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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阁楼上的秘密 楼上藏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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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垂落,晚风微凉。林岚提议去楼下散步,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去看看楚家别墅,宁芷却吃饱喝足懒得动,这会已经摊在了床上。
小阿茱活泼,早就呆不住了,听说要下楼玩,就一溜烟跑了。
林岚也下楼,慢慢往别墅区那边走,小阿茱则连蹦带跳跑在前面,无意间靠近了路边的灌木丛。
突然,暗处猛地窜出一只未牵绳的硕大金毛,獠牙外露,疯了一样朝阿茱扑来。
“小心!”林岚大声呼喊,却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施救。
谁知下一秒,小阿茱眼睛都没眨一下,小小的身子猛地往下一矮,伸出小手死死揪住大狗的后退,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甩——
“咻——啪!”
硕大的金毛犬竟被她直接抡飞出去,重重摔在柔软的草地上,半天没动弹。
小阿茱叉着腰,对着地上的大狗,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怒意地喊道:“坏狗,让你凶我!吓死我了!”
就在同时,一道骄纵冷厉的女声陡然炸响:“谁敢动我的狗!”
原本坐在长椅上的少女起身走来。
她一身精致名牌,栗色卷发张扬亮眼,眉眼间满是与生俱来的傲慢娇纵。
她根本不问前因,一眼看见有人敢摔自家的狗,怒火瞬间上涌。
不等林岚开口辩解,她眼底寒光骤凝。一缕锋利刺骨的金色闪电,毫无征兆自指尖迸发,直逼小阿茱而去!
身为草木化形的灵体,阿茱天生畏金,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发抖,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满眼极致的恐惧。
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阿茱的瞬间,林岚眸色一沉,瞬发凝冰诀。
幽蓝冰光骤然炸开,精准挡下霸道金力!
金、水两股力量轰然对撞,细碎劲风四散开来,悄无声息抵消殆尽。
恰巧散步过来的小区居民,用凡人肉眼虽看不清灵力,却莫名一阵刺骨寒意,此刻也浑身发僵,抬头看一眼少女,匆匆离开,眼里满是厌恶和畏惧。
刚才这一幕极快,旁人浑然不觉,少女却瞳孔骤然一缩。
她终于正眼看向林岚,脸上的骄横多了几分惊疑,却依旧高傲:“你也有灵力?”
林岚将瑟瑟发抖的阿茱护在身后,眸光清冷,她已知道眼前人是谁。
“楚诗悦,灵力是用来守护苍生的,不是你欺压无辜、肆意泄愤的工具!”
楚诗悦嗤笑一声,眼底矜贵傲气丝毫不减。
“看样子,你是水灵啦?而且——”她刻意靠近了一些,狠狠瞪着林岚身后的阿茱。
“你管教训这只草木小妖叫欺压无辜?杀掉她才是你口中说的守护苍生吧。”
在她的认知里,强者本就该凌驾弱者之上。
“今天这事,我记住你们了。”
她扫过林岚一眼,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转身牵着金毛,矜贵又冷傲地扬长而去。
阿茱死死攥着林岚的衣角,小身子仍在不停发抖。
“姐姐……她的金气好凶……她随便就用灵力打人,根本不讲道理……”
林岚望着楚诗悦离去的背影,心底沉沉。
她彻底看清了。
这位金灵执灵者,天性高傲自负,恃力骄纵。
两位执灵者的初次见面,便已锋芒毕露,恩怨深种。
楚诗悦走开几步后又驻足,冷眸静静望着林岚远去的背影,心底泛起惊疑。
回想方才短暂的灵力碰撞,对方也是执灵者?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闪电状的金色胎记泛着淡淡的金芒。
“大小姐!”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她的思绪,管家陈全忠从路口快步走来,脸上堆着圆滑恭敬的笑意,姿态谦卑。
“大小姐,可算找到您了,怎么站在这儿?天色不早,快回家吧。”
楚诗悦眼底闪过不耐,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找我做什么?我爸有月姨和她那个小崽子陪着,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
“小姐可千万别说这赌气话,老爷心里头一直记挂着您呢,方才见您迟迟不回,特意差我出来寻,就怕您在外面待久了不安全,终究是一家子骨肉至亲,哪有隔夜的仇。”
她懒得再多做纠缠,牵着金毛毛毛,转身走向对面气派的独栋别墅。
而这一幕,尽数落入对面五楼阳台之上的林岚眼中。从这一刻起,林岚开始留意她这个骄傲自大的新邻居。
踏入别墅玄关,刺眼的灯光亮起,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峰面色阴沉端坐沙发,眼神满是训斥。继母沈月华温柔地站在一旁,同父异母的弟弟楚诗钦躲在她身后,正得意地对着楚诗悦挤眉弄眼。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在外面的事,早已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回了家里
“你今天又在外面惹事了?”楚峰一开口便是训斥,声音又冷又硬,“诗钦都跟我说了,你放狗去吓人家小姑娘,还差点咬到人!楚诗悦,你能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整天惹是生非!”
她没有辩解,也懒得辩解。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是那个有错的人。
沈月华站起身,走到楚诗悦身边,伸手想去抚她的头发,姿态亲昵得宛如亲生母女。
“诗悦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小孩子间闹着玩,哪有那么严重。我们诗悦心最软了,就是性子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楚诗悦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月华的手落了空,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楚峰听得一清二楚:
“这事不怪诗悦,要怪就怪我平时太宠着她了。我也是看诗悦是个没亲妈的可怜孩子,便什么都由着她,才让她胆子大了些,以后我多看着点就是了。”
每次都是这样。在她最委屈难堪的时候,沈月华偏偏要笑着提起她过世的妈妈。
她就是要故意激怒诗悦,逼她失控、逼她顶嘴、逼她在爸爸面前失态。久而久之,爸爸对她仅剩的那点情分,便被一点点磨得干干净净。
这一招,沈月华用了无数次,次次都灵。
可这一次,楚诗悦只是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沈月华脸上温柔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一碰就炸的丫头,今天居然忍了下来。
“诗悦,快跟你爸认个错。以后咱们怎么样都行,只是别再吓着别人,免得外面人说我们楚家没教好女儿,好不好?”
楚诗悦抬眼,一瞬间便懂了。这哪里是维护,这分明是捧杀。
把她养得任性骄纵、蛮不讲理,日后就算她真受了委屈、占了道理,也不会有人信她。
而教会她看清这一切的人,昨天,已经不在了……
对眼前这三个人而言,昨天过世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仆人,掀不起这个家半点波澜。
楚诗悦不愿再应付这场虚伪的家庭闹剧,只说自己累了,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一进房门,诗悦便瘫倒在柔软的床上。床头摆着一只洗得有些发白的毛绒小熊,与这房间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她轻轻抱起小熊,无声地落泪。
这是孙婶亲手给她缝的。她出生时,家里生意正值破产,最是艰难。妈妈产后大病一场,爸爸又无暇顾及,是孙婶像亲妈妈一样陪着她、护着她、疼着她。
孙婶是从妈妈娘家就跟着的老保姆,兢兢业业几十年,昨天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三楼通往阁楼的楼梯间。是她发现孙婶不见了,才叫人去找,可终究还是晚了。
诗悦又想起下人们的闲言碎语——孙婶是要去阁楼?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阁楼是爸爸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不许旁人靠近,平日里也只有陈管家会去打扫整理,爸爸自己都很少去。
难道……阁楼里藏着什么秘密,孙婶发现了什么?
她看了眼时钟,将近十一点,整栋别墅已渐渐进入沉睡。
诗悦拿上手电筒,悄悄推开房门。走廊上只剩昏黄的地灯亮着,下人们都已歇息。她轻手轻脚地爬上三楼。
三层只有一间书房和一个储物间,此刻绝不会有人。转角处有一段近乎垂直的窄梯,直通阁楼。
诗悦屏住呼吸,再次确认四周毫无动静,才蹑手蹑脚地爬上梯子,将头顶的活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她动作一顿。
良久,四周依旧只有她刻意放轻的急促呼吸,再无其他声响,活板门缝里也没有透出半点光亮——上面没有人。她轻轻推开门,整个人爬上去后,又缓缓合上。
诗悦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打开手电筒。
阁楼看上去只是间普通的档案室,墙边立着一排档案架,整齐码放着一盒盒文件。她随手翻了翻,大多是这些年爸爸与人签订的合同、煤矿的设计图纸之类,她看得不甚明白。
另一侧墙边摆着几口大木箱,她试着去开,却发现全都上了锁,想来是更重要的东西。
看来并无异常,或许真的只是爸爸存放文件的地方,是自己想多了。
诗悦正要转身从活板门下去,忽然——
墙壁后方传来一阵极轻的女人呻吟,若不是夜深人静,根本无法察觉。
是邻居家的声音?她暗自疑惑。
可自家是独门独户的别墅,怎么会……难道是月姨?诗悦一阵尴尬。
她慢慢靠近那面墙,想再确认一次。手电筒的光线下,墙面竟反射出几缕金光——上面画着几道涂鸦。
诗悦纳闷是谁在这里乱画,凑近一看,只见是一个漩涡,四周环绕着四组波浪纹,组合起来,竟像是某种符咒。
小时候,妈妈也教过她画符念咒,可这个图案她从未见过。难道是母亲留下的?
诗悦无意识地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唔——”这一次,墙后传来的女声更加清晰,却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看来真的是一道符咒。
诗悦催动掌心灵力,右手的闪电形胎记瞬间金光大盛。她不敢用掌心雷直接劈开墙壁,那会惊动整个小区,只得将手掌轻贴墙面,探查里面的动静。
墙壁之后,似乎藏着另一个空间,而她可以确定,里面关着一个女人,一个被囚禁的女人。
收回手掌,诗悦还是决定等家里没人时,再来设法破开这面墙。
她顺着原路悄悄钻回楼下,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还好一切顺利,没有被人发现。
可她不知道,今夜她潜入阁楼、动用金灵探查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处之人尽收眼底。
一场盗取灵珠、诱捕五行执灵者的暗流,已经在悄然进行。