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肆意悠

20、我心甘情愿 一大早

　　一大早白花儿便开车带着李落西和乖乖去县里打疫苗，林十九坐在院子里看着天发呆，白花儿为什么不让他跟着去呢？

　　“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甲坐在椅子上大喇喇的，他看着十六讲的很是激动。

　　谁让这白花儿油盐不进，不管自己怎么拍就是拍不到白花儿的马屁股上，天天热脸贴上去，结果呢？理都不带理一下的！

　　“为什么？”十六无奈叹了口气，顺着王甲的意。

　　“因为长得好看呗，组织里喜欢男女的都有，通吃的也不在少数，就他那长相，那简直是正常的很我给你说。”

　　“谁知道那传的都是真的还是假的，又没人说过，你知道为什么他和尤灵那次任务回来之后，俩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王甲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因为他们搞上了呗，他怕他上头那人知道了不再给他行方便，所以就分开了就和李旭升搭了，结果没想到这效果还挺好，自然就没有人再去注意他和尤灵了。”

　　说的口干了，王甲拿过杯子咕咚咕咚两大口下肚，擦了擦嘴角继续说。

　　“我这可不是道听途说啊，都是有真实考据的，你看组织里但凡不是这几年新来的谁不知道，而且呀他和上头的基本上都有关系，你看这组织里谁像他一样升那么快，就算是真有能力那你不觉得这也太快了吗？才25啊就是别人35的成就了，你再想想，现在组织里谁能压的住他，没有人，要不是有年龄限制这个死规矩早就是领导层的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还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话都能出来。

　　十六不愿再理会王甲，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就是睡出来的，谁知道被多少人上过还装出一副清高样，真是……”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林十九站在门口阴沉的可怕。

　　屋里的二人瞬间回头，看过去的那一刻，十六的心被狠狠揪起，还未来的及反应，林十九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了王甲的脸上。

　　“不造谣会死是吗，好啊，那我就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死！”盯着王甲的眼里一片猩红，林十九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说着，他一脚踢到王甲的胸口将人踹倒在地，一只手揪起王甲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便要往王甲脸上招呼。

　　“林十九！”十六怕他真把王甲打死了急忙叫他。

　　林十九扭头看过去，王甲趁机拿出衣服口袋里的小刀，锋利的刀片在林十九拽着王甲衣领的小臂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衣服被划破，鲜血瞬间顺着袖子往下流渗透了整个袖口。

　　十六不觉惊呼。

　　一记眼刀过去，林十九便不再理会十六，一只手紧紧握着王甲拿刀的手腕，逼得他吃痛的松开了手。

　　“嘶，你那嘴也是他咬的吧，他也和你睡过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啊！”

　　“闭嘴！”林十九手一用力，王甲的整只手便垂拉着，顺便也彻底堵住了嘴。

　　林十九一拳一拳的全打在王甲的脸上，动作又粗暴又简单，没多久那人就没了动静，只是眯着眼一下一下的承受着。

　　见状，一直站在门外的李旭升急忙拨打了白花儿的电话。

　　李落西接了电话并打开免提。

　　“喂。”

　　“你们什么回来，林十九马上要把王甲打死了，到时候可不好收拾。”

　　“已经进村了，马上。”白花儿只得加快油门，不到一分钟就到了家。

　　他把车停在门口将车丢给李落西，打开车门就往二楼跑。

　　“林十九！”白花儿站在门口喘着气，大声叫着林十九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十九停下了动作，此时王甲早已被他打个半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十九慢慢起身，他转过身，看到白花儿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们走。”白花儿上前拉着林十九的手腕便往屋外走。

　　直到白花儿和林十九离开了房间，李旭升才上前，他蹲下来一只手指放在王甲的鼻子下，感受到还有微弱的气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没死。”李旭升站起身看着十六，“麻烦你了。”说完便也离开了房间。

　　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满脸血污的王甲，十六只能自认倒霉。只是，恐怕他与林十九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就是不知道这王甲什么时候能滚回去，早晚败在那张嘴上。

　　实在是气不过，十六上前恶狠狠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王甲，气愤的狠狠踢了王甲的小腿骨，那一脚可不轻。

　　“你看你，打人也不知道拿个趁手的物件，手都破皮了。”

　　白花儿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剪开林十九的袖子，露出了没有及时止血被糊了一片的胳膊，用棉签轻轻将林十九小臂上早已干了的血迹擦掉，那一道划的长但好在不算特别深不用去医院。

　　上了药，白花儿用绷带将林十九的小臂一圈一圈的缠绕，绷带几乎盖住了林十九的整条小臂。

　　林十九不说话，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白花儿给自己处理伤口。

　　“抬头。”

　　林十九听话的抬起头，沾了液体的棉签在他的脸上滑动，凉凉的很舒服。他脸上的伤一点儿也不重，只是不小心在右半边脸上划了一个一厘米的小口子，感觉过两天就能愈合了。

　　但白花儿还是仔细清理了伤口并贴上创可贴，看着林十九的伤口，白花儿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你就不怕他到时候告诉组织？”

　　“不会的，真到了那时候他就该死了，一个王甲而已死不足惜，可是他竟然那样说你，我听不了一点儿，就是一群肖想你嫉妒你的废物，我就要见一个打一个！”

　　看着林十九生气的样子，白花儿忍不住笑了，他一只手还拿着棉签，另一只手上前轻轻抚摸着林十九的背，“好了，别生气了，你就全当他们放屁，不要总是伤了自己好不好。”

　　傻狗。

　　“好。”林十九将下巴抵在白花儿的肩上，白花儿的手在他的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嘴角险些与太阳肩并肩。

　　白花儿的声音轻轻柔柔，“旭升会把人送到医院，让他在那能住多久住多久，手机也不给他告状都告不成，我的钱够他在那里住八辈子了，他现在还不能死。”

　　现在嘴角彻底和太阳肩并肩了。

　　“上车。”

　　将王甲扔进后座关上车门，十六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身份证找到了吗？”

　　“嗯。”

　　“他的手机呢？”

　　“在家里。”

　　“好。”

　　一路上车里安静的可怕，李旭升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凤山县人民医院。

　　一群的医生护士急忙将人送到抢救室。

　　“怎么搞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问道，虽带着口罩，但眉眼看着比李旭升大不了多少。

　　李旭升沉重的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却是无比的诚恳，“借高利贷不还被人打的，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昏迷了。”

　　“医生！”李旭升直接握住医生的手，急切的说，“你们可一定要救活他啊，我们是他亲戚，我们有钱做什么手术用什么药都行，住多久的院我们都可以，他爸死的早前几年他妈也没了，他们家就他这一个孩子，虽说是个不争气的，可……我们不能对不起他妈呀医生！”

　　“请家属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还真是张嘴就来，十六别过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不多时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样？”李旭升急忙上前。

　　“请家属先签一下抢救同意书。”

　　不等医生再往后说，李旭升接过笔就直接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好后那医生便扭头又进去了。

　　之后李旭升又签了各种各样的同意书。

　　当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护士打扮的年轻女子从里面出来，“谁是家属？”

　　“我是。”李旭升上前，“人怎么样？”

　　护士向李旭升说着王甲的情况，语速快却稳，只是那护士说的一堆专业术语说的李旭升脑子都是晕的，说完转身就回了抢救室。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是一个中年女医生，她摘了口罩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患者刚醒了一次，意识还不算太清楚，目前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准备转去神经外科观察室，您跟我来办一下手续吧。”

　　李旭升跟着医生往护士站走，十六也紧随其后。

　　办好手续，护士推着平车出来，王甲脸上盖着纱布，只露着半只眼睛，胸口裹着宽宽的胸带，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很轻。

　　人被送到了观察室，接上了各种仪器，等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了之后，李旭升这才开口和十六说话，“这张卡里有十几万密码是010569，之后就麻烦你了，争取让他能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等过几天你给他找个护工就回来吧，我到时候来接你。”

　　十六接过李旭升手中的银行卡有些不可置信，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但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

　　“他要是乱说怎么办？”

　　看了眼病床上的王甲，李旭升说：“告诉他，要是敢乱说一个字，要不就滚的远远的永远别被我找到，要不就等死吧。”

　　等一切都办妥了之后，李旭升便开车离开了，留十六和王甲在医院，回来时已是傍晚。

　　“医生说大概得住个十几天，有轻微脑震荡还有多处骨折什么的，正好让他这次长长记性。”

　　乖乖伸出爪子扒拉着李旭升的裤脚，见状李旭升将乖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乖乖也开心了是不是，让他上次还让我们家乖乖滚，我们让他滚。”

　　现在小院里只有李家兄妹和白花儿、林十九四个人，索性说话也就毫无避讳。

　　四人坐在沙发上，白花儿和林十九坐在沙发的两边，两侧的小沙发李旭升坐一个，李落西坐一个。

　　“你说王甲现在还不能死是什么意思？”看着白花儿，林十九率先开口。

　　白花儿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斜靠着沙发，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朝林十九，“如果他现在死了我们说不清，毕竟任务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那他什么时候死更合适？”

　　“组织还会派人过来，等再来时就和他们两个的性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王甲死了就没有人会在乎，即使现在也没有，就算王甲不死他也绝对会跑到后来的人那里，倒不如让他死的有价值一些。”

　　“你什么意思？”林十九的眉紧紧拧着，什么叫再派人过来，什么叫性质不一样，什么叫死的有价值……

　　“你会知道的，等他来了之后你就全都知道了。”

　　“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白花儿耸了耸肩。

　　林十九环顾四周，李旭升坐在沙发上，低头一下一下轻抚着乖乖，李落西盘腿抱了个抱枕好不无聊，看到林十九的目光冲他笑了笑，最后，林十九将目光落在了白花儿身上。

　　恍惚间林十九觉得这里好陌生，他们都好陌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们，甚至也包括白花儿。

　　白花儿只想着一会儿回房间了要怎么忽悠忽悠林十九，突然一声脆响从衣服口袋里传来。

　　拿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天后组织便要密道的结果。

　　白花儿将手机放到桌子上，那条信息就这样进入到所有人的眼中，出人意料，对于七天变为三天，好像所有人都预料到了一样。

　　没有人说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今天房间的灯关的特别早，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林十九往白花儿那里凑了凑，“白花儿我这边有点冷，你抱一抱我，我胳膊受伤了动不了。”

　　迟疑了片刻，白花儿还是伸出胳膊在被子底下环住了林十九的腰，林十九顺势窝在白花儿的怀里。

　　“你！”看到林十九的动作，白花儿下意识地就要松手推开他。

　　“我心甘情愿。”林十九的声音比白花儿的动作更快，很轻却很清晰。

　　气息喷洒在白花儿的颈窝，一瞬间的心悸，心脏好像被什么给重重的撞了一下，白花儿抱着林十九的腰，将半张脸轻轻贴在林十九的额头。

　　还真是……

　　傻狗

　　二人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不动，都不再说话，整个房间静的只有呼吸声，有些话说出口就不一样了彼此都心照不宣。

　　林十九是怕说了之后白花儿会疏远他，本来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他就费了不少心思，若因此推远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白花儿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的，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之前那些人给他的感觉和林十九给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过了许久，白花儿也不知道林十九睡了没有，他轻轻开口，“傻狗，别傻到哪天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那也是被你卖的，别人没那个实力，我到时候帮你数钱。”

　　林十九的话惹得白花儿轻笑出声，他动了动抱着林十九的那条胳膊，二人的距离挨得又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