我没猜错？”
“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算是小说里常写的那种第二次人生？我以前和阿纲在物理意义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朔月才会选择旁观不想我们插手？”
“唔，是，但也不是。”她托腮，老老实实地坦白，“一是有点格格不入，二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们参与进和你们完全无关还没有解决方法的复杂情况里。”
“我之所以在被强制赋予这个破使命还能比较冷静主要是因为我比你们稍微多活了那么些年，而且有接受伽卡菲斯对我的记忆进行适当控制。我前世14岁的时候，烦恼的还是和朋友的绝交啦，成绩的下降之类的。要是遇上阿纲这样真的拼上命的情况，我肯定会喊着什么我要诅咒全世界，所有人都要害我之类的中二台词甩手不干了。”
“所以该怎么说呢，等自己实际体验过了之后，我才更能够体会到阿纲你想回归普通生活的想法多难能可贵。”她觉得说出来后自己的情绪确实平复许多，甚至能稍微笑出来，“正因为如此，我看着你们才会觉得闪闪发光，不想破坏这种平衡。”
那些旁人看着热血沸腾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是拼上了命也要回到日常的觉悟。所以他们的火焰才那般耀眼，令她无法直视。
一旦靠近就会灼伤，甚至留恋，所以她坚持拒绝的态度至今也不想改变这个想法。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这时候才终于稍微感到靠近真正的神无朔月，沢田纲吉长呼了一口气，“但是，如同朔月担心我们一样，我的想法和回答也还是不变的哦。”
“我在未来一直感到很窒息，一秒都待不下去。每天睡觉前都在想大家都不该待在那样的环境里。而这点同样适用于现在的朔月。”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笃定道：“朔月也不该待在这样只有自己绝望的环境里。”
“……”神无朔月失去言语，只能怔怔地看见沢田纲吉笑了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说的话却和本人的氛围大相径庭。
“谁都没有尝试过，也就是说可能性不是完全为零。”
“既然这样，那就相信我吧。朔月是我的粉丝，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对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