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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儿你好香 “阿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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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昨天晚上就和我说过了,今天就由我来带大家好好逛一逛我们瑶族的三月三吧。”
“好啊。”白花儿笑着回应,“不过我们要先去添些家具,他那两个朋友来了,你们这里最大的家具城在哪里,我们就把那个作为今天的第一站吧。”
因着白花儿的话,阿泠这才移了眼睛看到站在林十九旁边的李旭升和李落西。
“你们好,是什么时候来我们凤山的,和白老板他们住一起吗?”
“阿泠妹妹。”李落西越过李旭升上前一步,“我们是前天来的,先去的县里再去找的十九,昨天傍晚还去见过采香阿婶了,你看。”
李落西伸出左臂,蓝色的八角花手绳静静地待在腕上,“这个就是前天我和……我哥在会上的时候买的。”
“是八角花。”阿泠一眼便认了出来,“很好看蓝色很称你,八角花的寓意也很好。”
“是的是的,谢谢。”李落西忙点头,“那个老板说它象征着光明,还有美好的未来,我很喜欢。”
阿泠很喜欢听像林十九他们这样的外地人说喜欢,喜欢三月三,喜欢八角花手绳,喜欢瑶服。
“白老板,家具城挺近的我们走着去吧,三月三的时候人也很多开什么车都不方便。”
家具城确实不远,一楼二楼都是各种各样的家具。
这次来最主要的除了再买张床,白花儿还想把他们的床换成大一些的,两个人躺上去中间都塞不下个人,更何况林十九似乎越发大胆了,白花儿至今都记得那次睁开眼林十九的手搭在他的腰上。
真想剁了他的手。
“就这个吧。”白花儿抬下巴随意地指了指了最近的一张橡木方形大床。
林十九轻轻瞥了眼价目表,看不清但能看得出小数点前是四个数字。
店员远远的看着白花儿,两眼放光似的笑的可甜了,急忙走近了。
“这位老板真是好眼光啊,这床在我们这儿的销量可好了,用的是北美进口橡木做的实木框架,而且整个床箱有很大的空间放冬季棉被棉服,甚至您想塞个行李箱都可以,老板您再看。”
那店员俯身按了按床垫,“这个床垫用的也是零胶水的椰棕床垫,完全不用担心会有甲醛,而且您看这床垫也是十分的软而有弹性。只需2693,我们送货上门,3年质保!”
“老板您看?”那店员全程介绍他们家床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握着,抬脸看着白花儿。
白花儿看着阿泠轻声说:“我如果想把另外三张床也换了,可以吗?”
“啊?”阿泠有些不明白,轻轻咬着下唇很是为难,“这我还真不知道,阿爸阿妈没说过啊,我去打电话问一下吧。”
不过几分钟阿泠便打完电话回来了,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样子,也都猜了个大概出来。
“阿爸阿妈说白老板想如何都可以,只是让您破费了。”
“谢谢。”
说罢白花儿转头,“就这个,四张,还有刚才看的那个微波炉和洗碗机各两个,床头柜4个,衣柜一个,明天下午送到就行。”
“好的老板,我们一定准时送达,请和我来这边填写一下具体地址。”
白花儿顺着店员指引的方向跟着她往前台去,留剩下的四人还站在原地。
李落西和李旭升倒还好,阿泠和林十九同步咽了下口水,光知道的这四张床就有一万了,更别提还有床头柜,洗碗机和微波炉,远远看着白花儿拿出一张卡熟练一刷并输入密码。
组织是不可能给这么多钱的,如果给的话他林十九早就不是穷光蛋了,哪里还至于现在两手空空,一张红色的都拿不出来。
“走了。”
四人急忙走过去,和白花儿一起出了家具城的大门。
“白老板。”阿泠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这也太破费了,阿爸阿妈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不会的。”白花儿笑着拍了拍阿泠的肩,“我们去会上吧。”
大会上和他们来的那一天一样热闹,林十九跟在白花儿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白花儿的小腿上,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你们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能走散了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会找不到的。”阿泠忍不住又回头叮嘱。
众人皆点头回应,整齐划一的动作像排练过的一样。
阿泠说在她看来夜晚的三月三才是最棒的时候。
夜晚来的也快。
广场的中央准时燃起了篝火,火光四射,李落西离得近,照的她浑身都是橙黄色。
林十九和李旭升一左一右的非要站在白花儿两侧,手里拿着方才阿哥阿妹倒的酒,鼻尖萦绕的满是米酒特有的清甜。
“这是我们瑶家的迎客酒,来这儿的客人都要喝的,昨天是敬盘王,敬过一次就够了今天便是迎客的了。”
碗中的酒也是泛着橙黄色,晃了晃,酒液泛起细密的涟漪。
双手捧着酒碗举到唇边,白花儿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甘冽的甜,眼底不自觉染上了笑意,“好酒。”
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叠在广场的青石板上,周围晃动的人影都交织在一起。耳畔是清脆的歌声,伴着竹笛和铜鼓的节奏,周围的人渐渐围成了一个大圆,随着音乐起舞,裙摆飞扬。
里面不乏有脚步笨拙的,但毫无例外脸上都带着明亮的笑意。
竹笛声陡然拔高,铜鼓的节奏也变得急促起来,跳舞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缝,几个穿着大红镶银瑶裙的姑娘笑着上前,她们在大圆里舞动着,手腕上的银镯也随着动作相撞。
阿泠拉起李落西的手上前,“不用担心,跟着我的节奏来就好,相信我很简单的。”
起初有些难为情,但李落西还是跟着阿泠的步子晃了两步,忍不住踩错了节拍,脸颊被火光照的发烫。
李旭升倒是学得挺快,没多久就跟上了众人的节奏,他拉着白花儿的手,身影随着舞步晃动,浑身都被映得发亮。
圈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竹哨声,只见有几个瑶家小伙抱着长鼓,踩着鼓点也跳进了圆圈中央来,鼓面被火光映得橙黄,鼓声厚重,和竹笛、铜鼓相和。
圆圈中央的李落西由阿泠带着渐渐找到了感觉,脚步也越来越稳。
篝火越烧越旺,火星更是飘得极高,仿佛要触到墨蓝色的夜空一般。歌声、鼓声、笑声、银饰的碰撞声,还有偶尔响起的竹哨声,交织在一起,把三月三的夜晚填得满满当当。
李落西跳得脸颊通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却怎么也舍不得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竹笛声渐渐放缓,铜鼓的节奏也变得柔和起来,跳舞的人群慢慢散开,各自找着歇脚的地方。
李落西靠在石栏上喘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阿泠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笑着打趣:“落西阿姐学到可真快,还以为你本就是我们瑶家人呢。”
李旭升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五色糯米饭:“开心吗,先缓一缓。”
李落西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刚要开口,已经静下来的夜空便忽然炸开了一声清脆的响来。众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束金红的光箭直冲向墨蓝的天幕,在最高点骤然绽放,亮得晃眼。
“是烟花!”有人惊呼出声。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烟花接连升空,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在夜空中次第绽放开来。
身后篝火的光还在跳跃,却被烟花的绚烂给盖了几分。李落西仰头望着,火光在她眼底流转,映得那双眸子亮闪闪的。阿泠站在她身边,双手托着脸颊,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欢喜:“每年三月三的时候,这里都会放烟花,很漂亮吧。”
人们看得入了迷,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些。林十九和李旭升还是在白花儿两侧,抬头仰望,烟花炸开的声响震得空气微微颤动,却一点也不刺耳。
大着胆子,林十九轻轻覆上白花儿的手,怦怦的心跳声连烟花的响声都盖不住。
感受到林十九的动作,手上传来一阵滚烫,白花儿轻轻转动眼珠微微低头看了眼,又抬眼余光正对上林十九一闪而过的目光,白花儿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动作,任由林十九的手在他的手上慢慢收紧。
烟花的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明明灭灭,像跳动的星火。
烟花放了许久,直到最后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绚烂后缓缓落下。夜空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墨蓝和平静,只余下几缕淡淡的烟痕,随着晚风慢慢散去。
手上的滚烫也在离开后慢慢变凉。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一阵赞叹。
篝火依旧在燃烧,只是火势小了许多,散发着微弱的暖光。米酒的清甜、糯米饭的香气,还有烟花散尽后残留在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交织在一起。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大家三三两两的往回走,只有偶尔几句细碎的声音传来。
林十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视线随着白花儿的动作而移动。
实在被这样看得有些不耐烦,白花儿转过身看着林十九,“来的路上你就一句话不说,现在到家了你还是一句话不说,不说不许看我!”
“白花儿……”林十九突然站起身,走了两步就晃了两下,虽说是小幅度的但白花儿还是察觉出了林十九脚步得虚浮。
“不是就喝了一碗吗?”
摇了摇头,林十九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两碗。”
白花儿皱起眉头扯了扯嘴角,“才两碗就醉了,不是吧。”
“花儿,我没醉就是有点,有点晕晕的,我好像思考不了了,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花儿,你扶着我好不好。”
“不是吧真醉了。”
“呃呃呃。”白花儿无奈的点头并上前,不过刚碰到,林十九就直接迎面倒在了他身上。
下巴枕着白花儿的肩膀,那熟悉的香味又毫不意外地钻进了林十九的鼻腔,“好香。”
林十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那两个字却是十分清晰的进入了白花儿的耳中,他垂眼看着身上的人,轻轻勾起了唇角。
“什么?”
“花儿你好香。”
“喜欢吗?”
“嗯。”
“林十九……”
突然,林十九起身看着白花儿,眼里还是不聚神的但表情却很是认真,说话一字一顿地,“叫我,阿、昭,组织里还可以有姓林的,第十九名,但是,叫林昭的,只有我一个。”
说着,林十九还伸出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自己的胸口,“只有我一个。”
“好,阿昭”白花儿实在是没了脾气,“阿昭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白花儿的声音很是轻柔,林十九微微愣神手指抵在胸口停下了动作,随即慢慢的转动眼珠,又倒在了白花儿身上,他伸出双臂紧紧抱着白花儿,委屈的开口,“你不要走。”
“我没有说要走,我说,我们一起去睡觉,已经很晚了。”
“好,你不走,我们去睡觉。”
白花儿终于是扶着林十九到了床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安安生生躺在那里闭眼闭嘴。
林十九一个侧身便又抱住了白花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他的一只手臂盖过白花儿的整个腰身将人牢牢圈着,另一只的小臂随意的搭在白花儿的胸口。
“林,阿昭?”
那人没有声音,只有沉重而又缓慢的呼吸声作为回应。
仰面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白花儿深深叹了口气,再让林十九喝酒他白花儿跟林十九姓。
没办法,白花儿也只能这样躺着。
真想剁了他的手。
过了片刻,抱着人的那人的嘴角慢慢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第二天醒来,林十九果断选择了失忆,表示对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但只对白花儿叫他阿昭这件事无奈应下了。
他林十九应下了,白花儿可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