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肆意悠

18、今天的月亮很好看 “白老

　　“白老板，白老板！”

　　接着微弱的月光，左看右看见院子里没有人影，幸好二楼房间还亮着灯，阿祥叔索性便不请而入。

　　“阿祥叔？”打开一楼的大门，白花儿见来的人是阿祥叔，急忙上前，“快进来，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吗？”

　　“不了不了。”阿祥叔连连摆手，“白老板，阿霖明天中午的火车想请你送他去县里的汽车站，不知道明天方不方便。”

　　听到阿祥叔的话白花儿反倒松了口气，“瞧您这话说的，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明天几点，到时候您只管让阿霖来就行了。”

　　“那就行那就行。”想了想阿祥叔才再次开口，“我也不知道开车要多久，阿霖是明天中午一点多的火车，在金城江站。”

　　“好，我看看。”

　　说着白花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了高德地图输入凤山汽车总站，开车只需要几分钟。白花儿没有说话，清空了搜索栏后又输入了金城江站，从汽车站到火车站竟然要坐3个小时的大巴，而从金城江到新乡还要再坐整整一天。

　　双唇始终紧紧抿着，直到手机上显示出从当前位置到金城江站的页面时，白花儿抬眼看着阿祥叔，语气里满是不容商量，“您回去让阿霖睡个好觉，明天过了十点再来，我送他去火车站。”

　　“这！”阿祥叔连忙摆手，“这不行这不行，太远了……”

　　“阿祥叔。”白花儿开口止住阿祥叔不停左右摆动的双手，“我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就这么定了，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走吧。”白花儿搀扶着阿祥叔的一条胳膊，硬是把人送出了院子。

　　分针不过才过了正上方12的几个格子，阿霖就出现在了大门口，背上背的还是来时的那个黑色背包，只是看着比当时要鼓了许多，两只手更是一手一个。

　　“有人吗？”

　　“是阿霖！”林十九刷的起身。

　　白花儿也随即起身，没有去在意林十九投过来的目光，只是任由他跟着一起出了门。

　　“白花儿我和你一起去吧。”林十九不管不顾的跟在白花儿的身后，几步便跟在了身旁并行着。

　　“你都已经到这了，我还能赶你走不成？”

　　抿着嘴的唇角都要咧到耳边了。

　　终于是如愿的再一次坐在了副驾，感觉前面的味道和后排的味道都不一样，坐在前面闻到的像白花儿身上的味道，坐在后面的话就有些说不准了，像又不像。

　　林十九喜欢闻白花儿身上的味道，最喜欢的是只有离近了才能闻到，正常距离是很难闻到的，他就能闻到。

　　车辆行驶在还算平稳的路上，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车里从头到尾都是安静的，阿霖坐在后座靠着窗户，睡睡醒醒的一点也不踏实，醒来就看着窗外，看着一排的树睁眼闭眼间就尽数被车落的远远的，看着远处的高山连绵不断，不想看了就闭上眼不消多时便浅浅睡去，不过片刻便又醒来仍是看着窗外。

　　车子终于是停了，“到了，你去吧我们就不下去送了，这不让停车。”

　　“谢谢。”阿霖道了谢后便匆匆打开车门下车。

　　不过片刻车子再一次启动。

　　阿霖站在火车站门口并没有进去，他转身看着分外显眼的白色轿车，直到在他的视线中消失再也看不见一点才转过身，走进火车站。

　　微信图标上的小红点引的阿霖点开它，小红点又出现在下方的通讯录上，又跑到了新的朋友那里，点开是白花儿的好友申请。

　　上车前阿霖将手机号告诉了白花儿，微信同号。

　　不过刚同意了好友申请就收到了白花儿发来的消息。

　　“到了之后一定要报个平安。”

　　“这样可以吧。”林十九将刚刚发过消息的聊天页面给白花儿，后者随意扫了眼后点了点头，“嗯。”

　　“他回了，他说好。”

　　说完林十九关上了手机，将它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家吗？”林十九向后靠着靠背，扭头看白花儿。

　　“你想去哪？”

　　想了想，林十九想不出来，除了三月三那几天去过县里之外，便一直在村子里待着，他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地方来，早知道平时就问问阿泠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林十九真是悔死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都有什么地方。”林十九的情绪很低。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十九腾的一下就坐直了，他扭头看着白花儿，眼睛亮闪闪的，“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少说话。”

　　车子在一家手机店门前停了下来。

　　白花儿没有下车，车子也没有熄火只是不动了，“组织给你的手机带了吗？”

　　“带了，怎么敢不带。”说着林十九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来，甚至连个手机壳都没有。

　　“GPS在里面装着呢，我要是不随身带着组织早派人来追查我了。”

　　手机被随意地扔在两人之间。

　　“没用的东西，干什么组织在那边都能知道，幸好在发现之前我没用它做过什么对组织、对我不利的事情。”

　　白花儿拿起手机看了眼，和他停在门口的这个是一个品牌。

　　“其实每个人的手机里都装的有GPS，我的也有，不仅如此，组织还植入了一道程序，哪怕你只是用它收了条10086的短信，或者拍张照片那边都能知道。”

　　“走吧，我送你一部手机。”

　　“送我……手机？”林十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组织给的手机自从知道后除非迫不得已就再也没用过，可人又不能没有手机。

　　其实送手机对于白花儿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组织给的这一款还是几年前的旧款，但白花儿知道这对于林十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会受到组织的控制，意味着他是一个暂时的个体，当年白花儿便是这样的感受。

　　新手机拿到手里林十九还是觉得不真实，他双手捧着呆呆的看着它，好似那不是手机，而是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这是，我的手机，只是我的？”林十九抬眼，看向白花儿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灼。

　　“不然呢，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谢谢。”林十九突然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白花儿。

　　突然的拥抱白花儿来不及反应，待反应过来时早已被对方抱得牢牢的，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臂，堪堪半环着林十九的腰身。

　　起初只是因为太过于激动几乎是没有过脑子的就将双臂伸出了，感受到后腰上方的触感，林十九才将神全部回过来，白花儿非但没有推开他，竟然还回应了他的拥抱。

　　没有拒绝那不就意味着白花儿现在已经接受了，既然接受了那不就是可以再有更为亲密的举动了，可以有亲密的举动那不就代表白花儿对他不讨厌，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喽。

　　白花儿喜欢他，他也喜欢白花儿，所以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又是拥抱，每次林十九与他挨得很近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是免疫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之后，又或者是林十九说他很香香水是有用的时候，不知道，但他还是会想剁了林十九那不安分的手。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你千万不能让十六和王甲发现。”

　　松开双臂，林十九向后退了半步好与白花儿之间有些距离，“我知道。”

　　“那，李旭升和李落西呢，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吗？”

　　“嗯。”白花儿开着车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应了声，“他们现在拿的手机已经是换过的了，组织给的也只是平常没事了做做样子好不被发现。”

　　“也是你送的？”

　　“嗯。”

　　真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组织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拥有足够的钱可以购买一部手机的机会，他与十六一路上就因为钱的问题曾饥一顿饱一顿过，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被上天眷顾让他还真有了钱，监视者又不是瞎子。

　　但如果执行者和监视者串通一气就另当别论了，可组织又不是傻子。

　　所以白花儿为什么……

　　一路上林十九想过很多原因，但都被他又一一否决，与其说是实在想不明白，倒不如说是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是最适合按在白花儿身上的。

　　——

　　“浮云朝露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李落西率先开口，难得这一屋子的人聚这么齐，还这么的和气。

　　林十九说：“是浮朝山上的一块石头上刻的字，刻的就是浮云朝露，我和十六很早就发现了那块石头的古怪，但因为三月三就给耽搁了，正好现在大家都在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你说它有古怪，是怎么个有古怪法？”

　　说话的是王甲，浮朝山他去过，那块石头他也见过，至于古怪他倒还真没发现。

　　看了眼说话那人，林十九索性和盘托出，“阿泠有一个朋友叫兰月，那天傍晚我在浮朝山遇到她，见她往山的更深处去我就觉得奇怪，第二次便跟踪她进了浮朝山看到了浮云朝露，她就在那里消失了，你说那块石头古怪不古怪，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是有密道吗？”李落西问道。

　　“不知道，自那次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去一次了。”

　　话音落后，又陷入了熟悉的安静。

　　林十九和白花儿挨的近，他不动声色的往白花儿那里靠了靠，不安分的手借着身体的掩盖出现在了白花儿的腰侧，轻轻点了点。

　　默默看了眼林十九的小动作，直到腰间微妙的触感传来，白花儿才轻轻开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明天上午就去一趟浮朝山，看看那浮云朝露到底有什么古怪。”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对了，还没有人告诉组织我们的事情吧。”

　　没有人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事被组织知道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且不说会不会被深究，不受罚就算是谢天谢地不幸中的万幸了。

　　几双眼几乎是同时聚在了白花儿身上，也几乎是商量好的摇了摇头。

　　窗帘大开着，今天竟稀奇的是个满月，窗外的那株杏树早已开始凋落现在连零星的花朵都已经寻不到了，光秃秃的只有几抹小小的嫩叶开始往外冒。

　　林十九看啊看啊，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就是站在窗边往外看，一动不动。

　　神经，脑子乱的很就没有理顺过。

　　“看什么呢？”

　　白花儿洗完澡推门而入便看到林十九像傻了一样站在漆黑的窗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走近了也没反应。

　　林十九回头，“今天的月亮很好看，是满月。”从一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干毛巾，“给。”

　　“谢谢。”白花儿接过林十九递过来的毛巾盖在了湿淋淋的头发上。

　　发丝还在滴水，水滴顺着往下滑，意外的落在了突然出现的手掌里。

　　吹风机的嗡嗡声吹的林十九脑子更乱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像黏上了一般，一滴水落下顺着脖颈滑进了白花儿的领口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林十九急忙别过脸，闭上眼，眼前全都是方才看到的情境，睁开眼，两只眼珠又不自觉地往白花儿的方向移动。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可林十九躁动的心却停不下来。

　　他看着白花儿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白花儿的身上，离的越近越觉得身影被晕的柔和。

　　白花儿还没有换睡衣仍是穿着浴袍，腰间的系带系的随意有些松垮的在那里垂着，修长匀称的小腿随着他的动作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走到林十九跟前停了下来，弯腰拿起在那人斜后方的睡衣。

　　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钻进林十九的鼻腔，双眼不自觉地睁大，从锁骨处一直到胸口的春光一览无余，甚至再顺着往下看隐隐约约的更诱人。

　　安静的空气中突兀的响起咽下口水的声音。

　　听到声音，白花儿不过刚刚起身，他低头看着林十九，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静的不像话，泛红的唇瓣轻启，从里面吐出了同样没有任何波动的一句话来。

　　“你今天要睡沙发吗？”

　　遭了！

　　“我……”林十九嘴唇微微张着，他仰着脸，低下又突然仰起。

　　“求你……求你告诉我……”林十九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白花儿的眼珠慌乱的四下乱动，呼吸声也越来越乱。

　　“告诉你什么？”白花儿始终似居高临下般看着林十九。

　　“我不知道……”林十九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呼吸急促的像喘不过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