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我推的沢田纲吉》朔予

33、33-赌注 一个她不会

　　沢田纲吉找到神无朔月的时候，她果然一个人坐在海边设置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大海，直到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才缓缓地转过头，“你逃课了。”

　　沢田纲吉心虚地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回道：“我让妈妈帮我请假了。”

　　“我和碧洋琪说了晚上会回去。”

　　“但我觉得那样就太晚了。”沢田纲吉走上前，“我坐旁边可以吗？”

　　“随你。”她继续看着大海，“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

　　“之前和七濑同学偶然遇到的时候她说找不到你可以来海边。”沢田纲吉也没想到七濑奏的建议如此有用，真的让他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人了。

　　“那家伙泄露隐私啊。”神无朔月啧了一声，“刚才你为什么说觉得太晚了？”

　　“直觉。”沢田纲吉秒答，“今晚过后，也许你又会变成一如既往的【你】，但那不是真正的【你】吧？”

　　“……”黑发少女陷入沉默，过了半晌才幽幽地感叹道，“初代的血统还真是作弊啊。”

　　她没有否认，沢田纲吉斟酌着开口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叫你？”

　　“唔，大多数人会叫我阿朔，但阿纲还是叫朔月就行了。至于真正的名字和阿朔这个叫法……”她淡淡地笑了一声，“目前阿纲的好感度还无法解锁。”

　　“你明明是我的粉丝？”

　　沢田纲吉这句话说的无比顺畅且理直气壮，让神无朔月一梗，“这是两码事。”

　　“但朔月其实除了我之外，也没怎么和别人如此敞开心扉聊过吧。”棕发少年说得笃定，又补充了一句，“伽卡菲斯那种不算。”

　　“是，但那又怎么样？”她并不奇怪沢田纲吉能看穿这一点，“这并不代表我必须和阿纲把一切都说清楚吧？”

　　“嗯，目前没必要。”沢田纲吉点头，“因为今天我不是来说服朔月的。”

　　“啊？”神无朔月的语调终于有了点活人的起伏，“那你今天翘课来是为了干什么？”

　　“是、请、假！”沢田纲吉纠正道，“是来和朔月打赌的。”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打赌？和我？为什么？”

　　“因为常规方法好像朔月并不会告诉我。”

　　沢田纲吉的回答非常诚实，神无朔月却被气笑了，“那你觉得打赌我就会答应？”

　　“唔，大概会吧？”

　　她刚想反驳沢田纲吉这没来由的自信，却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时愣在原地。

　　“因为朔月不是答应过我，无论我最后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都要见证它到最后吗？现在就是我做选择的时候了。”

　　不行。

　　不能再让沢田纲吉继续说下去了。

　　这次轮到神无朔月的直觉在警告她了，那一定不是她想听的理想答案。所以她没做多想，伸出右手做出了大概粉丝生涯最破格的行动——她捂住了沢田纲吉的嘴（物理）。

　　在理智回过神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棕发少年从诧异到弯起眼睛顺从地任由她动作的表情，和隔着手传递过来的，他的体温。

　　“不准说！答应了我就撒手。”她故作凶狠地看着他，沢田纲吉却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他一动不动，像是在表明自己绝对要说的态度。

　　神无朔月突然就觉得眼前的情况非常糟糕，退了她就要听沢田纲吉的选择，但就这么物理意义上捂嘴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她从没和沢田纲吉挨这么近过，大脑在拒绝意识这件事，并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尖叫着让她赶紧退回到安全距离。

　　好像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对沢田纲吉有利。因为沢田纲吉确信，她会明白【沢田纲吉】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回头的性格。

　　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神无朔月败北。她泄气地收回手，垂头丧气道：“对不起，冒犯了。”

　　“没关系。朔月想通了？”沢田纲吉笑着问道，换来黑发少女的白眼，“你，故意的吧？”

　　“没有，我只是自始至终确信既然朔月是我的粉丝的话，一定会明白我的。”

　　“……就不该告诉你粉丝这件事。”神无朔月仰头，她确确实实后悔了，但初识就自爆的是她自己，自己作的自己再苦也得吃。

　　“现在朔月能听我说了吗？”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再也不随便答应沢田纲吉的要求了，“你想和我打什么赌？”

　　“如果我把一切困扰着朔月的事都解决了，那时候希望朔月把真正的自己的一切都告诉我。”沢田纲吉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双眼，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有些诧异。

　　“……这样就好了吗？”她有些语塞，她都做好了听到什么协助他一起抓住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残党，赢了让她继续活下去之类的话了，结果沢田纲吉说出口的，竟然只是想知道真正的自己？

　　而且告诉他的前提条件还是他把一切事都解决了之后。明明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也就是说他想和她打个几乎神无朔月不会输的赌注。

　　“嗯，这样就好。”沢田纲吉点头，“所以朔月答应吗？”

　　“你真能做到的话，那我有什么不敢答应的。”神无朔月应下，表情怀疑地看着他，“真的这样就好了？不再赌点别的？我可还是在生气呢，不会协助你们调查的哦？”

　　“没关系，调查我们去做就好。”沢田纲吉对此毫不在意，“无论是使命，或者是解决方法，只要去查去想，我觉得都是有可能做到的。”

　　“但真正的朔月的事，除了你自己之外，谁都不知道，也无处可查。”他顿了顿，“所以这样就好了。”

　　“所以你是下定决心要自己跳进地狱了？”她还是不死心，“就不能转个弯？”

　　“不能。”沢田纲吉仍旧笑着，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我不是要自己跳进地狱，而是要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

　　这话说得帅到神无朔月想给他鼓掌。真想播放给全世界的沢田纲吉粉看，她确定大家都会陷入疯狂。可惜这对于想死的她来说，效果减半。

　　“我说的不想活了，也是真话哦。”

　　她对沢田纲吉再次强调着，对方淡定地回道：“嗯，我知道。”

　　“这不应该尊重一下本人的意见吗？”

　　“想过，但我更想让朔月活下来。”沢田纲吉说得坦荡，“我不会让Reborn死，也不会让你死的。”

　　神无朔月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她也是体验了一把代理人战时Reborn的心情了。

　　在本人面前发表无视本人意见宣言的沢田纲吉比暴君还暴君。关键是他答应过的事都做到了，这才是最让她害怕的。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活下去？”

　　“因为我还想再见到朔月，我还没真正有把握说出那句话。”沢田纲吉垂下眼，“所以我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能有说出口的机会。”

　　神无朔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底下暗藏的意思，但她突然觉得有些眩晕，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你等等。你几个月前还在只穿着内裤对京子酱告白吧？你喜欢的还是京子酱吧？”别告诉她真的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沢田纲吉难道有那么一丁点儿可能性喜欢她？

　　“唔，不确定。”沢田纲吉这句不确定反倒让她头更晕了，因为她明白沢田纲吉不会说自己不情愿的答案，也就是说沢田纲吉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她？？

　　“你最好想清楚再发言。这事关我和你今后的距离问题。”神无朔月表情严肃，心里却在期盼着对方给个让她安心的答案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和他拉开距离。

　　“当然京子酱很可爱，这点我到现在也还是这么觉得。”沢田纲吉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的天平仿佛更倾斜了些许，“但我现在觉得，朔月更可爱。”

　　“……你确定这不是怜悯带来的同情产生的错觉？”她表情没绷住，声音也有些颤抖，沢田纲吉仿佛在她的背后看到了一片宇宙。

　　这让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不是，因为我第一次觉得朔月可爱，是在与那些毫无关系的游乐园啊。”

　　被迎头暴击的黑发少女安详地闭上眼，“好了，你可以不用再继续说了。”

　　“相信我不是骗你的了？”

　　“没有，只是再听下去我觉得我的心脏会出现些许不适。”

　　但是胸腔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咚咚的心跳声却无情地告诉了她现在的真实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